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靳家老宅是上百年的建筑,但浮华的装饰,让宋可意并不觉得这是一栋百年老宅。按理说,老宅都被装扮的如此奢华,相册应该也会比较浮夸。但令宋可意意外的是,这本老旧的相册,却一丁点都见不到靳家老宅的影子。
第一页的中央,就是靳言川很小的时候,被父母抱在怀中的照片。左边的女人,气质高贵,优雅妩媚,右边的男人,英俊潇洒,眉目中有一丝淡淡的忧伤。难怪靳言川会被生的这样好看,看样子,还真的是完全托了自己父母的福。
“中间这个小胖子,就是你?”一句话,将靳言川刚刚烘托出来的浪漫氛围一下子全部打碎。
靳言川眸色阴冷,他恨不得掐住宋可意的脖子:“本少爷从小就身材一流,什么叫……小胖子!”
宋可意对他的不满视而不见,伸出手指戳着照片上婴儿时期靳言川身上胖出的褶子:“你看,你小肚肚上的肉肉都堆出三层来了,这还不算胖?”
“宋可意……我允许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靳言川的两只眼睛都快喷火了!
宋可意一手摸索着下巴,点点头:“对不起,的确是我用词不准确了!既然都三层了,那就应该是个大胖子了!怎么能算小呢!”
靳言川直接将宋可意拉到自己怀里,用手在她的脸上狠狠地捏了几下:“你再惹我,信不信我在这办了你?”
“信,好了好了,不闹了。这位绝世美女,应该就是老公的妈妈吧?”
见宋可意放低姿态,还乖乖的叫他老公,靳言川十分满意的点点头,唇角还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嗯,我妈叫秦晓柔,跟我爸的时候,才19岁。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19岁就这么一股贵妇范儿?可是你的父母现在……”
一直以来,靳言川都从未主动提起过他的父母,宋可意怕这其中有什么伤心的故事,也就从来不敢主动问起他。
“我爸妈死于多年前的一场车祸,凶手肇事逃逸,至今下落不明。我们全家人也不敢在爷爷面前提起他们。生怕爷爷会想起伤心事。爷爷毕竟年纪大了。”
“那是人为,还是无意的?”
“警察勘查现场后,得出结论应该是人为的。当时靳氏集团正在面临上市,有人可能是不想让靳氏集团崛起的太快了,所以才会把矛头对准了当时我的父母亲。他们以为,只要给靳氏集团这个重创,那么靳家就永无翻身之日。”靳言川说这番话的时候,双拳捏紧。
宋可意能看得出来,他真的很恨这些人。可她却又无能为力。宋可意将头靠在靳言川的胸前,窝在靳言川的怀里,将相册拿过来一页页的翻看。
果然,她婆婆,也就是秦晓柔,不仅人美,身材婀娜,就连拍照时那温婉的神情都是现在很多影视剧的明星所无法比拟的。
就连自愈戏演的还不错的宋可意都自愧不如。
“那你有没有想过,将凶手绳之以法?”
“当然,我父母去世后这十多年的时间,我一直在追寻凶手的下落!可是这么久过去,仍然一无所获。所以我就只好把他们的东西放在这间陈旧的阁楼里。隔三差五的就上来看看。”
靳言川的父母,一定是靳言川心中最脆弱的软肋,他愿意将这块伤疤揭给她看,想来已然将她当做人生当中最最重要的人了。
“天网恢恢,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找到那个凶手的。”
说着话,此时阁楼的木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宋可意怕羞,急忙从靳言川的身上站起来。
来人是秦叔,看到靳言川跟宋可意顿时一脸尴尬:“少爷,少奶奶,抱歉,我不知道你们在这,我这就走。”
“秦叔?”
靳言川叫住他。
秦叔转过头,态度诚恳道:“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你现在不应该回去休息了么?这个时间,怎么会跑到阁楼上来?”
“哦,是这样的少爷,前段时间我发现阁楼里有些动静,可能是老鼠,或者是别的什么虫害。我担心这会给家里带来不好的病毒,所以最近没事就上来看看。加上您这边也放了些陈年旧物,怎么样?少爷,东西有没有被损坏?”
“还好,我放在这里的东西都没什么大碍。最近阁楼闹老鼠吗?”
“是的少爷。我建议您跟少奶奶也少来,最好是把这些东西转移,那就更加稳妥了。毕竟,如果真的被这些老鼠破坏了,就得不偿失了。”
见秦叔建议的诚恳,靳言川也没想太多便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把东西带走。”
说着,靳言川跟宋可意便开始收拾。
秦叔立马走过来:“让我来吧,这都是佣人的活。”
“没关系的秦叔,我们两个来就好,您先回去休息吧。”宋可意温柔的说道。
见靳言川跟宋可意都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秦叔只好将看了看他们手中的相册,而后转头下楼去了。
“秦叔今天怎么感觉怪怪的。”
“也对,平时像这种清虫害的活都是找特殊的人来家里做的,怎么秦叔现在自己还做上这种工作。”
两人一拍即合,而后,靳言川便展开了对秦叔的调查。
一天下午,靳言川跟宋可意刚穿上外套,准备出门。秦叔也将车开好,等在了门口。
结果靳言川前脚刚出门,就突然喊肚子疼。宋可意急忙将他扶住。
“哎呦!不行不行,我这肚子,肯定是吃坏东西了。”
靳言川一边趴在宋可意的肩膀上,一边朝她拼命的眨眼睛。
宋可意立马会意,关切的问道:“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是中午吃坏肚子了?”
“估计是!不行了,秦叔,我今天恐怕是去不了了。要不你去帮我把东西带回来吧。地址我现在就发到你的手机上。”
“好的少爷,我这就去帮您取回来。”
秦叔将手机放在车头,订好了路线,而后便开着车出了门去。
过了十几分钟,靳言川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探头探脑的看着宋可意:“秦叔走了没?”
宋可意撩开窗帘,看向窗外,而后点点头:“走远了,我看已经出了小区了。”
“走!”
二人急忙来到楼下车库,将跑车开了出去,来到了跟私家侦探提前约定好的咖啡馆。
刚一坐定,只见私家侦探的王先生便面色凝重的看着二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快说,别墨迹。”
“那好,这是你们让我说的。你们的这位秦叔,本名并不姓秦,他真名叫刘浩宇。多年前,跟你父母秦晓柔是一座城市的老乡。”
“他跟我母亲是老乡?这怎么可能,他竟然叫刘浩宇?!这怎么可能呢!我们靳家所有雇佣的人都会仔细调查背景的,他是怎么躲过去的?”
“正常的调查,是无法查到他确切的背景的。我估计他来你们靳家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因为,他来你们靳家的时间,也十分可疑。”
王先生将一个文件夹打开来,放在靳言川面前,在秦晓柔跟父亲车祸丧命后的时间点,跟秦叔入职靳家的时间点的位置处,轻轻地敲了敲:“你看,你父母丧命后不出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已经到你们家开始工作了。这个时间点十分可疑。因为在你父母出车祸的之前,你们家并不缺人手,但因为他们突然离世,靳家上下这才需要多些人手帮你父母处理身后事这些事宜,而这一切,都在秦叔来了以后,全权落在了他的身上。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吗?”
靳言川听到这一切,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确实,当年他尚且年幼,父母的突然离世,让他悲痛欲绝。
全家上下也没有人有心情去处理他们的身后事。
也就是在此时,秦叔出现了,他不仅将父母的身后事处理的妥妥当当,还开始渗入靳家,负担起全家老少的生活起居。
大事小情没有任何事是他搞不定的。
他曾经还感慨过,这个家没了谁都可以继续,但没了秦叔,就很可能天下大乱了。
“不会的!秦叔不会跟我父母的死有关系吧……”
靳言川不愿意相信自己如此新来的秦叔会是那个他追寻了多年的杀人犯!
但如果就是他,那么他一直潜伏在靳家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潜伏就潜伏了这么久,如果他是想对靳家其他人下手的话,他应该早就动手了,而且机会到处都是。
“现在不排除这个可能!”
“他会不会再次动手……”
“也不排除,他可能因为愧疚,想以这种方式补偿你们,也未可知。”
“如果他真的是凶手,潜伏在我家最大的目的,我想可能应该是想看我们有没有查到真凶就是他的线索吧!”
“照目前我们所掌握的东西来看,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靳言川周身散发着一股恶寒,好像就认准了秦叔就是真正的杀人凶手一般。
那种恨意可以说是呼之欲出。
宋可意急忙挽住他的胳膊,希望他可以冷静下来:“老公,你别把事情想得太坏,或许秦叔是另有隐情呢?或许人根本就不是他杀的?这些证据虽然跟他关联很大,但也并不是证明他就是凶手的直接证据,你可千万不能因为冲动而错怪好人啊!”
如果凶手真的是秦叔,这么多年靳家都没查到他头上,他何苦要继续在他们面前当牛做马呢?早就应该逃之夭夭,乐得逍遥了。
“或许他只是为了赎罪呢!”靳言川显然在父母的这件事情上是完全听不进去建议的。
现在的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我觉得我们还是再多调查一些……”
“王先生,我请你现在立马派人去秦叔家,把他所有的家底全都给我搜查一遍。我必须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在我靳家潜伏这么多年的原因!”说完,靳言川便将宋可意拉着离开了咖啡馆。
车上,宋可意看着面色凝重的靳言川,几次想出言相劝,但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毕竟杀父杀母这血海深仇,任谁都无法接受。
如果凶手真的是秦叔,宋可意不敢相信靳言川能做出什么事来。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担心,靳言川深呼了几口气,安慰道:“你放心,回去之后我会像往常一样,不会让秦叔看出端倪。这件事,如果真的跟秦叔无关,那自然最好。但如果是他……我现在还没想到最妥善的处理方式。”
宋可意点点头:“你能这样想,就是最好的。秦叔毕竟在靳家服侍了这么多年,我们不该捕风捉影的就怀疑他。我觉得秦叔不像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人。”
“我知道了。”
回到老宅,秦叔早已取了东西回来。
他拎着袋子站在门口,看见宋可意跟靳言川的车开了进来后,就急忙将地下车库的大门打开来,让二人进去。
“少爷,您要的东西我已经取回来了。”
“放客厅就好。”
“少爷,您跟少奶奶这是从哪回来的?我取了以后很快就回来了,您下次可以等我……”
“怎么,我自己开车出去不行?非要等你回来开车我才能出门?”
“当然不是,少爷,您别误会,我不是在干涉您的决定。只是出门前我看你身体不舒服,只是想建议你,可以等我回来帮你们开车。”
“不必了,我跟可意有手有脚,开个车而已,又不是残疾人!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少爷……”
“够了!秦叔,您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您在我们家是待了十多年了,但还没到主人的身份吧?”
听靳言川这个口气说话,秦叔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堪。
“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抱歉,我下去了。”
看着秦叔转身离开的背影,宋可意总觉得秦叔看上不并不是那种杀人逃逸的罪犯。
靳言川说是不会跟往常不同,可是刚刚他咄咄逼人的样子,连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