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房间可不能随便接近啊。”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暗处传了出来。
叶承衍眉头一皱,原冬宸果然把他的贴身保镖安排在洛蓝住的房间附近了。
“独狼?”叶承衍眯着眼睛招呼了一声。
“没想到连叶少爷也知道我的称号,真是我钱某的荣幸。”一个高大强健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的手中举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钱孟辉,外号“独狼”,以前当过雇佣军头子,后来投靠原家家主原洛樊,成为原家保镖中的重要一员,他负责保护的,是原家最重要的继承人原冬宸。
这个人虽然是个普通人,但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能混到现在这个身份,不得不说他自身本领高强。
面对这样一个人物,叶承衍丝毫没有轻敌之心。“既然知道我是谁,你这枪是不是可以放下了?”他不慌不忙地说道。
钱孟辉笑嘻嘻地说道:“我这枪就起个威慑作用,您也知道,我是不敢重伤您的,不过您身边的这个小哥,我就不能保证了。所以,为了您好我好他也好,要不,叶少爷,您还是请回吧。”
言下之意,如果叶承衍一定要强行把洛蓝带走,他说不定真会开枪,反正重伤不敢,轻伤则是难免的。
在没有解决掉面前这个人之前,叶承衍也没有进入房间带洛蓝走的打算,他不希望洛蓝看见可能会出现的血腥场面。
他冷哼一声说道:“这句话说得,好像你能伤到我们似的。”
他的话音刚落,钱孟辉就发现好端端地站在他眼前的贾飞扬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一堆衣服。
钱孟辉瞬间后退两步,警惕地用枪指着叶承衍:“叶少爷,我劝您叫您的手下千万别乱动,我可不能保证我受到惊吓后手中的枪不会走火。”
这个会开锁的家伙真是邪了门儿了,那么大个人突然就不见了,这堆衣服看上去里面没有任何东西,难道,这家伙的兽形特别小?那得小成什么样子啊?
叶承衍冷笑一声,说道:“你刚才说了,你不敢重伤我。如果受点儿小伤就能见到我未婚妻,那还真是划算了,说不定我还能顺便使个苦肉计。”他一顿,继续说道:“我居然没有想到这个办法,你赶紧打我一枪吧。”
钱孟辉在心里骂娘,这个叶家的少爷怎么这么变态啊,这样还玩儿个屁啊!
真是没想到叶家少爷会亲自来抢人,不是说他被他爹关起来了谁都找不到吗?怎么跑出来的?真是失算!
钱孟辉正要说话,突然眼角的余光瞥到一个影子以极快的速度向他飞来。
他下意识地把枪头往下,开了一枪。
枪声因为有消音器的作用,变得沉闷,就连在这周围全是墙壁的环境中都没有激起什么回声。
枪是开了,但是钱孟辉并没有击中目标,他的手腕反而被目标咬了一口,手中的抢应咬而落。
贾飞扬咬了钱孟辉之后,没有恋战,飞快地钻到地面,尾巴一勾一卷,带着枪腾空一跃,回到了叶承衍身边。
“既然他是一条蛇,为什么你们要从外面开锁进来啊?”
钱孟辉很不可思议,这条蛇的动作也太他妈的灵活了,还能蹬地腾空,它真的是蛇而不是蜥蜴?而且它还真他妈的小,难怪被衣服一遮自己就看不见他了。幸亏娲族好歹也是人,就算是一条颜色鲜艳的小蛇,也是无毒的,不然,他这只手就要废掉了。
蛇形的贾飞扬骄傲地扬着自己三角形的小脑袋说道:“虽然我的兽形是一条蛇,但是我毕竟是人,我不想爬下水道,也不想爬墙,所以练了一手开锁的好本事,你有意见?”
叶承衍心想,自己也算是开了一回眼界,第一次听见有人把恐高症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的。
贾飞扬尾巴一挑,他卷在尾巴上的枪就笔直地往上飞了起来,叶承衍伸手接住。
钱孟辉一看就知道不好,脚步一转就想避开。
叶承衍二话不说就往他脚下开了一枪,然后才冷冷地说道:“你最好别动,下一枪我会对准你的脑袋。”
钱孟辉也不是怕死的,朝着叶承衍邪肆地一笑,说道:“我独狼要是怕死,当初就不会去当雇佣军了。”他用食指指着自己的眉心,挑衅道:“叶少爷有种的就往这儿开。”
“你还真是嫌自己命大。”一个声音突然从钱孟辉的身后响起。
电梯叮地一声响,站在走廊里的三个人都听见了,不过谁都没有动。
钱孟辉扭头对着突然出现的原冬宸嘻嘻笑道:“我这不是猜到大少爷您来了么,不然,我才不会这么说,毕竟命只有一条,要是没了就真没了。”
原冬宸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接到了报告,赶紧驱车过来。
出门的时候,又被他爹调侃:“我早就叫你把人带回来,你不听,看,又要被人抢走了吧。”
原冬宸除了瞪这个一天到晚不正经的老头子一眼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幸好他来得恰是时候,不然,就算叶承衍不会一上来就把钱孟辉打死,也会让他伤得很惨。虽然他一直很不喜欢钱孟辉的嬉皮笑脸,不过到底是自己的保镖。
原冬宸低声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另外一个呢?自己明明安排了两个人在这里保护洛蓝,怎么只看到了一个?这里就这些地方,他能躲到哪儿去?
谁知钱孟辉嘿嘿一笑,耳语道:“那个人晚上不知怎么就吃坏肚子了,现在正在厕所呢,估计摔厕所里去了。”
这还真是凑巧了。原冬宸抿了下嘴,他看都懒得看这个不把世家少爷放在眼里的钱孟辉一眼,直接走到叶承衍的面前,说道:“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叶承衍把枪扔回给贾飞扬,说道:“那你一定是在做梦。”
“你连一个女人都解决不了,没有资格来见洛蓝。”原冬宸不担心他们这样说话会吵到洛蓝,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而且洛蓝还是睡在卧室,几乎不可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有没有资格是洛蓝说了算,不是由你来说了算。”叶承衍怒视着原冬宸,“我跟你说过,她是我的女人,你竟然还敢到我们家擅自带她走。”
“你没有保护好她,就没有资格说她是你的女人。我不把她带走,难道看着她在你们家受委屈?再说,我只是去带她离开,她可以选择不跟我走,但是,她还是跟我走了。”原冬宸当仁不让,“你可能还不知道,就算我不去带她走,她也已经决定要离开了。她对你已经失望了。”
叶承衍心如刀绞,他知道洛蓝一定是伤心了,但是,他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把他的这种感受表现出来。他咬牙说道:“就算是失望,我也要从她嘴里亲自听到,才会相信。”
说完,他转身就打算敲门。原冬宸一个跨步,拦住他的手,不让他敲。
“为什么不敢让我见她?你担心听到她说出来的话和你想的不一样?”叶承衍不无嘲讽地看着原冬宸。
原冬宸冷冷地看着他,说道:“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不许你打扰她休息。”
两人正在对峙,原冬宸房间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听到声响,两人同时转头一看,再同时一愣。
“你们两个真是我见过的最蠢的蠢货。”原洛樊斜靠着门框,一脸怜悯地看着面前表情同样蠢的两人。
“你怎么在这里?”
“你把洛蓝怎样了?”
原冬宸和叶承衍同时问道。
发现对方和自己同时问了问题,他们又互相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再次把视线转回原洛樊身上,一个惊讶地盯着他,一个戒备地盯着他。
果然一样的蠢,原洛樊在心里感叹。
“你们在外面争吵的时候,就不能先确认确认里面有没有人?”
原洛樊这话一说出来,原冬宸和叶承衍不约而同地大惊失色。两人同时从原洛樊身边夺门而入。
原洛樊翻了个白眼,这有默契的架势,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俩是兄弟。
叶承衍不熟悉原冬宸的房间,在客厅中央一顿,看见原冬宸直接冲往左边的房间,立即起跑加速,抢在他的前面冲进了卧室。
卧室里空荡荡的,洛蓝的行李都还在,但是人不见了。
“洛蓝!”两人同时喊。
没有人回答。
把卧室找遍了也没找到人,两人又把其他房间都找了一遍,他们都不放心对方,各找各的,就算是对方找过的位置他们也要亲自查看一遍才放心。
任由他们怎么找,洛蓝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叶承衍心里有些泄气,自己刚回来,又轮到洛蓝消失了?洛蓝在原家的底盘上凭空消失,怎么想怎么觉得蹊跷。
“你把她藏哪儿去了?”叶承衍怒视着原洛樊,刚才是他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告诉他们洛蓝不见了。他心里一急,只顾着找洛蓝,没有首先质问原洛樊。
原洛樊大刀阔马地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中央,浑身散发着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势。他眉头一挑,轻蔑地看着在他眼中就跟奶娃娃一般的叶承衍,“找不到人就来问我,说你蠢你还真的蠢。我又不是你爹,喜欢把人关起来。”
他顿了顿,又说道:“哦,对,他现在不是你爹了,听说你们刚刚脱离父子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