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追阳等人就在厅堂的隔壁的偏厅,独孤尘梦他们几人的对话都听得真真切切,紫盈听他们一直在讨论民生大事,觉得无聊之极,直打瞌睡。
几兄弟心下正猜疑那个文东是个什么人物,却听见绿殷对听潇说道:“宫主,那个人说话的声音好熟悉,怎么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听潇沉吟道:“我也这么觉得!”她说着,悄自走到墙边,轻轻地将窗纸戳破,顿时花容失色,几乎要惊叫起来,却被一个人自背后捂住了她的嘴,旋即,便感觉到了陌生男子的气息,听潇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反手便朝那人戳去,可当她的手还未触到他的时候,已然停了下来:那个靠近她身后的人竟是上官天籁。
听潇的双颊当即被晕红,上官天籁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神色的异样,只是淡淡地说道:“噤声!”
听潇急道:“他,他,他是高尚天!”
皇甫舆情当即跳了起来:“什么!”
听潇道:“这个文东,就是高尚天!呵,难怪我说他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竟然是他!竟然是他!”听潇恨得咬牙切齿:“哼,来送死?来得正好!我这就送他去死!”
“慢着!”上官天籁即刻拦住了她:“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听潇道:“自然是杀他!”
上官天籁道:“杀高尚天?”
听潇冷笑道:“只要杀了他,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上官天籁道:“杀了高尚天,当真就能天下太平了吗?”
听潇推开上官天籁,道:“我管天下如何?我只要高尚天的命!”
上官天籁反身*上,扣住听潇的肩膀:“站住!”
“放手!”听潇一扬手,银丝自袖中射出,上官天籁头一偏,银丝自他脸庞擦过,他当即一掌劈向听潇,听潇纤腰一拧,想要避开上官天籁这一掌,却不想上官天籁牢牢地抓住她的肩膀,让她丝毫躲闪不开,听潇只得勉强硬接下上官天籁这一掌,所幸上官天籁并无心杀她,只用了三成功力,因此听潇接了这一掌并无大碍,但也被震得头晕耳鸣,心下大为惊骇,惊慌不定看着上官天籁,气吁未定地说道:“为什么不能杀他!”
上官天籁心里暗道:从高尚天刚才所说的话看来,他倒不失为一个明主,如今天下战乱不定,正需要一个这样的君主,杀了他,天下必将大乱。
想到这儿,上官天籁道:“你杀了他,百利而无一害!他跟你有什么仇,你非杀他不可?”
听潇恨恨地说道:“他,他,他背叛我!”
“背叛?”上官天籁讥道:“他是你什么人?”
听潇怔了怔,又道:“他不守信约!怎么可以自立为王!他凭什么当皇帝!”
上官天籁冷笑不止:“谁说他不能当皇帝?他不能当,难道你能当!天下乃人人之天下,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当下朝廷如此腐败,皇帝如此昏庸无能,早该易主了!”
听潇虽说怨恨自己父母,可无论怎么说,这血缘关系却是怎么斩都斩不断的,听上官天籁如此说她父亲,登即怒道:“你胡说八道!”飞起一脚便踹向上官天籁的小腹。
上官天籁稍稍一退,劈手去截听潇的攻势,听潇生怕被他击中自己的玉足,急自退下,气道:“上官天籁,告诉你,高尚天他杀我父母,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是非杀他不可!”
上官天籁冷笑不止:“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听潇目现凶光,恼恨道:“你若要护着他,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上官天籁不屑地说道:“我偏就不让你杀他,你要杀高尚天,先赢了我手中的风月令再说!”
听潇恨得银牙紧咬,上官天籁倚在墙上,仍是这么不屑一顾地看着她。
南宫辞迁笑道:“大家有话好说,别动手嘛!”
听潇凝视了上官天籁两眼,突然笑了起来,说道:“为了一个女人而大肆兴兵的人也称得上是有德者?真是好笑!上官公子,您这么护着他,是不是打算要把我妹妹也嫁给他,也混个国师当当!”
几兄弟万没想到听潇竟说出这种话来,高尚天兴兵之事,曾有传言,说他是为了上原公主才兴兵作乱,而高尚天攻占皇都临康之前,也曾放出话来,说定要得到上原公主方才罢休,上官天籁本就不把这事当一回事,可如今高尚天就在眼前,听潇竟又说起这样的话来,让他怎能不恨。
上官天籁气得浑身直发抖,拔剑便刺,听潇脸色一变,连连几个后翻,躲开上官天籁的劈刺,上官天籁也不管什么招式了,冲着听潇就是一顿乱砍,听潇身子一偏,侧步自屏风后闪过,犹自冷笑道:“你要杀我,倒不如杀了高尚天还痛快!”
上官天籁剑势丝毫没有缓下来,飞起一脚将整个屏风都踹翻了,横剑一削,剑锋自听潇眉前划过,如不是她躲在屏风之后,有屏风挡了一下剑势,这一剑,势必取她性命。
听潇恼怒道:“上官天籁你什么意思!有本事你就杀了他,自己当皇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