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听了蝲蝲蛄叫还能不种地了?我不管他们后面还有什么,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打定主意,姜云喜转头同石平和赵越两人说:“这是吃的东西,别人怎么做我不管,但咱们做事必须要有底线,这些豆芽肯定是不能要了。”
“趁现在时间还早,你们两个去镇上给于哥还有肉联厂那头解释一下,耗子的事情别提,切记态度一定要好。”
赵越和石平点点头,去外边骑上自行车直奔镇上去了。
此时姜云月和姜云桥也背着豆芽从家里出发去往镇上。
“这次姜云喜死定了。”
姜云桥十分得意:“那耗子都是我下药弄死的,泡了一宿她要是真敢送过去,那些人吃坏了东西可有她好看。”
姜云月嘴角上扬,显然心情也十分舒畅:“那么多豆芽,她就算有那破例都扔了,国营饭店和肉联厂那头也没办法交代。咱们今天准备这么多,一旦用了咱们的,就没有姜云喜什么事了。”
之前她就是做了两手准备。
不过她还是很期待姜云喜能继续把豆芽送去镇上。
一旦出现问题,姜云喜就再难翻身!
兄妹俩背着满筐的豆芽,到了镇上之后先去了国营饭店。
恰好赵越跟石平两人才告知于胖子家里出了点状况会晚两天再送货。
两人才走没多久,姜云月和姜云喜便找上门来。
最近镇上偷偷卖豆芽的不少,于胖子也没当回事。
他拿起两人递过来的豆芽瞅了一眼问:“多少钱一斤?”
不等姜云月开口,姜云桥便抢先说:“一毛五。”
于胖子:“便宜点,我要二十斤。”
姜云桥:“最低就一毛五,低不了。”
姜云喜他们没办法供应了,现在他们可以说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价格上自然要狠狠拿捏一下。
于胖子将手里的豆芽扔回去,随即拍了拍手:“太贵了不要了。”
原本也不是非要不可,不行就算了。
眼见事情要黄,姜云月赶忙说:“要是长期合作自然能便宜,九分钱一斤也成。”
于胖子摇头。
长期供应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几个月跟姜云喜合作,每次结算的时候碰见零头她总是十分大方的给抹掉了。
而且为人嘴甜也勤快,哪次过来碰见需要帮忙的更是会搭把手。
所以于胖子根本没打算换人合作。
况且她九分钱的价格也并不占优势。
“一毛钱吧,你们要是同意就留下十斤,不同意就算了。”
姜云桥:“现在可是你求着买我们的豆芽,才给一毛钱打发要饭的呢?”
肉联厂那头才是大头,一个小破饭店才要十斤,他还不稀罕卖呢。
于胖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紫,显然气的不轻。
“不愿意卖我还不稀罕要呢,去去去,赶紧走我要忙了。”
说着便把两人给赶出去了。
等到两人从饭店出来,姜云桥还忍不住抱怨:“才给一毛钱,咱们私下拿出去卖还一毛五呢。他们现在正是缺豆芽的时候,有他们求着咱们买的时候。”
姜云月没说什么,但心里对姜云桥的话还是有几分赞成的。
姜云喜没办法供货,现在只有他们有大量豆芽,贱卖实在不划算。
一路到了肉联厂,谁知道原本信心满满的两人,却再次遭到了拒绝。
“我们不需要。”
两人有些傻眼。
姜云月急切的说:“姜云喜不是不能送了?我们这豆芽也特别好,她给你多少钱我们可以跟她一样的价格。”
刘永义:“多少钱我们也不收,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姜云桥不悦:“你看都没看,怎么就说不要?”
姜云月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豆芽,他们能收姜云喜的,却不要她的。
这么想的,她便问出来了。
刘永义笑笑并没有回答她,依旧还是那句话:“我们食堂东西都全,真不需要这豆芽。”
她们不懂,他也没义务去教。
厂里的食堂本来就不缺食材,采买的主任能松口,自然有他的好处,但也绝对不差这一次两次的豆芽。
换人供应?
一家能供应何必要多此一举?
况且姜云喜给他的好处不少,为人也不错,供应上也从来不差事,谁知道换一个会是什么样?
上头定下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姜云月没有在国营单位待过,自然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同对待于胖子不同,面对这大厂的员工,两人打心里就多了几分怯懦。
所以被拒绝之后,就算心有不甘,两人也没敢说什么。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背上装豆芽的筐往外面走。
……
石平和赵越通知完两处地方,便准备分开了。
赵越走出去好几步了,忽然被石平叫住。
“我总感觉这事儿不太对劲。”
赵越皱着眉头问:“什么不对劲?你不会又想偷懒吧?”
这小子原本就是偷奸耍滑的,之前的事情就算了,就连收豆子也是掐着量收,不过才两百多斤,要是他半个月就收够了。
因为干活不卖力气,他总觉得要他也是多余。
“嘿,这话说的。”石平下意识想要反驳两句,想到正事便又把话咽回去了。
“算了,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说我姐这么好的一个人能跟谁结这么大的仇?按理说要想报复,那可是有的是办法。最简单的就是一把火把房子烧了。”
赵越的嘴角猛地抽/动了一下。
心肠歹毒果然不是个好人。
“费劲巴力溜进去,结果没偷钱就为了在豆芽里扔几只死耗子?肯定有别的目的。”
“啥目的?”
“走,咱们再回肉联厂去瞅瞅。”
说着他就推着自行车往回走。
赵越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两人在肉联厂对面的胡同口停下,赵越正想问他想干啥,忽然看见有两个人从对面大门口出来。
“是他们?”
石平侧头:“你认识?”
石平没跟两人打过交道,但赵越却认识两人。
想到两人之前的所作所为,十分气愤的说:“他们是姜老师大伯家的堂哥堂姐,不是啥好人,还举报我们呢。”
石平视线落在那两人身上,当看见两人后背的筐时,眼中精光闪过。
赵越凑近他:“看出啥来了?”
石平瞟他一眼:“你眼眶里那俩是玻璃球吧?你看他们背的啥?”
赵越:“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