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脂粉味,脂粉味淡淡。
很是熟悉。
难道是她?
姹紫犹在抚琴轻唱,绿愔、青娥犹在起舞翩翩,对眼前的一切都似视而不见,任由着嫣红发簪尽落,青丝尽散,酥胸微露,亦是不动声色,粉面含笑,自唱自舞。
实则,她们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他二人身上。
眼看着慕容誓嘉正要褪去嫣红的衣裳,陡然,两道绫绸飞舞着径取慕容世家。
嫣红那雪白的玉臂正缠着慕容誓嘉,那看似柔软的手臂,竟像铁箍一样,牢牢地箍住了慕容誓嘉,琴音骤停……
慕容誓嘉似乎还沉浸在美人的温柔乡里,对这一切变动,恍然不知。
此时的绫绸不再是轻柔飘逸,而是笔直锋利,直直地插向慕容誓嘉。绫绸里凝聚了十二分的力道,这一击,旨在要取他的性命。慕容誓嘉竟然没有躲……
还是,他根本就躲不开了?因为嫣红已经制住了他?
那一瞬间,是关乎一个人生死的瞬间。
她们手下是绝不会留情的,因为她们已经得到上头的命令——必杀此人!
虽然她们并不清楚这个人是谁,更不清楚她们为什么要杀他,但却不会有丝毫犹豫。
击——中了——一声惨叫——姹紫、绿愔、青娥三人脸色陡然一变。
因为那叫声绝对不会是慕容誓嘉发出来的,那分明就是女孩子的叫声——毫无疑问,发出叫声的人是嫣红,而不是慕容誓嘉。
三个人都呆住了——嫣红倒在地上,衣不蔽体,神色痛苦。
慕容誓嘉呢?
他仍坐在一旁,若无其事地喝着酒——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姹紫三人忙跑过去把嫣红扶起来,焦急地问道:“嫣红,你怎么样?”
绫绸是绿愔、青娥射出的,这一击,本是要取慕容誓嘉性命的,两人将内力全注于绫绸之上,而嫣红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此一击,焉能活命?
不想,嫣红却道:“我没事……”
“没事?”姹紫三人惊讶地看着嫣红——她看起来,果然不像是受了内伤。
嫣红转而对慕容誓嘉家道:“多谢公子!”
姹紫仍是惊讶不已,可绿愔、青娥却都明白了几分。
方才,就在她们的绫绸要击中慕容誓嘉的时候,似碰到了一阵柔风,其实那是慕容誓嘉用内力挡了一下。其实慕容誓嘉可以完全不顾嫣红的,可他却以内力化解了绿愔、青娥的内力,是以嫣红才得以保全性命。
慕容誓嘉微微一笑:“怎么,几位姑娘是卖艺不卖身的吗?怎么不早说呢?”
他说着,拾起嫣红的衣服,递还给嫣红。
嫣红怔了怔,接过了慕容誓嘉递过来的衣服,脸微微一红,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还是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们——他难道不知道她们是来杀他的吗?
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反过来杀死她们,可是他却没有。
为什么呢?
一时间,姹紫等人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当她们明白慕容誓嘉竟出手救了嫣红,心里已是感激不已,怎么还会对他出手,于是道:“多谢慕容公子手下留情,后会有期!”
言毕,施展轻功,飞身离去,眨眼,已不见人影。
慕容誓嘉喃喃道:“好快的身手!轻功这么厉害?她们到底是什么人呢?久孤老怪手下还有这样的人?”
*******************
凤仪阁。
后院。
明月清风。
花香袭人。
阁楼之内,琴音幽幽。
朝霞、晚晴正神色恭敬地站在阁楼外。
姹紫、嫣红四人在阁楼前落了下来,低声道:“姑娘,我们回来了!”
“铮”地一声,琴弦断了。
四人心里一惊。
许久,才听见阁楼内的人缓缓地问道:“如何?”
“属下无能!”
阁楼内的人问道:“怎么,以你们四人之力,都杀不了他吗?”
“是的,姑娘!”四人齐声应道。
那姑娘又问道:“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属下不知!”
姑娘淡淡地说道:“朝霞、晚晴,你们知道吗?”
朝霞低声道:“此人是苍狼身边的三大护法之一,海玄月!”
“啊……”姹紫、嫣红等四人显然吃惊不小:“他是海玄月?”
那姑娘又问道:“嫣红,在树林之内,你可亲见他与麻衣十圣交手?”
“是的!”嫣红道:“他在三招之内便杀了那麻衣十圣,此人内功纯厚,剑法大气磅礴,但却不像是杀手所惯用的剑法。”
“哦……”那姑娘悠悠地说道:“这海玄月果然名不虚传,只怕苍狼更不好对付了……紫竹轩那里一切都布置好了吗?”
“是的,姑娘!”
“好!”她淡淡地说道:“那我就去一趟紫竹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