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西自然不会让人伤害他小嫂子,可身形稍稍一动,一个人影出乎意料的挡了上去。
正是陆宇衡。
谭青青满脸错愕:“阿衡?”
他竟然护着谭书桃?!
陆宇衡余光扫了眼谭书桃,见她面无表情,连惊讶都没有,仿佛根本不在意他为何这么做。
他心中生出不满,看向谭青青时语气自然就没有那么温柔,显得有些僵硬,“别闹了。”
“你跟我说,你去工作,结果你就是来见她,这就是你的工作吗?”谭青青声音尖锐的质问。
她这样子,陆宇衡竟觉得有些陌生。
印象中的谭青青,一直都是温柔谦让甚至会经常吃亏的人。
惹人怜惜,让人想要保护她。
然而现在,她看向谭书桃时,眼神恶狠狠的。
“你怎么就阴魂不散?他现在已经是我的了,你能不能别纠缠他了?你非要和我抢吗?”
“你身体健康,学历优越,你可以碰到很多好男人,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作对?我拥有的总是那么少……”
一滴晶莹的泪水,从脸颊落下。
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陆宇衡薄唇颤抖了下,僵硬的脸色明显缓和,低声道:“好了,别哭,我真的是为了工作。”
他看了眼梵西,在谭青青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谭青青垂下眼眸,依旧委委屈屈的。
梵西看的牙都酸了,“你拥有的东西还少吗?”
他和这女人不熟,但她婚礼上抢走别人未婚夫的事,可是人尽皆知。
谭书桃轻轻嗤笑:“父母的疼爱,大哥的迁就,还有一个几年如一日,为了爱你宁愿出卖色相的男朋友……”
一句话,听的陆宇衡脸色铁青。
“桃子……”
“看,你男朋友又要维护你了,多甜蜜啊。怎么还能说自己拥有的不多?”谭书桃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勾勾的盯着泪眼涟漪的谭青青。
琉璃般透彻的眼眸看的她莫名的一阵心虚恼怒。
可她惯会装模作样。
“你这样说,对爸爸妈妈不公平,你虽然是养女,可爸爸妈妈收养你,给你最好的教育,最多的爱,优渥的生活条件,你怎么能抱怨呢?”
最好的教育?最多的爱?
这大概是这个年度以来,她听到过最可笑的话!
谭书桃听笑了,“你是不是忘了,儿时的玩具,爸妈的偏爱,都是你的,只要你哭一哭,闹一闹,什么都是你的,就连留学机会,也必须让给你,你管这个叫……爸妈的爱?”
这女人封了吗?!竟然当场将家里的事全说出来了!
谭青青脸色僵硬,“桃子,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不要在外人面前……”
梵西惊诧极了,“啊?原来谭小姐唯一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国外镀金,竟然也是别人让的啊?”
谭青青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
“所以,别在我面前说这些,真要是我一件一件的跟你算,谭青青,你可能千刀万剐都不够。”
别的不说,让陆宇衡来接近她,诱惑她动心,在婚礼上羞辱她。
这件事,永生难忘。
她故意靠近谭青青,也不介意声音会被陆宇衡听到,“我不要的垃圾,你想要就拿去,但是……我不会再给你留颜面,我倒是想看看,面对选择时,你对这个男人的爱能坚持多久?”
谭青青微微瞠目,“你要做什么?”
谭书桃微微一笑,后退两步,转身大步离开。
谭青青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为什么,谭书桃那个笑容让她有些不安。
但……
她从来就没有将这女人放在眼里,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青青,以后不要找她麻烦了。”
旁边传来陆宇衡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别无二样。
谭青青难以置信,难道,陆宇衡真的对谭书桃……
不,不可能!
她不允许!
心中疯狂的呐喊嘶吼,但她的神情却轻柔乖顺,她不敢再闹了:“嗯,我都听你的。”
陆宇衡最喜欢的就是她这个样子,将她轻轻抱入怀中,“她现在是梵西点名要交涉项目的人,如果她走了,梵西会撤。”
“他不怕赔钱吗?!”
“他那个身份,就算赔点钱,又能算什么?”陆宇衡眼神晦暗。
谭青青懂事的点点头。
心中很是不甘,虽然同样都是陆家的少爷,可陆宇衡和陆砚书截然不同,甚至无法和梵西相比。
无论是能力还是权利。
如果不是以陆砚书为首的梵西等人太难搞定……
算了,现在抓紧陆宇衡才是要紧。
不过谭书桃……
不过是仗着依靠陆砚书,才硬气的。
总是有人能治她。
她眼眸闪了闪,“阿衡,今晚我们回家去看爸妈好不好?”
“好。”
……
谭书桃接到章尹若的电话时,正好在和陆砚书吃早餐,她看了眼手机,一副不是很想接的样子。
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没好事。
但最后,她还是接了。
毕竟,她有一样东西还在谭家,需要回去拿一趟。
也巧了,电话一接通,章尹若就命令般的说,“你今天回来一趟。”
“有什么事?”
“让你回来就回来,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别忘了,那个吊坠可还在我们手里。”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谭书桃自嘲一笑,那个吊坠在,她就不可能不回去的。
“怎么了?”陆砚书问。
抬眸,对上他关心的目光,谭书桃犹豫片刻,也许和他说……他可以帮她更简单迅速的将吊坠拿回来。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陆砚书看了眼,按下静音,“你继续说。”
谭书桃刚要开口。
铃声又响了。
陆砚书微微拧眉,干脆将手机静音,抬眸看向她。
“继续。”
谭书桃:“……”
这她也说不下去了。
“没事,你还是去忙吧。”
她决定独自回去。
中午,她踏上了回家的路,坐在车里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
如果可以,她真想掉头就走。
忽然,余光瞥到一个人影,她一把抓住前方靠背,“停车!”
车子一停,她立刻冲下去。
然而茫茫人海之中,那个熟悉的人影似乎已经消失。
她茫然四顾,却再也找不到了。
不,不可能。
那个人……养了她五年,在她五岁将她送到孤儿院的养母。
已经死了。
是章尹若亲口告诉她的。
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