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海焦急的在老宅门口来回踱着步。
此时靳言川跟温奕便赶了过来。
见靳言海在门口,靳言川立马跳下车:“叔叔,你在这做什么?“
他转过头一看,一辆面包车也停在这,车上,除了才蔡芳华跟司机,还有一个魁梧的壮汉。
深谙爷爷跟叔叔做事手段的靳言川顿时了然于胸。
他这是受了爷爷的指示,准备对宋可意买凶杀人!
靳言川不等靳言海解释,就朝他步步逼近。
见是靳言川来了,蔡芳华也赶忙下车,毕竟靳言海原本的计划是,先绑架宋可意,然后用宋可意威胁逼迫靳言川先把那栋大楼收购回来,再比他退位让贤,等这两件事完成之后,把宋可意一杀,所有的事也就完美解决了!
可靳言海找的这帮饭桶很明显连第一件事都没办好,这时候若要被靳言川识破他们的计划,说不定这一切就会全部泡汤了。
“我?没,没做什么啊!言川,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你爷爷了?我跟芳华也是回来看看,没别的什么事的。“
靳言海急忙解释道。
但不用说,他的解释也是十分的苍白无力。
靳言川嘲讽般的一笑,他逼近靳言海:“是么?如果是真的,你抖什么?“
靳言海立马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不满的吼道:“谁抖了?你这孩子怎么现在这么没大没小的?好歹我也是你叔叔!有这么跟叔叔说话的吗?你不经常回来看老爷子也就算了,我这个做儿子的没事回来看看,尽尽孝心,你都要管?你管的着么!“
“既然如此,是侄子错了。叔叔,侄子给你赔礼道歉了。“靳言川明知道他在撒谎,但很快,他就会为他的谎言付出代价。
两人说话之际,斗鸡眼跟正常男就把宋可意给带回来了。
斗鸡眼喊着大嗓门说道:“老大,这娘们我们可算给她逮住了!怀着孕,还这么能跑!也是邪了门了!您看看,咱们是直接把她绑回仓库,还是就地解决?要杀要剐,我们听你吩咐!“
靳言海一听斗鸡眼的声音就急忙回头给他们使眼色,但斗鸡眼却像是根本没看到一般。
还在哇啦哇啦不停的说,这下可算是把他的计划全都给说出来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对上靳言川冰冷的双眸。
他双手微微的颤抖,嘴唇也开始有些哆嗦道:“那……那个啥,言川,你别误会……他们是在跟我开玩笑的……“
“误会?我的女人昏迷着被你们带回来,你说我误会?叔叔,你是真的觉得你是我的长辈就可以对我亲近的人为所欲为吗?“
蔡芳华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从副驾驶下车,朝靳言川走了过来。
既然他们的计划被靳言川撞破,那就只能正面刚了。
“言川,既然我们的计划被你看到了,那索性就告诉你好了。你偷了爷爷的房产合同,还把那栋楼给卖了,老爷子现在很生气!所以他让你叔叔抓宋可意,逼她把那栋房子还回来!你叔叔也是迫不得已。这件事,你应该自己想办法跟老爷子去解释,而不是在这对你叔叔发脾气!”
听到蔡芳华说到根本原因,靳言海也急忙点头:“对吗,这都是你爷爷的命令!你把你爷爷的房产都敢卖掉,就肯定想过回会有今天啊!”
“还有,你以后对你叔叔给我放尊重一些!你叔叔是你长辈!你整天没大没小,目中无人,哪里还有点晚辈的样子!我们以前不说,不代表我们不在乎!我告诉你,老爷子现在应对你有意见了。识趣的话,还是赶紧上楼跟他老人家磕头认错吧!”
蔡芳华的话音刚落,靳家老宅的大门就被从里面打开来了。
靳老爷子住着拐杖,神情肃穆的站在门口,望着院子里这些闹哄哄的人,他在二楼的书房被都吵得头疼。
当然,这其中最让他头疼的还是靳言海,他本来想让他悄悄的把这些事都做完,结果现在却闹得整个老宅不得安宁,最要命的是,他还没得手,就已经被靳言川给发现了……
果然,当年他看不上他,现在,依然也没办法瞧得起……
“都进来吧!”老爷子一声令下。
众人便都一窝蜂的走进了靳家老宅。
靳言海沉着脸,像个受气包一样的躲在蔡芳华身后,他一直垂着脑袋,不敢直视靳老爷子那犀利的目光。
蔡芳华见事情落败,也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靳言川跟温奕十分坦然的走进来。
所有人都规规矩矩的,只有斗鸡眼跟正常男抱着宋可意,一进门就一*坐在了大堂中央的沙发上,老爷子的*还没落下来,他们就已经一副快要躺在上面的模样了。
“你们是谁!这是干嘛!”老爷子不满的用拐棍戳了戳地面。
斗鸡眼跟正常男急忙起身,不好意思的笑笑道:“老爷子,您别发脾气啊,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的,不过你们这单活真的是太累了。从刚才到现在,整整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了,我们连口水都没喝上。这不是累了想坐下休息会么。”
“给我滚!滚到那边去!别在这碍眼!”
老爷子要么不发威,一发威所有人都被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
斗鸡眼跟正常男赶紧起身,准备把宋可意抱到旁边去。
但老爷子看到宋可意的肚子鼓鼓的,瞬间转了口风:“把她就放这吧。别折腾她了。”
“嗯嗯,好嘞。”
斗鸡眼跟正常男放下宋可意后就立马跑到一旁站着了。
靳老爷子面色凝重的看着面前这一个个不成器的孩子,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一个宋可意,就能把靳家闹了个天翻地覆!我本来想着,让你叔叔背着你把事情做完再告诉你。可是现在看,是我用人不当!我自己的错,怨不了别人!”
“不是的爸,我的计划明明很周全,都是因为宋可意她突然跑出来……”靳言海还想为自己辩解一下。
蔡芳华见事态不对,急忙掐了他一把,靳言海才赶紧闭上了嘴巴。
“呵,你还有脸说?!你给我过来!”
“爸……”
“过来!”
靳言海从未见过老爷子生这么大的气,他哆哆嗦嗦的来到靳世雄面前。
“爸,我真的……”
老爷子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抬手直接一棍子就打得靳言海双膝跪地。
蔡芳华都快看不下去了,靳言海好歹也是四十岁的人了,在这么多年轻人的面前,老爷子这是日后叫他没法做人啊!
“爸……你别怪言海,是他考虑不周全。”
“没你的事,你给我一边待着去。”蔡芳华在家里根本毫无地位,见老爷子发脾气也就赶紧躲了。
现在的状况看,老爷子能把靳氏集团交给靳言海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如果这时候再激怒他,他们俩一个月几百万的生活费可能也会泡汤了。
“言海,以前我总觉得你可能是有潜力没发挥出来,所以想等你岁数再大一些,再稳重,思虑再周全一些,说不定就可以接我的班子。但直到言川上位以后,我发现还是言川更适合做这个集团的领导人。但以前也没有完全对你失去信心。毕竟言川还太年轻,心地善良,太仁慈了些。你就好在够听话。可是今天,你真的是彻彻底底的打消了我对你所有的期望。我靳世雄叱咤风云了一辈子,怎么就生出你这个不着四六的东西!”
老爷子气得咳嗽了几声。
靳言海也觉得十分委屈,这一次,他明明是想在老爷子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
可没想到的是居然碰到这么三个坑货。
不仅事没办成,还把他的计划全都给曝光了!
别说老爷子对他失望,就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爸,您老别生气,这次确实是我计划不周……”
“你这是计划不周么!你居然还没看出来!”靳老爷子被气得上头,他踉跄了两步,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
靳言海却还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爷爷,偷走房产合同是我的错,可您跟宋远山,林媚盗取宋可意家的房产,也是不仁不义在先。我只是想还可意母女两人一个公道。”
靳言川根本不在乎靳氏集团的去留。
如果靳世雄想收回,他绝无二话。
但宋可意却是他要拼命守护的女人,他不想再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
“你这个不孝子!还有脸来质问我!这套房产如果不是林媚,宋远山自己盗取之后来找我买,我会知道她宋可意家竟然还有这么一套房产?我是有手段,可我又不是算命的先生!他们不主动找上门,我哪里知道这房产是怎么回事?我付了钱,他们个了我房产,白纸黑字,我凭什么要还给她们宋家!言川啊言川,你究竟是靳家的人,还是宋家的?怎么一碰上宋可意,这胳膊肘就总是往外面拐?”
老爷子被气得喘着粗气,靳言川也不想太过刺激他。
毕竟他年事已高,尽管做的事情再错,也还是自己的爷爷。
“那好,既然如此,我会把这栋房产的钱还给你。至于可意,我希望您老能看在她怀了我们靳家骨肉的份上,放她一马。”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他们纷纷看向宋可意的腹部。
刚刚靳言海跟蔡芳华看出来宋可意怀孕了,但他们都以为宋可意怀的是温奕的孩子。
现在靳言川这样说,靳言海跟蔡芳华更加脊背发凉,如果宋可意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那靳老爷子说不定会杀了他们俩。
“什么?她肚子里的,是你的孩子?可她不是改嫁温家了么!你怎么就那么确定这孩子是你的!”
“的确是我的。这份是宋可意的孕检报告。现在的技术,只要胎儿超过五个月大,就可以做DNA检测了。这孩子,确实是我的,无疑。”
靳老爷子皱着眉头,将报告接了过来,他仔细翻看了三四遍,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留着她这条命!不过咱们丑话可说在前头,既然这一胎也是你的孩子。那宋可意必须要留在靳家养胎,生产!我不管你们两个是结婚还是离婚,宇凡我已经做出让步了!这个孩子我不可能再遂你的心愿!孩子生下来以后,必须留在我们靳家长大!我们老靳家本就香火不旺!”
听到老爷子这样说,一直在二楼偷听的许嫣然坐不住了。
她急忙从二楼走下来,也顾不上自己往日里塑造的淑女形象:“爷爷!您怎么能留下她生的孩子!您不是只认我生的曾孙的么!”
许嫣然必须着急,她能够打败宋可意最大的原因就是靳老爷子的认可!
如果老爷子今后不站在她这边,那么宋可意势必会母凭子贵,跟靳言川就更加会没完没了了的纠缠在一起。
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靳老爷子见她也按耐不住,面色微微不悦:“我倒是想认你生的,那你倒是生个出来看看啊!人家跟了言川不到一年多的时间,二胎都怀上了。可是你呢?肚子一直没动静,我这老头还能活几年?我能等到你生的?”
“我……我只是需要时间!爷爷,您不能这么对我!宋可意不能住在靳家老宅!”
许嫣然快步来到靳老爷子面前,她那架势,是打算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然而善谋善断的老爷子又怎么会不懂她的心思,他一个眼神,老宅内的管你家跟保镖便上来将许嫣然整个人钳制住。
她自己怎么闹都无所谓,若是伤了宋可意就大事不妙了。
“这里还轮不到你来做主!你如果还想安安稳稳的当言川的媳妇,就别管那么多!自己生不出孩子,还来怪我!真的是不知所谓!”
此时宋可意也慢慢的恢复了意识,她缓缓地睁开双眼,没想到却是在靳家大堂的沙发上,眼前,是表情各异的一大家子。
“你们不能这样对可意,我也觉得这样不妥。”
就在许嫣然气得快要发狂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