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果然在垃圾场内停了下来。
紧随其后的,是温奕的轿车。
他打开车门,急忙来到货车面前,朝司机挥舞着双手。
然而司机们却像是无动于衷一般,他们将货车的后门打开,车托将车厢内的钱全部都推了出去。
温奕看着准备好的那五千万,不知道绑匪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当所有货车将五千万的现金都堆放在一起后,其中一个司机跳下车,他拿着一个防风打火机,走到钱堆旁,笑呵呵的看着温奕。
“是你绑走可意的?!”
司机摇摇头,他拿着打火机,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说道:“我只是个打工的,我们老板让我来的,你绑什么绑。”
“烧钱这种事可是违法的!你一个打工的,为何要让自己摊上这样的罪刑?”
“啊?还违法啊,那我可真的是不清楚状况了。可是我钱都收了,咱也不能光拿钱,不办事啊!我就做这一次,做完以后都不做了。”
说着,司机拿出打火机点燃了其中一张。
“这可是钱啊!你别冲动!你让我跟你的老板再商量商量。”
见温奕神色紧张的模样,司机更觉得莫名其妙了:“你别为难我一个打工的啊,我们老板说了,说让我今天必须给这堆钱烧完才能走。我家里老婆孩子还在等我吃饭呢!我可得赶紧烧。”
温奕急忙上前阻拦,二人很快就扭打成一团。
司机最终还是将燃着的钱扔进了钱堆里,很快,一张张的钞票就被火给点燃了。
此时电话又响了起来,温奕还是没能揽住这堆钱在顷刻间化为灰烬。
“怎么样?五千万现金,在面前付之一炬的情景十分壮观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你说让我带五千万来赎人的,你出尔反尔!”
此刻的温奕已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温文尔雅,现在的他,更像是一只困兽。
“你确定这些真的是五千万么?”
“什么意思?我可是让公司的人反复数了三四遍的!”
“那我换个问法,这五千万,是真的吗?”
听到这句,温奕这才彻底的僵住。
其实刚刚他就感觉到绑匪是不是猜到这五千万是假的了,但在对方没有戳穿之前,温奕还抱有侥幸心理。如果能这样蒙混过关,固然是好。如果实在不行,他已经做好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政策。
既然对方已经把他一眼看到底,那就真的再没有必要隐藏着了。
“你都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对温先生说句抱歉了。宋小姐的命,早就不是她自己的了。”
“不!不是的!我用这个方法来赴约,其实是想让你们把可意放了,那我抓回去。钱我到之后也会照样付给你,我也不会报警,这个方案,如何!”
电话另一端的人明显一愣,似乎没想到温奕用假钞来赴约,并不是因为他贪婪自私,而是为了换宋可意出去?
这世上,还会有这么傻的人?
可老板要的是宋可意的命,不是他温奕的。
绑匪只好在电话里叹了口气:“温先生,你的做法让我很感动。可没办法,我不能答应你,我这还没跟你算你用假钞来劫结的账呢。哎,实在是爱莫能助,温先生,你等着给宋小姐收尸吧!”
一时间,温奕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宋可意还在他手里,这中间如果什么差错,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绑匪再次挂断了电话。
假钞被燃烧殆尽。
几辆搬家的货车也全部都开走了。
只留温奕一个人无助的站在垃圾场中。
“可意……我该怎么办……都怪我不好,非要铤而走险……”
绑匪拿着一把小刀,来到精神恍惚的宋可意面前,他用刀挑起宋可意的下巴。
“哎,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女人,这么就杀了?”
一旁的小弟看出绑匪对宋可意的色胆,于是便怂恿道:“老大,反正金主说了,不留活口。”
绑匪急忙摇摇头:“虽说这女的是挺漂亮的,但能让仇家用这种方式整死的,想必她也不是啥善茬,我听咱们这次的金主那口气,这应该是个小三,一般靠*男人上位。这样的女人,都不怎么干净,我可不敢碰。”
听了绑匪的话,小弟觉得似乎很有道理,忍不住的点头赞叹:“老大不愧是老大,思虑周全啊!”
绑匪点头:“那是……”
两人说话间,宋可意咳嗽了几声,似乎清醒了过来。
小弟被她吓了一跳,他用胳膊碰了碰绑匪:“老大,趁现在,动手吧……”
绑匪见宋可意我见犹怜的模样,心底有些许的不忍。
他拿着小刀,横在宋可意的脖颈前面。
双眼一闭!用手横向一拉!
顿时,哭喊声便充斥了整个房间。
“啊!你松口,松开,你给我松开!”
绑匪的手被宋可意狠狠地咬了一口。
小刀也掉落在地上。
绑匪气得,直接就走过来狠狠地甩了宋可意一个大耳光。
“妈的,老子刚刚还可怜你,年纪轻轻的就要死于非命了。结果你这么不知好歹,还敢还嘴?你这种能被人买凶弄死的人就不值得别人同情!看样子,老子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好歹!”
说完,他把衣服一脱,就准备对宋可意动粗。
小弟见老大要办事,也十分有眼色的躲了出去。
绑匪将身上的衣服脱得只剩下了一条三角裤。
“小娘们,让哥今天教教你应该怎么做人!”
“你……给我滚……开……”
宋可意仅凭最后一点理智,对绑匪咒骂道。
但是很快,她整个人就向后栽倒了过去,完全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脑门上突然有一个温热的东西,让她倍感舒服。
宋可意抬起重重的眼皮,她十分疲倦的看向面前的男人。
是那个绑匪吧?
昨天他是不是对自己做了什么?
为什么浑身上下都那么的疼。
然而,当宋可意睁开双眼,定睛一看,眼前的男人却是靳言川?!
“怎么会是你?”宋可意的嘴唇都泛白了。
靳言川手中拿着她最喜欢喝得皮蛋瘦肉粥,还有勺子,正一口一口的给她喂饭。
“别说话,先吃饭,你现在太虚弱了。”
宋可意不明所以的看着靳言川,虽然满腹疑问,但她还是乖乖地把饭吃完。
靳言川现在的状态看上去比之前好了一些,上次见,他瘦的像吸血鬼,脸色惨白,目光涣散。
“绑匪是谁派去的我现在还在查,他跟温奕提出五千万赎金的要求,温奕的公司最近应该出了不少状况,所以这笔钱,他拿不出来。所以温奕就用了假钞,想用自己去换你回来。但可惜,他的这个计策被绑匪提前知道了,这个计划也就没有成功。”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当时怎么会赶去救我?温奕哥呢?他现在人在哪里?!你又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宋可意觉得靳言川的话太可疑了。
如果真的如他所说,绑匪行凶,应该极为隐蔽,起码不会让除了温奕以外第二个人知道他们的计划。
“其实……我给你的手机做了GPS定位。之前就做的,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去哪里,或者遭遇不测的话,我可以第一时间知道。虽然跟你分开,但你没换手机,也没关闭设置,所以这个定位就一直在记录你每天的行动路线。我每天都会看看,发现你的位置居然去了很远的一个废弃工厂,就很疑惑,派人一查,也就全都真相大白了。”
现在的靳言川完全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他说话的语气跟神态,不负往日的神采。
小心翼翼的令人心疼。
宋可意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她真的不知道她上辈子究竟是做了什么,能让这样的两个男人为自己奋不顾身。
“谢谢你,那温奕哥在哪?我想去看看他。”
听到宋可意如此客气的口吻,靳言川的脸上写满了失望跟难过。
但很快,他便敛起情绪,起身将宋可意从床上搀扶下来。
“他就住你隔壁,我特意把他的房间跟你的安排在一起。我们现在就去看看他。”
靳言川将宋可意送到了温奕的房间,此时的温奕也刚刚醒过来。
病房里,除了温奕,还有温奕的父母。
见到宋可意安然无恙,温奕别提多开心。
他急忙起身:“可意,你没事了?太好了。言川,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了。”
因为起身起得太急,温奕扯到了伤口,他的眉头蹙了一下,嘴里发出“嘶”的声音。
温奕的父母见状,立马凑过去,心疼的帮温奕检查伤口。
温奕的母亲李霞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虽然她没有看向靳言川跟宋可意,但话里话外却全都是在指责他们的。
“小奕,爸妈老啦,一把年纪就希望自己的儿女平平安安,可是你看看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妈,我没事……”
“什么没事!你这都挨了刀子!就差两公分,就是致命伤了!你这还叫没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跟你爸啊!”
李霞的话,让宋可意有些坐不住了。
毕竟温奕的伤,是因她而起的。
宋可意只受了点轻伤,可温奕差点就死于非命,如果真的是出了什么事,宋可意该怎么跟温家父母交代。
“妈,别说了!”
“不行,我就要说!”
李霞愤愤不平的来到靳言川跟宋可意面前,她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可意,阿姨自认为温家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能把小奕从监狱你救出来,我们全家上下对你是感激涕零,所以哪怕你跟这个男人结过婚,生过孩子,我们也都愿意让你进温家的门。可是这一次,你却让我儿子在鬼门关前走一遭,这份情谊,我相信你也感受到了。可是为什么,这次靳言川能知道你的事?还能赶去救你?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跟这个姓靳的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