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仙人岛上谁设局
月笼纱2024-10-26 14:556,640

  事情是这样的:在几兄弟离开剑庄的第四天,陇安帝等人便到离千湖岛不远的仙人岛去求签!

  世人皆知,仙人岛的签是最灵验的。

  陇安帝想要去问个吉凶,却没料到眼前的危险,他们到了仙人岛,进入仙人居才求了签,还没来得及解签,就遭到了杀手的伏击。几百名杀手的伏击!

  显然,他们是有备而来的!他们似乎早已料到陇安帝等人会到仙人岛求签,是以,一早便埋伏在了仙人居四周,待他们全部进入仙人居之后,一起杀了出来,所有的杀手都直指陇安帝、尤皇后及上原公主。

  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西门极夜一直守护在落花身旁,眼看着十四名杀手直向落花逼近,陡然出剑。

  他的身法尤快。

  出手亦快!

  快+快。

  是以快得没容对手看清他是如何出手便已经丧了命。

  他容貌冷峻,一种十分阴寒的冷,一种带有杀气的冷,一种来自冥冥地府灭绝性的冷。

  杀气来自于他的手,他的剑,他的目光,更来自于他的身上。

  他的身上总带着一种逼人的杀气——如许多杀手一般,杀气逼人,不苟言笑,让人望而生畏。

  这样的杀手,在幽冥界,即使不算多,却也不算少。

  有一些杀手,看起来,就不像是一个杀手。

  却有另一些杀手,毫无疑问地就有一股杀气,就是一个杀手。

  他们身上不仅带有一股杀气,还有一种死气。

  西门极夜便是如此。

  连一个头发,都带着这样强烈的杀气。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发生的变故——这样的杀手,是不会有什么表情的,因为他们不会有丝毫的感情。即使是和几兄弟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一样的喜怒不形于色,甚至连话都不会多说。

  他不会像东方追阳那样时常露出迷人的微笑,也没有上官天籁那火爆的脾气,更没有独孤尘梦那样的风流不羁和慕容世家的豪爽。亦无欧阳永忆的温和、南宫辞迁的搞怪、夏侯隐枫的温柔、皇甫舆情的急躁。

  他只有不动声色。

  很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吵闹,偶尔搭上一句话,那也不过是几个字。

  也亏得是几兄弟,如果是其他人,又怎么能忍受他身上的杀气和死气和那阴寒的目光。

  虽然他容貌冷峻逼人,可没有任何在看过他第一眼之后,会想再看第二眼。

  是以,那十四个杀手一见到他,便被他身上的杀气骇得连退了好几步,而不待他们看清西门极夜手中那柄长剑,就已经死在那柄剑下了。

  但是,马上又有更多的杀手扑了上来,更多的剑刺向了西门极夜。

  当然,他们的剑都刺空了!

  西门极夜的轻功何其厉害。

  他们才眨了眨眼,西门极夜便失踪了!失去了踪影。

  这招“天地森然”是西门极夜最常用的招式,倚着剑气,纵身、飞跃、凌空——眨眼功夫,人已跃起了十几丈高。

  身法极其利索,真如凌空摘星。众杀手看得目瞪口呆,乃至震撼:真是骇人!一个人的轻功,竟可达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这,还是人吗?

  他们尽管惊骇,西门极夜的剑已经反刺下来了,这一招是“惊天动地”。

  弑魂剑法不仅阴毒且杀气逼人,不仅逼人,甚至可说是惊天动地!

  一种能令天地都为之动容的杀气。

  剑未近身,那几十名杀手已被那股强烈的杀气逼得连连败退。

  但西门极夜却未占到任何便宜,因为一批杀手退下了,又有一批杀手围了上来。

  如此循环往复。

  西门极夜不知道对方派了多少杀手过来,他只知道,他面前的杀手已经换了五次,如今,和他交手的,已经是第六批了,每一批,少则二三十人,多则四五十人。

  埋伏在仙人居的杀手竟有如此之多!

  西门极夜即使再镇定,也不免有些吃惊了,所以,他的剑,更快了!

  对方不知道来了多少人,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是不利,毕竟,连他在内,风月堂的杀手也不过十七人,就算他们能以一敌十,却不可能在一时之间杀死所有的对手,更何况,这里还有其他人,有其他需要他们保护的人。

  可是,他还能保得住他们的安全吗?

  只怕,他自身都难保了!

  眼前的杀手一拨接着一拨地杀过来。

  他的剑法再厉害,也经不起这长时间的磨耗。

  对方已经看出来了,在陇安帝身边众多高手中,以他的武功最为高强,是以,他身边的杀手越聚越多。

  西门极夜丝毫没有畏惧,虽然此时,他的身边已经围聚了近百名杀手,可他一点都没有感到害怕,相反,这逼人的险情更激发了他体内的欲望,一种嗜血夺命的欲望。

  他的剑丝毫没有停下,飘飞的鲜血、痛苦的惨叫不但不会让他手软,反而会让他更加兴奋。

  他越杀越起劲,先是以一剑“黑云压城”突破了重围,再以一招“浩如烟海”蓦然回手反刺,两招一过,地上便又多了十几具尸体。

  余下的杀手骇了一骇,又围了上来。

  当真是杀之不尽了。

  西门极夜已无暇顾及其它,他只能尽力杀出重围。

  杀手圈一点一点地往外移,西门极夜的步伐也跟着一点一点地往外移。直至移出了仙人居外。

  厮杀仍是不断。

  他越杀越起劲,其它的事情全都抛到了脑后,只顾着杀人。

  直到仙人居里传出呼救之声,才蓦然惊醒了他!

  西门极夜当即意识到情况不妙,马上想要回去救人!

  可他回得去吗?

  那接连而上的杀手轮着与他交手,想尽一切办法只为拖住他,不让他再进入仙人居。

  他要脱困,又谈何容易。

  西门极夜当先使出一招“烟笼寒水”以迷烟障气围住那些杀手,可即使他的“烟笼寒水”能围困住这一群杀手,还是会有另一拨杀手围过来将他截住。

  那群杀手一共十八人,十八道剑光团团罩住了西门极夜全身各处要害,招招致命。

  西门极夜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进,出手,依然是“黑云压城”,那一招看似简单的“黑云压城”,一挥而就,紧接着再一剑“灰飞烟灭”,黑色的弑魂剑没有一丝光芒,只有一种死气,剑,纤长而灵巧,辗转于十几把长剑之间,灵动而敏锐。西门极夜也是一袭黑衣,配上那把黑色的剑,浑然一体,竟也分不清剑与人,人或剑,只见黑色突破银亮的剑光,直驱而入,右手剑起,削落,血光,倒地——只在瞬间。左手轻挥,巧弹,反扣,直击,亦在刹那。

  十八把长剑挥舞飞快,西门极夜的身形更快。

  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他是如何破了剑气进了剑阵,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出手,只听闻利器相碰“叮当”作响,片刻,地上便多了十几具尸首和十几把散落的长剑。

  手法一致:一剑封喉!

  快+狠+准。

  西门极夜身形的确快,可是他再快,也还是慢了一步!

  仙人居的打斗声已经消去。

  双方伤亡惨重。

  地上躺了上百具尸首——有对方派了的杀手,也有风月堂的杀手,还有殿前的侍卫和剑庄的剑士。

  偌大的房舍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西门极夜的目光再那些死人身上来回搜索,却没见到他要找的人。

  当然,活着的人里面,也没有他要找的人。

  他要找的人,已经被人掳走了。

  凤筱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虽然说得很简单,但几兄弟依然能感觉到这场厮杀是如何的惨烈和惊心动魄。

  到仙人居的侍卫连同他们剑庄的剑士及风月堂的杀手不过两百人,却遇到了比他们人数多出一倍的杀手的围攻,能活下来,已经是侥幸。

  凤筱把事情经过说完到时候,已经是香汗淋漓,脸色惨白,两道峨眉更是不曾舒展。

  明月、星辰两人亦是脸色惨淡。

  雪月与飞絮早已泪流满面——这场恶战,十位一品剑士江南、临风两人惨死,杨柳也身受重伤,她们如何不伤心难过。

  紫盈、缥缈、纤筠三人更是一付失魂落魄的样子——骤然之间见到这么惨烈的厮杀,这么多人惨死在她们面前,必定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尤其是缥缈,她本来就娇弱怯怯,楚楚可怜,如今,那娇美的面容更是骇得毫无人色,那窈窕动人的身子不住地微微颤抖,一双温柔可人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真是娇媚柔弱,让人又爱又怜。

  名少玉一直咬着牙,不说话,及至此时,方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连皇上都被人擒去了,我等还在此守什么城!”

  名少玉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盯着上官天籁,似乎在责问他。

  上官天籁并没有理会名少玉,只是淡淡地问道:“极夜呢?”

  凤筱道:“西门公子已经追他们去了!”

  夏侯隐枫道:“二哥,看来那皇帝现在还在东海!”

  独孤尘梦也道:“应该是,如果他们出城,不可能不经过狼嚎谷的,看来他们还没这个胆子,敢把人带出东海!”

  “嗯!”上官天籁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眸里闪动着一种异样的光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微妙而又不为人知的事情。

  众人都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许久,上官天籁才又问道:“凤筱,你们去仙人岛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凤筱道:“不到十人!皇上、皇后娘娘、两位公主,师父,还有我和雪月。”

  上官天籁又追问了一句:“其他人都不知道?”

  凤筱道:“去之前,我们并未告诉任何人,更何况,我们也是在去之前两个时辰,才得到的消息!”

  明月也道:“连我们都不知道,我们还以为皇上是要回东海呢!却不知道皇上只是要去仙人岛求签!”

  星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纤筠道:“上了船,倾城公主才告诉我们说,她要去仙人岛求签!”

  紫盈也点了点头:“嗯,是的!”

  上官天籁又沉思起来。

  南宫辞迁嘀咕起来:“如果说这事,只有你们几人知情,那埋伏在仙人居的杀手,又是怎么一回事?”

  夏侯隐枫仿佛在自言自语道:“我们初三收到怜惜的书信,四哥当天动身,初四到东海!我们等了几天没有消息,初七那天三哥和舆情赶回东海,而我们则是初八那天回东海的,初九就到了!再过一天,十一那一天,连少将军也到东海来了,十二,也就是前天,我们动身到军营,陇安帝等人也正好是在那天被人掳走的!奇怪的是,我们在东海那几日,并未见到有什么出海的船!”

  南宫辞迁道:“那几日海风很大,那些小船怎么敢出海,而大船,只有朝廷才有,所以才没有船出海,这有什么奇怪的!”

  欧阳永忆道:“几百名杀手,要从东海到仙人居,并埋伏好,再快,也要一天以上,风浪直到十一号那天才停,可这些杀手不仅在陇安帝他们去之前就埋伏好了,连退路都安排好了,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夏侯隐枫淡淡地说道:“这就是说,杀手早在我们离开剑庄之前就在仙人居埋伏好了!”

  欧阳永忆叹道:“好巧妙的局啊!看来,对手早就算好了,我们会离开剑庄,不仅如此,连名府仅剩的三千精兵也调走了!”

  “呃?”南宫辞迁一愣,那双大眼睛一直眨个不停:“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回东海?”

  “怎么不可能?”独孤尘梦叹了一口气道:“对手早就布好了局,从我们收到怜惜那封信的开始,我们就一步步地陷入了对手所布的局里了!而那布局之人,正是听潇和白虎。”

  东方追阳沉吟道:“依照怜惜姑娘所说,她是听到了听潇和白虎的计谋,才写信给你的,是吗?”

  独孤尘梦道:“正是这样!如果按照这样推断,他们必定在怜惜写信之前已经计划好了要怎么样设计捉陇安帝等人。那么,他们动身去仙人居的时间,必定比忆吹箫去剑庄的时间还要早!”

  夏侯隐枫道:“听潇和白虎正想引我们回东海,我想,军营闹妖之事,本是他们想引我们回东海的计谋,没想到,怜惜正好在这个时候,给你写信了,所以,这封信,就给了他们一个最好的时机!忆吹箫把信一送出,他们马上把怜惜支开,让她去了骆家庄……不好……”夏侯隐枫脸色陡然一变,失声惊叫起来:“忆吹箫!”

  “忆吹箫?”众人一愣,似乎不知道夏侯隐枫到底怎么了。

  上官天籁身子一震,猛地站了起来,厉声道:“忆吹箫呢?他上哪去了?”

  忆吹箫呢?

  众人这才发觉,忆吹箫,竟然不在营帐中!

  欧阳永忆马上道:“整个晚上一直都没见到他!”

  独孤尘梦心一沉:“二哥……难道……忆吹箫,他……”

  “我们早该想到了!”上官天籁沉声道:“除了他,还有谁会对我们的情况这么熟悉,简直就是了如指掌!更何况,怜惜给你写的信,虽然里面没有什么紧要的内容,却事关重大,她绝对不可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了!这件事,除了她,还有谁会知道?自然就是忆吹箫了!而怜惜忆吹箫才走没多久,怜惜就被‘请’到了骆家庄,而世家一到东海,马上遭到了追杀,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肯定不是!”南宫辞迁道:“哪有这么巧的事,肯定是忆吹箫拿到了书信,马上告诉听潇和白虎,于是听潇和白虎,就设了这个计,一步步地将我们引了出来!”

  上官天籁苦笑道:“他知道我们宁愿丢下陇安帝等人,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誓嘉有难,所以,才用誓嘉,把我们全部困在东海,不仅如此,还把名府的三千精兵都调了回来!”

  名少玉仰天长叹:“没错,军营闹妖的事,正是他告诉我的!忆吹箫和我相识许久,自然非常了解我的性格,他知道,前线出来这样的事件,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留在剑庄的!他知道我肯定沉不住气的!”

  上官天籁冷冷一笑:“好个忆吹箫啊!难怪,难怪,他要杀怜惜了,他分明就是想杀人灭口,不让我们找到尘梦和誓嘉!假使,那天,迟了一步……后果将是不堪设想!他在我身边多年,我竟一点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忆吹箫,忆吹箫,哼——”

  众人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想不到,真是想不到,这个看似忠心于幽冥界忠心于苍狼的忆吹箫,竟是个内奸!

  独孤尘梦喃喃地说道:“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那怜惜……”独孤尘梦突然顿住了,四下看了看:“怜惜呢?怜惜上哪去了?”

  众人心里又是一惊!

  忆吹箫不在,难道怜惜也失踪了吗?

  “遭!”上官天籁脸色一变:“快,马上去找!”

  留下名少玉守营,上官天籁等兄弟几人及几位剑士,还有纤筠、缥缈、紫盈一同去找怜惜。

  终于,他们在营外发现了怜惜遗落的双剑,随后,一路追踪,找到了那所破落的别院。

  满目疮痍。

  院子里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地上,斑驳的血迹星星点点。

  被撕裂的衣裳,散落一地,盛放如花。

  独孤尘梦身子微微一震,险些栽倒。慕容誓嘉和南宫辞迁连忙扶住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幽香。

  幽香淡淡。

  独孤尘梦轻轻地退开慕容誓嘉和南宫辞迁,慢慢地俯下身子,一点一点地去拾起那散落的碎片。

  皇甫舆情忍不住骂道:“他不是人!”

  “是我害了她!”独孤尘梦阖上双目,哽咽而不能语。

  纤筠忍不住潸然泪下,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不知道是为谁哭,可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缥缈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劳累失神,一双纤纤小手竟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上官天籁的衣袖。

  上官天籁下意识地回头去看了看她,只见缥缈那双温柔的眼睛晶莹动人,或许是因为方才一路奔波,本来很是惨白的脸色竟有了些许娇红,并沁着少许汗珠,看起来尤显娇柔无比,楚楚动人,连他看了也不禁心生怜意,于是伸手扶住了她,低声问道:“公主,你还好吧?”

  “嗯!”缥缈才答应了一声,泪水便流了下来。

  紫盈听见上官天籁和缥缈说话,便回过头来,看见缥缈那雪白纤细的玉手正紧紧地抓住上官天籁的衣袖,柔弱无力地靠在了上官天籁的肩膀上,登时气恼不已,冲着缥缈大声说道:“都说叫你不要跟来了,你偏要来,你来干嘛,一点忙都帮不上,只会拖累别人。”

  上官天籁不由皱了皱眉。

  缥缈身子一颤,垂下头,不敢答话,眼泪更是如断了线的珍珠似的,直往下掉。

  “你哭什么!”紫盈看见缥缈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儿,更加来气了:“难道我说错了吗?”

  “紫盈姑娘……你,你说的没错……”缥缈轻声地答道。

  “好了!”上官天籁冷冷地看了紫盈一眼,冷冷地说道:“你给我闭嘴!”

  “你……”紫盈几乎忍不住要跳起来骂他们一顿,可一触到上官天籁那冷漠如冰的眼神,心里顿觉像被什么重重地击了一下,痛得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可缥缈还是轻轻松开了手,稍稍地移了移身子,不敢再靠着上官天籁,只是看了上官天籁一眼,又慌忙地垂下眼帘。

  饶是如此,上官天籁仍是感觉到了缥缈眼神中那种娇羞不安。她虽然没有落花和紫盈那般惊艳绝伦,可她身上那种惹人怜爱的娇柔,却自有一种清纯动人的风韵,那是落花和紫盈所没有的。

  上官天籁忽觉心里有些迷乱,忙避开了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转而对几兄弟道:“我们先回去吧!”

  他说着,却又忍不住地回过头问缥缈:“你还走得动吗?”

  缥缈抬起头来,眼神有些惊喜,可一触到紫盈那逼人的目光,又惊慌起来,忙低下头,道:“我,我,我可以……”

  上官天籁想了想,还是牵过了缥缈的手,道:“我扶你吧!”

  紫盈见状,恨得又是咬牙又是跺脚,忍不住低声骂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上官天籁猛地回过头来:“你说什么?”

  紫盈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关你屁事!”

  上官天籁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扶着缥缈掉头便走。

  紫盈恨恨地骂道:“死人!可恶!讨厌!没良心……”

  南宫辞迁拉着皇甫舆情从她身边走过,回过头来冲她眨了眨眼,道:“呀,这么凶,难怪我二哥都不理你了!”

  紫盈心里本来已经够委屈了,南宫辞迁这么一说,她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皇甫舆情急得不行:“哎呀,紫盈,我说你别哭呀……紫盈……七哥,你,你干嘛要逗紫盈哭啊……七哥,你快帮劝劝她呀……”

  紫盈一哭,南宫辞迁就已经手足无措而来,再看到皇甫舆情那急得上窜下跳的样子,一个头都变得两个大了,他要劝皇甫舆情劝不住,要劝紫盈,紫盈也不理会他,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南宫辞迁差点没叫救命了:“我说这叫什么事啊……唉,我算是怕了你们了……”

  紫盈边哭边说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什么?”南宫辞迁一瞪眼,皇甫舆情急忙拉住南宫辞迁冲他一个劲儿地摇头眨眼,尔后自己说道:“是,是,是,你说得没错!”

  南宫辞迁哭笑不得,心里想:这是什么歪理。

  紫盈还不解恨,仍自顾骂道:“没良心!喜新厌旧!见异思迁!”

  “是,是,是……”皇甫舆情丝毫不敢反对。

  南宫辞迁无奈,只得苦笑摇头:女人真是麻烦!

继续阅读:第二章 琴音不断疑难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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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尽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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