南宫轩挂了安镜子的电话,却不知道再打给谁了,因为在日本,除了安镜子,霍明西还认识什么人他真不知道。
当然,还有一个人是松本,不过他不可能打电话给松本的,再说他也没有松本的电话,他稍微冷静一下,又觉得霍明西即使去松本那里,也不可能带王妈去的。
他没有办法,只能把手机扔了去浴室洗澡,想着她早晚还是要回来的,毕竟她和他是夫妻,毕竟这里还是她在日本的家,毕竟王妈跟在她身边在。
霍明西在医院里住了三天,这三天南宫轩没有来过医院,当然,也许他忙,忙的没有时间找她,所以不来医院也很正常。
没准他连家都没有回呢,说不定她三天三夜不在家了,他也还没有发现,所以就不存在他找不找她的问题。
这三天,王妈寸步不离的守在她床边,其实在医院住院非常不方便,尤其是她来的时候比较匆忙,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有带。
原本王妈要回家拿的,可王妈不认识日文,也不会说日语,当然也就不知道从医院到家里怎么坐车,即使打出租车,也不会用日语告诉人家。
好在霍明西有钱,好在日本的医院配套设施齐全,于是需要什么就在医院里买什么,不回家拿东西也还是把这三天给度过去了。
终于该出院了,王妈在护士的带领下去结了账,然后买了个包把霍明西的东西收拾好,俩人一起慢慢的朝医院门口走去。
做了流产手术的霍明西脸色苍白着,王妈看了觉得心酸,忍不住偷偷的抹眼泪,霍明西却一脸的沉静,她觉得已经没有流泪的必要了。
下午出的院,又是秋天,傍晚的风有些大,她本能的觉得冷,那风好似不是吹在脸上在,而是吹在心窝子里。
医院门口的出租车不是很多,她们稍微等了几分钟才等到一辆,好在医院距离南宫轩的别墅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王妈提着东西,霍明西用钥匙开了院门,然后很自然的朝家门口走去,只是还在院子里就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大门是敞开着的。
现在也就下班的时间吧,南宫轩即使要回来,应该还没有离开公司,家门怎么是打开的,难不成他今天没上班?
带着这样的疑惑,霍明西快走几步走进大门,却听见厨房传来声响,她正在奇怪,却看见厨房里跑出来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你是谁?”霍明西的脸当即一沉,冷冷的看着这个穿在光鲜亮丽的女孩子:“你怎么到我家里来了?”
南宫轩这三天都没有睡好,因为霍明西一连三天都没有回家了,不光是霍明西没有回家,就连王妈也没有回来,他真不知道她们去哪里,而且为什么走了就不回来,甚至连招呼都没有和他打一声。
第一天晚上他还以为她们会回来的,可整晚没有回来,第二天晚上回去,人依旧没有回来,昨天晚上是第三天晚上了,他下班就直接开车回去了,可霍明西和王妈依然没有回来。
反而是阮明明,倒是在他家住习惯了似的,这三天已经把他家的各种情况都弄清楚了,到底是农村来的孩子,手脚勤快,倒是把楼上楼下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霍明西一连三天不在家,他是真着急了,于是今天中午还给A市她母亲打了个电话,假装问一下岳母的身体状况,想着探探岳母的语气,看霍明西那个女人回A市的家里去没有。
然而岳母的语气非常的平和,反过来问他和明西在东京住的好不好,还在电话里埋怨自己的女儿没有女婿懂得关心人,都好几天没有打电话回去了。
挂了岳母的电话,他才真的慌乱了起来,霍明西这个女人没有回A市,可他通过别的渠道打听到松本的樱花别墅里也没有霍明西,而且松本这几天好像是被某些部门盯上了,听说也一直住在他自己的豪宅里,并没有回樱花别墅去。
他越发的头痛了,觉得自己真的不适合结婚,或许不适合做已婚男人,反正自己这婚姻生活过得乱七八糟的,自己的老婆一连三天去了哪里他都不知道。
终于下班了,秘书张峰下午就跟他说了晚上有个应酬,可他让张峰给推了,他现在急着找老婆在哪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心思去理会那些个应酬。
可他着急也没有用,因为在日本他认识的闲人也不多,一般来往的都是客户,可客户之间平时除了谈合作项目什么的,就是谈女人,家庭方面,几乎就没有去谈过了,好像那是大家都避免提及的话题。
他开车在路上当路过那家咖啡厅的时候,又想起那天看见霍明西和松本在咖啡厅里拥抱在一起的情景,一想到那个情景,他的大脑就像浆糊一样搅动着的痛。
路过咖啡厅时,他不由自主的把车速降低下来,几乎是蜗牛般的爬行,其实目光一直盯着咖啡厅,想透过茶色的玻璃看看霍明西和松本是不是又在里面约会什么的。
当然没有,他心里好似松了口气似的,可同时又无比的失落,然后继续开车回家,其实他有想过派人大规模的在东京收索霍明西和王妈,可想回来,收索又有什么用?万一她们已经不在东京了呢?
最主要的是,霍明西是一个大人,她有思想有见解,她如果不想回家,他就是收索到她了,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用绳子把她绑回家来不成?
在他这样想着的同时,车已经开进院门了,而家里的小保姆阮明明没有像往天那样高兴的迎上来,估计是觉得迎上来也是一张冷脸,干脆不迎了。
他下车朝家里走去,刚到大厅就看见王妈的身影了,好似在收拾东西,他心里一惊,然后本能的喊了声:“王妈,你这是?”
“小姐说我们要走,把地方腾出来给你心爱的女人住,所以我们不会死皮赖脸的住在这里的。”王妈的语气非常的不好,而且看都没有看南宫轩一眼。
“什么心爱的女人?”南宫轩显然没有明白过来,即刻看向站在不远处不知所措的阮明明,眼睛一瞪:“明明,你胡说八道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