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上官天籁见到那个杀手竟痴痴地瞧着落花,竟自恼怒起来,便以幽冥针刺瞎他的双目,但如此一来,那几个杀手便都发觉了他和落花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当即挥剑朝落花刺去,落花丝毫不会武功,眼见这几把明晃晃地长剑刺来,只觉得头晕目眩,脚一软,便自楼梯上摔下去,然而,她却没有滚下楼梯,却是掉进了上官天籁的臂膀里。上官天籁见着那几个杀手刺向落花,当即一跃而起,轻踏于楼梯口,右手挥剑荡开那几把长剑,左手顺势一览,便将落花抱进怀里,那几个杀手毫不迟疑地同时举剑刺向他怀里抱着的落花,上官天籁身子稍微一侧,避开那几把长剑的剑锋,虚晃一剑,飞身便踏于一把长剑之上,他这一跃,竟抱着落花同时跃了起来,凌于剑上,落花双足陡然离地,惊得花容失色,不禁惊呼起来。上官天籁低声道:“别怕,我在这里,他们伤不了你的!”
落花紧紧地抱着上官天籁,丝毫不敢放手,生怕一松手,便摔下去。
而此时,另外的三把长剑已削向了他的双足,上官天籁冷冷一笑,便以一剑“风摧花残”划向那三把长剑,风月令呼呼作响,攸然低鸣着,夹带着淡紫色的冰凌,席卷而来。此时狂风大作,众人根本分不清此时而来的是剑气还是北风,只见漫天风雪中,剑光四溢,亦不知剑自何处而来,但觉寒风削骨,有如利器刺进身体一般,彻骨的寒冷刺痛,却不知上官天籁借着风势而进,早将风势化成了剑势,如此一来,何处没有风?何处不是剑?虽然风月令离他们有几尺之遥,但那凌厉的剑气却一样可以刺中他们的身体,自是疼痛无比。几个杀手急忙挥剑乱挡,可寒风自四面八方刮来,一把剑又怎么能阻挡得住无处不在的风呢?上官天籁借着剑势再飘然跃起,直起一脚便将他面前那个杀手踢飞出阁楼,整个人撞在墙上,当即头破血流,同时再以一剑“风卷残云”削过,风月令卷起漫天飞雪,团团地围住了那几个杀手,不容他们反手回击,径直自飞舞的雪花中飞身而入,那几个杀手只见眼前紫色亮光闪过,顿时都失去了只觉——每个人都是一剑封喉!
上官天籁抱着落花自阁楼上跃下,此时漫天雪花飞舞,夹带着风月令所舞起那淡紫色的剑花,环绕于两人周围,纷纷飞飞,飘飘然然,一同落下,仿似声声叹息。
四周一片寂寥,两人相拥一起,甚至可以感觉得到彼此的心跳。
在那么一瞬间,上官天籁简直有一个强烈的念头闪过,就是想马上带着落花离开这里,谁做皇帝,谁当阿修罗王都好,世间的恩怨、江湖的纷争,都与他们毫无关系……他只想这么抱着她,一辈子都不放手……
便再也顾不得许多,只是说道:“落花,你不要再离开我了,落花……落花……”
落花躺在上官天籁怀里,本来迷迷糊糊的,上官天籁这一说话,却让她蓦然惊醒,当即推开上官天籁,惊慌失措地望着他:“你胡说些什么?”
仿似有一把重锤,重重地敲在心上,上官天籁心里顿时一阵剧痛,痛得喘不过气来,手一松,风月令“咣当”地落在了地上。
落花脑子里一片混乱,全然不知道当如何是好。
上官天籁连日来看着落花和夏侯隐枫如此亲密,早已心痛欲死,再又想到这圣阙花不知何时才会开花,刚从那所想的一切又再想起,真是悲愤交加,冲上前,抓住落花的双肩,发狂似的问道:“为什么……你不是说要和我在一起的吗?你自己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吗?你说过无论我是谁,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爱我的……你难道真的都忘记了吗?你怎么可以忘记你自说过的话……你怎么可以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
他自从知道落花失去记忆,并已和夏侯隐枫相爱之后,一直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们,连吃饭也极少在一起,就怕见着落花,空自伤心,反惹人见笑,可如今这念头一旦勾起,哪还放得下,越说越是悲切,说到最后,竟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落花怔怔地看着上官天籁,除了落泪还是落泪。
她怎会如此地牵肠挂肚,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