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很丰盛!
紫盈非说要给雪月接风,拉着婷婷、南宫辞迁、皇甫舆情去帮忙,做了满满两大桌的菜,两张长桌摆在一起,众人都坐一块儿,刚好合适。
上官天籁本来是没有那个心情的,可又不忍拂了众人的兴致,更何况晚宴说好是要给雪月接风的,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缺席,也只好跟着去了,九兄弟、雪月、雪柳姐妹俩、紫盈、婷婷、纤筠、听潇、姹紫、嫣红、绿殷、青娥都到了,唯独落花借口身子不舒服没有到场。
几兄弟原以为上官天籁会因为落花之事介怀,而郁郁寡欢,不想上官天籁依然和几兄弟喝酒作乐,也绝口不提落花之事,像是完全没把那事放在心上一般,连众人跟他打趣说要喝喜酒,他也是一口应允,毫不推托。
听潇、姹紫嫣红等人之前也曾听说过上官天籁和雪月的事,却是第一次见到雪月,见她如此清丽绝俗,心里亦是暗自称羡不已。
深夜,虽然寒意更甚,但众人闹腾了一夜,又喝了不少酒,丝毫不觉得寒冷,连屋子里都是暖意融融。
众人纷纷去给上官天籁和雪月敬酒,上官天籁倒是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的干,甚至连雪月那杯也帮着喝了,上官天籁没事,雪月却急了,她看见上官天籁接连喝了这么多杯酒,想要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委屈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众人见到雪月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儿,反倒都不好意思为难上官天籁了,索性借口说累了,便散了场,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绿殷回到房间,也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什么原因,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或许,是因为上官天籁吧!
原来她心里一直惦记着他,从在狼嚎谷见到他第一眼起,她心里一直都忘不了他!刚把他救回幽冥宫的时候,那几天几夜,他昏迷不醒的时候,都是她在他床前服侍他,喂他吃药,帮他擦洗伤口,甚至,还曾经那么深情地吻过他,她差点以为他醒不过来了,吻着他的时候,泪水洒满了他的脸庞,可是他,一点儿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她是那么的深爱着他,他心里早就有了别人,不管是落花也好,雪月也好,反正不会是她,他心里永远也不可能会有她的位置,即使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也没有!
绿殷幽幽地叹了口气,流下泪来,竟鬼使神差坐了起来,披上衣服,朝上官天籁所住的地方走去。
没想到,房间的灯还没有熄灭!上官天籁,还没睡吗?
绿殷真想进去,即使只能见他一眼都好,可是她却没有这个勇气,只站在窗外,呆呆地看着那盏孤独的灯火迎出地人影,潸然泪下——他要成亲了,他很快就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了,她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跟着上官天籁走,她宁愿留在幽冥宫,宁愿什么都不知道,或许,还会快乐些,即便是死,也没有如今这般痛苦!
上官天籁突然打开了窗户,绿殷躲闪不及,被上官天籁看见了,两人都愣了一下,上官天籁没有料到绿殷竟会在他的窗外,凝视了她片刻,才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绿殷羞红了脸,却又不敢说她是特意跑来看他的,支吾道:“我,我,我睡不着,四处走走!”
上官天籁也没有过多追问,道:“外面风大,进来坐吧!”
绿殷欣喜不已,可一进到房间,当即又皱起了眉头:上官天籁的房间里竟然还有好几壶酒,他这么晚了都没用睡,却是在喝酒?
上官天籁淡淡地说道:“坐吧!”
绿殷责道:“上官公子,你怎么还在喝酒?”
“不喝酒,能干嘛?”上官天籁说着,顺手端起了桌上的酒杯,道:“你要不要也来几杯?”
绿殷轻叹了一口气,接过他递过来的酒,道:“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上官天籁又倒了一杯酒,道:“你不是也没有休息吗?”
绿殷看着上官天籁,许久,才鼓起勇气,问道:“上官公子,你真要娶雪月姑娘吗?”
上官天籁头也没抬,道:“是的!”
绿殷道:“为什么?”
上官天籁的神情淡漠如常,道:“不为什么!”
接下来的话,绿殷本不想说,可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喜欢的人,是上原公主,你为什么要娶雪月姑娘呢?”
上官天籁突然笑了,漫不经心的笑了,懒洋洋地说道:“我喜欢的人是谁,重要吗?”
绿殷怔了怔:上官天籁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喜欢的人是谁,不重要吗?难道他自己一点儿也不在乎吗?
她正胡乱猜疑着,上官天籁已经举起了酒杯,道:“听尘梦说你酒量很好!”
他的眼神里难得的有了丝丝笑意,连嘴角也带着一抹浅笑,可这样的笑,却让绿殷感到很心疼,很心疼:“你何必借酒浇愁?”
上官天籁冷笑道:“你不想喝就算了!”他说着,独自将酒一饮而尽!
绿殷当即拉住了上官天籁的手,颤声道:“你根本就不想娶雪月姑娘,是不是?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答应娶她?”
上官天籁甩开了她的手,那双淡漠如冰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哀伤,哑声道:“不娶她?又能如何?”他说着,无力地倒在了长椅上,拿起酒壶,满壶的酒直往嘴里灌。
绿殷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扑过去抢过上官天籁手中的酒壶,大声地说道:“你不想娶她,那就不要娶了!难不成,还有人能*迫你不成?”
有人*迫他吗?有谁*迫他?
“没有!没有!”上官天籁苦笑道:“那是我欠她的,你知不知道,那是我欠她的!我欠她的情,这辈子都还不清!”
“你欠她的?你欠她的情?”绿殷气恨交并,道:“你欠她的情,就要用你自己一生去还吗?”
上官天籁缓缓地闭上眼睛,喃喃地说道:“不然,能如何?”
绿殷气得声音都变了:“那你欠我的呢?你欠我的情,要用什么去还?”
“我欠你的?”上官天籁睁开眼睛,一脸惘然地看着绿殷:“我欠你的情?我什么时候,欠你的情了?”
“你没有吗?”绿殷哽咽道:“在幽冥宫的时候,我照顾了你那么多天,为你流了这么多的泪,伤了那么多次心,你说,你没有欠我的吗?你敢说你没有欠我的吗?”
上官天籁猛地坐了起来,怔怔地看着绿殷,许久,才问道:“是你?不是听潇?”
绿殷低下头,轻咬着自己的樱唇,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直往下落。
冷笑!上官天籁除了冷笑还是冷笑:“我欠你的?”
绿殷低语道:“难道不是吗?你说,你要用什么来还我?”
上官天籁无奈地、哀哀地笑了:“是,是,我是欠你的!那你说,要我怎么还?”
绿殷抬起头来,凝望着他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眸,缓缓地说道:“我要你娶我!”
上官天籁被骇了一跳:“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