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下子都呆住了,显然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上官天籁拉着落花的手,边走了进来边问道:“你饿了吧?”
落花似乎在开玩笑,道:“我现在可以吃下一大桌菜!”
上官天籁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么能吃,看以后谁敢娶你!”
落花又气又羞,只恨不得狠狠地掐他一下,哪料上官天籁早已闪开了,还一脸坏笑地看着她,落花气呼呼地一甩手:“哼!”
上官天籁看了看她,忍不住又笑了:“好了,我的公主,你就别生气了,大不了我娶你就是了!”
“呃……”慕容誓嘉刚喝了一口酒,这回他倒没喷出来,只是差点没把自己给呛死:“咳,咳,咳,我,我可什么都没听到!”
落花的脸早已羞成了一块红布,忙独自闪开,这才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缥缈,诧异道:“缥缈,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缥缈自上官天籁进门,目光就一直没离开过他,落花一问,她才猛然惊醒,脸一红,低声道:“姐姐……”
落花见状,心里明白了几分,不禁有些不悦,道:“你来做什么?”
缥缈忙道:“姐姐……你一个晚上没回萃馨阁,我是不放心,所以才让纤筠陪我过来看看……姐姐,你昨晚上哪去了,我都快担心死了!”
落花听缥缈问她昨夜之事,脸上不由一阵飞红,上官天籁也连忙避开众人的目光,没有作声。
众人见状,不用他二人说,心里便明白了:落花昨夜一定是和上官天籁在一起,而从两人现在的神色看来,他们想必已经冰释前嫌了。不知怎么地,众人竟都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大家都没有作声。
最后还是南宫辞迁打破了僵局:“哎呀,真是,这事都怪二哥不好,要罚!”
上官天籁莫名其妙:“罚我?为什么?”
南宫辞迁笑道:“谁叫你,把公主藏起来了,还不跟我们说一声,害我们白白担心一场,你说该不该罚啊!”
“对,对,对!”皇甫舆情忙道:“要罚,罚三杯!”
“咳,咳,咳!”慕容誓嘉还是咳个不停:“才三杯,咳,咳,太少了吧?至少要三十杯!”
上官天籁又好气又好笑:“喂,喂,喂,什么三杯三十杯的,我警告你们,别太过分了!”
“什么过分!”皇甫舆情大声地说道:“你和公主都要谈婚论嫁了,我们几个弟弟讨杯喜酒喝也不算过分吧!”
“哐当当”一声巨响,惊了众人一跳——紫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了,脸色十分难看,呆呆地看着上官天籁和落花,地上尽是摔落的饭菜。
众人心里一惊,只怕是有一场暴风雨了。
可没料到紫盈却没有大发脾气,她只是看了上官天籁一眼,很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继而,缓缓地蹲下来,一点一点地把摔落在地上的饭菜捡回托盘里,那哀痛的模样,令谁都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最后,皇甫舆情还是走了过去,一边替她收拾一边责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对不起……”紫盈咬着呀,拼命地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端起盘子掉头就跑——上官天籁握着落花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心微微地发凉,料想照此情形,落花也不好再呆下去,于是便说道:“我先送你回去!”
落花点了点头。
缥缈、纤筠自然也跟着落花一同回去了。
一路上,几个人各怀心事,都默不作声。
落花住在萃馨阁,而缥缈所住的则是醉心阁,离落花所住的萃馨阁还有一段的距离。由于纤筠是临时居住在剑庄,所以,她一直都和落花住在萃馨阁,因此,上官天籁在送落花、纤筠回到萃馨阁之后,便又陪同缥缈回醉心阁。
缥缈走在上官天籁的身边,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只是低着头,搅弄着手中的丝巾。
眼看着就到醉心阁了,上官天籁突然停下了脚步:“悠原公主……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缥缈一怔,也停下了脚步,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正视上官天籁的眼睛,脸红红的说道:“不知道上官公子说的是什么人?”
上官天籁略一犹豫,道:“你知道有一个叫紫墨的人吗?”
缥缈轻声道:“是姐姐跟你说的吧?”
上官天籁身子微微一震:“你当真知道?”
缥缈点了点头:“我很小的时候,曾经听父皇和母后提起过这个名字!”
上官天籁脸色一变:“他是什么人?”
“那时候,他还是是金河国的太子殿下……”缥缈顿了顿,说道:“现在应该是国君了!”
上官天籁倒吸一口冷气:金河国的国君?!?!
缥缈偷偷地抬起头来,看了上官天籁一眼,发觉他脸色不对,忙问道:“上官公子,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上官天籁缓过神来,看着缥缈,道:“悠原公主,这件事,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可以吗?”
缥缈心里感到有些意外,却又高兴不已:“上官公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上官天籁低声道:“谢谢!”
他说着,便掉头离去。
缥缈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是眷恋又是不舍,可那又如何呢?再不舍又能如何?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她,他喜欢的人,是她的姐姐。
缥缈轻咬着樱唇,喃喃道:“上官天籁啊,上官天籁……究竟我要怎样做,才能得到你的心呢?”
……
上官天籁为什么突然会向缥缈问起紫墨呢?
很偶然!
他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可落花竟然连续两次在他面前叫着这个名字!一次是在幽冥宫,落花昏迷的时候,就一直在梦里叫着“紫墨”,还有一次,就是昨晚,昨晚他们一直聊到了深夜,后来落花就睡着了,他却睡不着,因为落花所说的事,而一直纠葛于心,难以入眠,只得一直坐在她身边,守着她,落花不知道在做什么梦,笑得很是甜美,并叫出了一个的名字,那个人就是紫墨!
紫墨,又是紫墨!
当时,上官天籁几乎整个人都像掉进了冰窟了,从头凉到脚,可他看到落花那甜蜜幸福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在那个时候责问她,可是这个名字,却像毒瘤一样,长在了他的心里,剧痛无比。他不知道是什么人,竟能让落花这样念念不忘,梦里痴缠都叫着他都的名字。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要问落花了,那个紫墨到底是谁,可他还是没有问,毕竟,落花还是爱他的,这一点,他自己毫不怀疑,既然如此,他怎么还忍心去提那些不相关的人和事。紫墨?那可能已经是过去了——上官天籁不知道,那个紫墨和落花之间究竟有着多深厚的感情,也不想再去追究了,他唯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紫墨究竟是什么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知道了紫墨竟是金河国国君的时候,心里竟隐约地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而且这种预感非常非常地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