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片雪花自阁楼边缘落下,噗哧噗哧作响。
高尚天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了阁楼旁那一株圣阙花之上,似乎很是惊讶:“咦,这里怎么会有圣阙花呢?”
上官天籁讶道:“你见过圣阙花?”
高尚天点了点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三年前,在西域见过,那次,为了等圣阙花开,我还在荒郊野外蹲了一个晚上呢!”
上官天籁心里一颤:“那,开花没有?”
“开了!”高尚天似乎还沉浸于往事的回忆里,丝毫没有察觉上官天籁的异样,依然看着那株翠绿喜人的圣阙花,道:“开了,雪白色的花,像雪花一样洁白无暇,很美,很美!”
“它真会开花?它真会开花?”上官天籁呆呆地望着那株圣阙花,仿佛在自言自语:“但是,还要等多久呢?还要等多久呢?”
高尚天闻言,回过头来,看着上官天籁:他带着面具,让人丝毫看不见他的神情,甚至,连他的眼眸都看不清楚,可高尚天却依然能感觉到他隐于面具之后,那深深的忧伤。
高尚天凝视了他许久,道:“天籁,你有心事!”
上官天籁猛地回过神来,暗自苦笑了一下,拿起酒壶要倒酒,不料高尚天却伸手抢过了那壶酒。
上官天籁有些不悦:“文兄,你这是为何?”
高尚天道:“天籁,你不能再喝了,再喝你就醉了,你要是醉了,谁陪我在这儿做到天明?”
上官天籁高声道:“谁说我要醉了?”
高尚天淡然道:“伤心的酒,很容易醉的!”
上官天籁没好气道:“什么伤心的酒?谁伤心了?”
高尚天道:“这儿还有别人吗?”
上官天籁冷笑不止:“你说我?你看我像是很伤心的样子吗?”
“刚才没有!”高尚天很是肯定地说道:“现在却有!绝对有!我能看得出来,你好像很悲伤、很无奈,为什么呢?”
上官天籁劈手夺回那壶酒,冷冷地说道:“我伤心?我有什么好伤心的!”
他说着自顾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高尚天轻摇着手中的酒杯,意味深长地说道:“谁知道呢!”
上官天籁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闷头又接连喝了好几杯酒。
高尚天看着上官天籁,忽而笑道:“天籁,我见到你,不知怎地,竟会想起一个人来!”
上官天籁淡淡地问道:“是谁?”
高尚天凝视着上官天籁,道:“苍狼!”
上官天籁心里一惊,但仍是不动声色地问道:“为什么?”
高尚天放下酒杯,道:“我总觉得,苍狼应该就是像你一样!”
上官天籁心里暗自好笑:“我怎么样?”
高尚天淡然一笑,道:“你身上那股傲气和那种杀气,是别人没有的!我想,普天之下,除了苍狼,谁还能这样高傲和冷漠呢!”
上官天籁禁不住有些疑惑:“杀气?你说我身上有杀气?”
高尚天道:“你不相信?”
上官天籁并没有回答高尚天的问题,反而问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戴着这个面具?”
高尚天道:“我又何必要问呢!有人喜欢隐藏自己的容貌,有人喜欢隐藏自己的身份,也有人喜欢隐藏自己的心事,这世上的事,本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如果每一件事都要较真,还不知道要多费心呢!”
上官天籁道“我见着你,也想到一个人!”
高尚天一笑,道:“哦?谁?”
上官天籁道:“高尚天!”
高尚天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如果我真是高尚天,那么你一定就是苍狼!”
上官天籁亦自含笑道:“或许你说得对,这个世上的事,本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高尚天哈哈笑道:“极是,极是!”他又倒了一杯酒,道:“我在七八年前就听说过苍狼这个人!”
上官天籁很是好奇:“文公子既不是江湖中人,更不是幽冥杀手,怎么会知道苍狼?况且,七八年前……那时候,知道苍狼的人,并不多吧?”
高尚天笑道:“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