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之中,宁川感觉有些触动。
夏雪薇稍稍挪了挪身子,头压得很低,抵着宁川的胸膛。
她有些睡不着,心中万千感怀。
一些复杂情绪,在心头盘踞,嗅着宁川身上的气味,她眼泪有些压抑不住。
“宁川,谢谢你。”
宁川迷迷糊糊的,没有睁开眼睛。
听到了,但又不确信是现实,还是梦境。
过往那些酸楚,还是占据了内心的上风,夏雪薇的眼泪打湿了枕头。
可,过去的就应该过去,不是吗?
她就算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宁川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她对他的那些脾气,全都来源于她内心的不平衡。
抹了把眼泪,夏雪薇又轻声说,“宁川,你已经还清了,我不怪你了。”
宁川有点儿莫名其妙,他心中的睡意尚未消退,迷迷糊地问,“怎么了?”
“什么,什么还完了?”
夏雪薇没有说话,她努力保持着呼吸匀称,假装睡着。
不再有人说话之后,宁川的睡意也慢慢占据上风。
他逐渐睡了过去。
似乎这小小的午夜对话,根本就没在他心里,留下多少痕迹。
这一夜,萌萌睡得很香。
第一次感受到父母双全的安全感,让她十分开心。
这睡得好了,白天精神自然也好。
她一早起来就粘着宁川,让他带着她在星空民宿区溜达。
夏雪薇起得稍微晚一点儿。
因为她晚上想得太多,影响到了睡眠时间。
等起床时,夏雪薇就看到父女俩一边闹腾一边从外面回来。
萌萌手里还抱着一捧花。
花海那边有很多商贩卖花,看样子是萌萌缠着宁川买的。
如此和谐的画面,却让夏雪薇惊讶不已。
宁川和萌萌之间,就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拉着他们靠近。
让夏雪薇不禁觉得,这就是父女之间天然的吸引。
夏雪薇认可宁川的为人,也欣赏他的能力。
但她还是觉得,她们两人没可能。
那是一种女人的直觉。
她也不想,让萌萌跟宁川相认。
总觉得那样对她,对宁川都不好。
随着交集越来越多,萌萌对宁川的感情越来越深。
为了断绝相认的可能,她必须隔绝萌萌与宁川见面,从而划清界限。
有些关系,还是埋藏起来的好。
哪怕,她心里免不了有些遗憾。
李静婉跟宁川和夏雪薇告别,继续回茶园过与世隔绝的生活。
送走了李静婉,夏雪薇也带着萌萌离开。
萌萌问夏雪薇,要不要跟宁川一起走。
夏雪薇没说话,只牵着她的小手,缓缓离开。
宁川看着他们的背影,昨晚睡觉时,朦朦胧胧的记忆又涌上心头。
但他已经有点想不起来,夏雪薇说过什么了。
他更愿意相信,那是他在做梦……
更重要的是,他想开了!
年轻人就该好好努力奋斗!
他要发挥自己这一身本领立业,补齐重建福利院的款项。
给更多无家可归的孩子一个温暖的港湾!
就如同,老院长在他小的时候收留他那样。
这是传递爱,最好的方式。
想到这里,宁川算是已经确定了心意。
他打电话给张顺风,“上次你说的,关于风水堂的事,我已经有决定了。”
“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同意开店。”
“好啊!”意见被采纳,张顺风很是开心。
“你同意就好,接下来所有的事,我都给你安排!”
“不过,大师,你要有空的话,现在就来找我一下吧!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宁川问。
“哈哈哈哈,等你来了,我再给你说!”
听着电话那头,张顺风神秘兮兮,夹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
宁川被勾起了好奇。
这小子又在搞什么名堂?
想了想,风水堂的事,刚好也需要聊聊细节,他索性直接驱车赶回江城。
两个人,约在一家商务风的餐厅见面。
这种地方,倒是很有聊正事的氛围。
只不过,张顺风一见到宁川,氛围就破了。
他甚至没有坐到宁川对面,而是直接凑到他旁边,喋喋不休。
“大师,我跟你说,自从咱们上次去过张顺利家后……”
“他们家,可谓是兵荒马乱,人仰马翻,坏事频发!”
“你给他家搞的小动作也太好使了!可以说是药到病除,啊不对,符到命除!”
“这张不仁的断腿,本来打了石膏和钢钉,已经没啥事儿了!最近突然开始疼得厉害。”
“据说每天晚上都叫得半死不活,把隔壁几栋别墅的邻居晦气得不行。”
“有的人直接搬家,有的人则上门找他们麻烦。”
“至于张大力,更是一病不起,都已经进重点看护病房了。”
“张顺利也好不到哪儿去,投资什么赔什么,颗粒无收,血本无归!”
“这种程度的亏损,在业界也算是天大的笑话了。”
张顺风笑得肚子疼,“他们那一家子,现在人手一副衰相,还有脸跑我家当讨债鬼。”
“谁乐意管他们啊!别人把他们当小丑,他们还自以为面子挺大呢。”
这样的结果,宁川在下符的时候,就预料到了。
“这一切都是反噬,是他们应得的。当初用鬼运了多少财,现在就要还回去多少。”
“他们家三人贪得无厌,捞了不少钱。接下来,恐怕有得受了。”
张顺风那裂开的嘴巴,怎么也闭不上,“哈哈哈哈,活该,这不纯纯活该?”
“我们家可不负责替他们擦屁股,不过收尸倒是还行。”
聊了一会儿张顺利他们的事儿,张顺风便带着宁川去看门面房。
那房子,是市中心地段,街区人 流量很多。
虽然店面不大,但格局很好。
风水说不上好,但比较正,而且装修起来,也很方便。
以宁川的视角来看,是很不错的。
作为风水堂给人看看事儿,绰绰有余。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张顺风,“这儿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