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仅仅是为了钱,那能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们还能是朋友吗?
“快走吧,再拖下去就赶不上时间了。”
“我会报答你的。”
“好,我记住了。”
他跟这个女人认识有些年头了,其实来轻靖真正接触的第一个,就是她,不过她是个陪酒女,也不知为什么,陈修澈就是想接近她。到底是为什么呢?在离开的时候陈修澈总是想着这问题,难道,是因为她在眉毛眼间有些像自己的母亲。
“母亲,呵,”陈修澈冷笑了一声,她算是什么母亲?在这一点上,他跟程恩宥也算得上是同病相怜,“真是奇怪,我怎么就一点也不同情你呢?”
对啊,不只是不同情,而且是从见面开始就憎恨。
“我们两个或许根本就是不对盘吧。”
最后他看了眼那个小小的宾馆,这招牌已经亮了,陈修澈一回头,关上车门后他就往任光灿的轻靖大学方向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头又昏又沉,就好像是累日的宿醉一样,他最后闻到的,好像是乙醚的味道。乙醚……乙醚?!他觉得浑身又僵又痛,再睁开眼睛时,那视野都模糊得很。
这是哪里?眼前的灯光有些迷离,看起来好像是在什么房间里。
他试着动了动胳膊,怎么他旁边好像有人?程恩宥再一回头,只依稀看见一个人影,这……怎么是个女人?他身边,竟然还有个女人!
“你是谁?!”程恩宥惊恐万分的说了声,“你……你到底是谁?”
那人瓜子脸,长长的直发正垂到了胸前,而她脸上还带着残妆,程恩宥猛地直起身来,这动作扯得他身上的被子一滑。
什……什么?
这女人,竟然什么也没穿!
“怎么回事?”程恩宥禁不住在这人的胴体上扫了一扫,这女人,她是谁?程恩宥觉得头痛不已,他摇摇头,只觉得这只是幻觉,“不可能,这不可能不可能!”
“嗯。”因为这动静那人侧着翻了翻身子。
程恩宥再一看四周,床边上都是散着些凌乱的衣物,而自己,身上也是一丝不挂的?
“我……”他赶紧跳下床去拿起了自己的裤子,“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是怎么来的!”
他匆匆忙忙穿上了衣服,而正扯完T恤时就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你醒了?”
少年动作一僵。
“怎么?你要走啊?”
压住心中的恐惧后,程恩宥终于转过身去正视着那人,他定了定神,说:“你是谁?你是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我?带你来?”
“你这样做到底想干什么?任光灿呢?他在哪里?”
“任光灿……”女子费神的想了想,“你是说谁?”
今晚不是任光灿约了自己吗?而最后他也没出现,他人呢?难道是任光灿在设计自己?
“任光灿他在哪里?”
“喂,小哥哥,你要搞清楚,是你自己来找的我,可不是我带你来的。”
“我,找的你?”
“对啊,你钱都已经付给我了,一千块啊。”
这是什么意思?程恩宥试着去回想,他记得自己是在操场秋千上,他是被什么人用乙醚给弄晕了的,不对,他肯定是被人绑到这里来的。是有人设计他,是有人要陷害自己!
“谁给你的钱?什么时候给你的钱?”
“小哥哥,就是你啊。”
“你还要说谎!”少年说着就爬上床去继续对那女人吼道:“你们是怎么串通好的?这都是任光灿的主导对不对?他想干什么?他给了你多少钱?”
“我说过了,就是你给的钱啊。”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我当然知道你敢动我了,”女人很是得意的挺起了自己的前胸,这乍泄的春光让程恩宥忍不住往后一退,“你刚才都已经要了我了,难道还不能动我吗?”
这人说自己,刚才要了她?
“我……”
“你不记得了啊?你虽然年纪小小的,但力道还不赖嘛,怎么样?你从片里看来的啊?”
“你胡说什么?”
“我哪里有胡说,”女人一指身边的床单,上面还有乳白色的残痕,“这些是什么你总该知道吧,你一个小孩子既没钱又没什么名望,我可不会这么无聊,我不会作假来骗你的。”
他……是对这人,做了那种事?
“我不会,我不会的!”
“怎么了,你没必要要推脱吧,我又不是什么处女,我没有贞洁的,我又不会让你对我负责。”
“是谁,是谁让你对我这么做的!”
女人从床边扯了自己人内衣就说:“你不是嗑药嗑傻了对吧,刚刚做的事全部都不记得了?算了,反正我钱也收了人也睡了,小弟弟,我可不吃亏。”
嗑药?嗑什么药?
“你什么意思?”
“你刚刚疯得那么猛还要怪我?”
嗑药……程恩宥马上在房间里找起来,而正是这个时候,门外却有了动静。
那房门竟然开了!看来是有人用了房卡。
“谁!”
程恩宥还来不及遮掩就看到三个破门而入的中年人,从衣服来看,他们是警察!
等等,警察?
“不许动。”
程恩宥即刻就明白了过来的在房间里搜寻起来。
“我说了不许动你听不到吗?”
在他还要挣扎时,他就已经被冲上来的两人制住了,此时另一个正在房间里搜查。
床上的女人没穿衣服,她现在只好用被子盖着,而几个警察一看也猜到情况了。
“这是什么?”其中最年长的从桌上拿起了一个塑料小袋,“我在问你呢,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
那人听过只把东西放在鼻下嗅了嗅。
“身份证。”
“我没带。”
“你是学生吗?”那人手中还拿着那小塑料袋,不过他的眼神比进来时更加阴寒了。
“我是。”
“在哪个学校念书。”
“你问这么些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我是被人绑到这里来的,”程恩宥刚想用力就被人狠狠的按倒在地,“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我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反正这些我都没做过!”
“做没做过,我们先回警察局再说。”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回去?”
“就是为了要查清楚。”
“你们可以先去查监控!”少年突然灵机一动,“我是被人绑到这里的,监控画面一定拍下来了。”
在场的三个警察互对了一眼,最后只是那最年长者说:“要怎么做事我们知道,现在还轮不到你来教,先把人带回去。”
“你们这是违法的,你们……”
“省省力气吧,这些东西我们都会带回去,现场也会保护好,你到底做了什么没做什么,我们自然可以查清楚。”
程恩宥一咬牙,他是被人算计了,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人竟然是任光灿,就凭他也能想出这样的陷阱?
不,这不可能,程恩宥在心中笃定着,一定是陈修澈,之前他就利用任光灿在自己跟大家间挑乱子,这次为什么不能故技重施?
陈修澈,如果是他的话,肯定是做了完全的准备的,看来自己再怎么辩解也不会有用了。呵,陈修澈是为了给那人报仇吧,他是把陆宥珩的死算在自己头上的,而且……陆宥珩的死,也的确应该算在自己头上啊。
程恩宥进了警察局,这一点宁灏堃并不意外,反正那人之前也进去过,但让他吃惊的是,程恩宥这次进警察局的原因,竟然是嫖娼,还有吸毒。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一定是搞错了,现在的警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连这种事都搞错?!
坐在警察局时宁灏堃心急如焚,而警察出来时脸色冷冷的。
他还没开口呢就听那人说:“你是程恩宥的家长?”
“我是。”
“哥哥?”
宁灏堃一下也没犹豫就点了点头。
“那你看看这份化验单吧。”
化验单?宁灏堃瞟了一眼,这人的化验结果,显示……他的确是,摄入了,毒品?!
“这搞错了吧?”
“不会的。”
“不不不,恩宥,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怎么不可能?”这警察平平淡淡的,“每个来的家长都会这么说,结果最后才会发现,他们根本就不了解自己的孩子。”
“我不同,我了解他!”
“你了解他什么?你知道吗?程恩宥,他吸的不是一般的大麻,在这个年纪就吸可卡因的,我没见过多少。”
“你……你说什么?”
可卡因?
“你家孩子挺懂套路啊,要来就一下来全了。”
“不是这样的,你胡说什么根本就不是这样!”在反应过来时,宁灏堃已经扣着这人的衣领把他抵在墙上了。
“孩子家长,我现在是体谅你的心情,但你最好搞清楚,你现在是在警局,而且你这样就算是袭警了。”
宁灏堃缓缓松了手,这时那警察才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说:“别的不要想了,我们现在是物证人证都齐全了,唯一少的就是程恩宥进入那宾馆的监控。”
“缺少监控?”
“对啊,那里的监控在两天前就坏了。”
坏了?为什么这么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