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私的事情她是坚决不会碰的,自然也不会让石平碰。
所以取货的时候两人并没有参与。
不过第二天却听说了一件让人心惊的事情。
原来上面盯着这伙人很久了,在昨晚突然实施抓捕。
姜云喜紧张的问:“人怎么样,没事吧?”
一名村干部摇头:“幸好船提前靠岸了,咱们才拿到货双方就打起来了。”
想到昨晚的情况,他至今还心有余悸。
“简直吓死个人,不过万幸,咱们对地形十分熟悉,就躲在山上,一直等到天快亮了,才回来。”
黄伟他们这些跟过去的后生出了不少力,再加上担惊受怕一晚上没合眼,这会儿全都回去补觉了。
“组装机器这事儿我不太懂,虽然给了个什么书的,但上面那外文我们都看不懂。我在村里给你找了几个机灵的,就劳烦你多费费心了。”
姜云喜自然没有异议的,朝对方要了说明说后,便开始着手组装机器了。
等到中午终于有些眉目了,黄伟才姗姗来迟。
能看出来他脸色不太好,提起昨晚的事依旧心有余悸。
以前他一直以为走私没什么,不过就是这头出钱,那头运点货而已,谁知道船上那帮人都是亡命徒,连真家伙都有。
普通人遇到那种场面肯定要吓个半死。
毕竟一旦被抓可不仅仅是被判,很可能是连命都没了。
“这是最后一次,往后赚多赚少肯定再也不碰了。”
末了他似乎是在说给姜云喜听,同时也是在说给自己。
随后的两天时间,姜云喜按照说明书把机器组装完成并且调试好,烫发棒也终于可以批量生产了。
这可是大陆首个生产烫发棒的厂子,消息才放出去,就有人前来下订单了。
就在一切步入正轨后,姜云喜和石平也准备启程回家了。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要不然再待一段时间,等这批货交工了再走?”
这段时间姜云喜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王耀武深知人才的重要性,所以才会极力挽留。
“本来就是我厚着脸皮多留了人家一段时间,你以为像她这么有能力的人就咱们这一个事儿啊?家里还有一堆事情呢,赶紧让人家走吧。到时候记得多给点分红,下次人家才乐意来。”
被看穿了心思,王耀武老脸一红:“你这孩子,我又没说什么。”
黄伟从兜里拿出两张火车票:“听石平说你们要去京市,我自作主张买的,卧铺票。”
现在两人已经是合作伙伴,所以对于黄伟买票的事情,姜云喜没有推辞。
“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就打这上面的电话。”
姜云喜拿出挎包里面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一串电话号码和地址,然后撕下来递给黄伟。
“我们就先走了,冬天再见。”
跟黄伟和王耀武他们挥手告别,两人上了去市里的车。
随着车子缓缓启动,姜云喜侧身回头看去,站在原地的人还在朝他们挥手,村子渐渐被甩在后面,越来越小,直至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这次分别让姜云喜心中多了几分感慨。
她没想这次来羊城竟然会多了这么多机遇和挑战。
更没想到会通过自己所学的知识还能与人合作建厂。
这里的经商环境比省城要宽松很多。她几乎能预见不久的将来,这里肯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人到了市里,径直去了火车站。
定的那批牛仔裤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发货,算算时间,再过三五天赵越他们应该就会受到货了。
有赵越和罗建华在,她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上了火车,因为是卧铺票,她倒是更能静下心来看书了。
石平有样学样,也拿了本书出来,姜云喜好奇瞅了一眼,发现竟是一本小人书,当即有些无语。
石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大字不识几个,也就这个还能看一看,总要找点乐子打发时间。”
提到这件事,姜云喜为人师的瘾犯了。
“你这不认识字可不行,往后出门如果我不在,不是连合同都看不懂?”
石平:“找个能看懂的不就行了?”
姜云喜皱眉:“靠人不如靠自己。这样,从今天开始我每天教你认十个字,你必须会读会写,我第二天进行考试,如果不能完成我可是要惩罚的。”
石平心里一百一千个不乐意,可也不敢表现出半分,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同意了。
省城。
姜云生上班已经半个月了,只是这份工作跟他当初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水利局其实就是个清水衙门,没有好处的地方,大家自然就没什么斗志,每天不是迟到早退,就是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喝茶水。
这对于早就已经习惯军事化管理的人实在有些不适应。
但姜云生心里自有一套做事标准。
他依旧坚持每天第一个到,先把办公室打扫干净,花盆里浇上水,然后再去锅炉房提两个暖水壶热水。
本科室里面没什么事,他就主动去帮助其他人,比如帮门卫修收音机,或者有人不乐意跑现场,只要说一声,他就能提着仪器设备跟着一起。
每年七八月份正是防汛抗洪的关键时期,所以每次从现场回来,都是弄的一身泥。
但他性格好,也从无怨言,很快就交到了两个好朋友。
这天,现场又缺人手,同事又叫了他一起。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劝你还是少干的好。”同科室的老刘吐了口茶叶沫子慢悠悠的说。
“我当年也跟你一样,傻了吧唧的谁叫我干活我都去,可是除了让人当傻子一样看笑话,换不来半点好处。咱们这种没背景没人脉的,哥就送你一个字,熬。”
姜云生不解:“熬?熬什么?”
刘哥笑:“熬资历,熬房子,熬退休呗。咱们单位没什么油水,房子一直都十分紧张,不过你哥我还有两个月就满五年了,也有分房资格了。”
“别听你刘哥吓唬你,他就是太消极。我跟你说小姜,这工作里面的门道可多了,像你这样整天跟个没头苍蝇似的瞎忙可不行,跟对人才是关键。”
一旁有些秃顶的武哥照着镜子,又在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抿了抿头发,觉得满意了,才吹着口哨离开了。
他才走,刘哥立马撇嘴说道:“你可千万别学他,没听过一句话蹦哒的越快死的越快。他以为这次跟对了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