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风一听火上心头,作势要朝宁川抡拳头。
车里的中年人,费力地往车窗边靠了靠,看了一眼宁川。
他摆了摆手:“好了,顺风,不要浪费时间了,快送我去道观里吧。”
顺风虽然不服宁川,但是相当听话。
他老老实实从车上拿出一个折叠轮椅,展开,然后将中年男人扶了上去。
两个人先一步进了道观,宁川随后也跟着进入。
没想到,这么老旧的道观里,竟然还像模像样地供奉着元始天尊,有祭台,有香火。
还有正儿八经的道童在内,清扫各处污秽。
宁川上前一步,“小师傅,请问有没有一个鼻子上带一颗痣的道长?”
童子作礼道:“师父有预约了。”
顺风恰到好处的,在这个时候向道童自报家门:“我是张顺风,一个星期前预约无求道长。”
道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后面的人,慢悠悠地说:“请两位随我来吧。”
宁川没想到,一个如此老旧的道观,竟然还预约制!
但来都来了,他又不想就这么走,索性决定就坐在道观门口等。
说不定这老道是个朝九晚五打工人,等到下午五点,就能看到他了。
顺风推着中年人往里面走。
在轮椅经过宁川的时候,中年人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你也一起进来吧。”
宁川十分意外。
没想到儿子是个憨炮,老子却这么有风度!
“谢谢。”
宁川恭敬不如从命:“对了,如果待会儿那道长解决不了你的问题,我或许可以帮你看看。”
此话一出,顺风翻了个白眼:“哟,给你厉害的。”
“你该不会是来找道长看精神病的吧,瞧着你那损样儿。”
“我爸善心大发让你跟着进去,你就闭着嘴进,吹什么劲的牛比啊。”
这个顺风嘴巴,是真闲不住!
轮椅里的中年人虽然神色疲倦,状态很差,但他的眼睛却还雪亮。
他觉得自己不会看错人,眼前这个不知名的年轻人,气宇不凡。
“顺风,我教你的礼数都忘了吗?”
一句话,让顺风闭了嘴。
他极不甘心地用眼神剜宁川,却不小心绊了一下,差点没摔一跟头。
中年人皱了皱眉,对宁川说:“我这个儿子从小被我惯坏了,你见谅。”
“既然遇到,算是有缘,交个朋友也不错。我叫张大利,他叫张顺风,是我儿子。”
宁川看得出来,他是个体面人,于是微微颔首说道:“您好,我叫宁川。”
张大利点了点头:“咱们进去吧。”
穿过一个方方正正的小院儿,又上了几节石阶,总算到了内室,也就是与无求道长会面的地方。
这里面摆着不少风水物件,墙上还画了一些符文。
光是看着,就的确挺唬人的。
只是……是不是正经道士不好说。
林正英的那味儿看着挺浓!
“请坐吧。”声音从房内一个屏风后传来。
无求道长穿着一身根正苗红的道袍,从里面走出来。
宁川没想到,当下还有跟他那师父一样喜欢穿老古董的道士。
既然张家父子是今天的主人,那么宁川便往后退了退,让他们先跟无求道长交流。
这老道果然还是有点本事的,他一眼看出张大利被厉鬼缠身。
“是个小鬼,待我用超度之法,将它拿下!”
一看道长搞清了张大利的症结,父子俩喜形于色。
宁川依旧不动声色,静静地看着。
老道一手黄纸符,一手招魂铃,口中那是念念有词。
只见一股黑气从张大利胸口抽出,在半空之中,越积越大。
渐渐地,老道表情开始紧张,因为他发现,这小鬼的力量,比他估量的要厉害很多!
汗水密密麻麻布满他的额头。
他死命坚持!
“噗!”一口老血从无求道长口中喷出!
他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他的确有点本事,但对付这种鬼,却终究还是差了些。
宁川摇了摇头,旋即祭出符箓将那团黑气打散,灭了厉鬼。
又抽一张符盖在道长额头,帮他稳固心神。
无求道长一来没想到这鬼如此难缠,二来没想到宁川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本事。
一招便破了他搞不定的东西!
他惊讶地看着他:“小兄弟,好本领!”
“多谢你的搭救,要不是你,我恐怕……”
“不必谢了。”
宁川的目光没多放在他身上,而是抬手替张大利驱邪稳固,并给了他一道符箓。
“此符可凝魂聚魄,修护你受到阴邪侵蚀的身体。”
张大利几乎是下意识伸出手,接过了宁川的赠予。
方才发生的事情信息量太大,纵然他见多识广,也没办法迅速消化。
张顺风更是嘴巴,能吞下一个电灯泡!
宁川方才那一系列操作,简直跟他在电影里面看到的一模一样!
几秒钟之后,他缓过神来,一把拉住宁川:“兄弟,不对,大师!”
“大师,你是怎么把那个鬼干掉的?你给我爸的这个叫啥?”
“你收徒弟吗,你看我行不行?”
“年纪轻轻,你就有这种本事,以后你是不是能当神仙啊?”
“你可以长生不老吗?”
宁川算是服了他了。
这小子变脸的本事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和夏雪薇简直不相上下!
刚才还斜着眼看他,现在却已经眼冒金星,恨不得把元始天尊雕塑换下来让宁川坐上去。
解决了小鬼,张大利状态立刻就有所恢复。
加上宁川的符箓在身,他此时心神十分舒畅。
见自家儿子给恩人添麻烦,张大利连忙解围:“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们就不再叨扰道长和宁川小兄弟了。”
“顺风,送我去山下的茶园休息会儿吧。我累了。”
张顺风手虽然放在了轮椅上,但眼睛却还在宁川那边。
“大师,你叫宁川对吧?有机会,我再过来找你!”
“走了啊,大师,不用送了!”
宁川心想,他也没打算送啊……
无求道长看着父子二人离开,整个人瘫坐下来,大口大口呼吸。
好半天,他才缓过劲儿了,方才也把他吓得不轻。
他看向宁川:“小兄弟,你本事这么厉害。”
“来找我,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