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紫竹苑,戚谨言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脸色很沉,他一路都在想。
她不想给他惹麻烦是什么意思……
又想跟他划清界限吗?
坐在车里思索了片刻,打了个电话出去,“温家那问题少女,最近在筹备自杀,你提醒她父母,看好她。”
秦亦尘刚回到医院,听见消息有些意外。
“你怎么知道?”
“接受治疗都是晚晚建议的,我有什么不知道。”
戚谨言声音淡淡,让那头正色,“知道了,我马上联系她父母。”
秦亦尘突然想到了什么,调侃到,“别说,我觉得时小晚比我专业多了啊!以前我以为她是恶作剧,今天才发现,她真的改变了不少……”
戚谨言沉默的听他说,当说到那句‘如果我是唯一让他失控的存在,那我愿意为他的所有失控负责’时,心毫无预兆的快了一拍。
“她这么说的?”
“嗯,她还说,是她对你先动心,我都惊呆了!”
秦亦尘一边穿上白大褂,一边调侃,“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养出来的小疯子,在感情上比你更疯狂!我现在倒是有点担心,网上的……”
“不用你担心,管好你自己吧。”
话落,戚谨言挂了电话,发动车子引擎开了出去。
秦亦尘看着黑屏的手机,无声的挑眉。
他还有话没打听完,比如网上的那些流言,他现在什么想法?
有点莫名担心时晚的新cp呢……
摇了摇头,算了,那小丫头片子比他想象中的能耐,出不了差错。
翻开通讯录,重新拨了个电话出去。
温家别墅。
温知意欢欢喜喜的收拾好行李,拖着箱子准备出门时,一辆黑色的越野从大门疾驰进来,那车速,卷起一阵风。
车门打开,温父温母从车上下来。
温妈妈踩着高跟鞋,几步上前,一把夺过她的行李箱,手指都在发抖。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过于吓人,缓和了一下情绪,才自然的问,“意意,爸爸妈妈刚回来,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温知意懵了几秒,再看向身后一身高定西装的男人,也是满脸严肃。
“我去找时晚啊,她搬了新家,我过去陪她几天。”
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有些疑惑,“我刚刚给你们发消息了啊,你们不是同意了?”
她越是自然,在温妈妈看来,就越是心惊胆战。
女人神情变幻莫测,刚准备说什么,温爸开口了,声音出奇的慈爱。
“是同意了,但是爸爸妈妈最近刚好也休假,你可以留下来多陪陪我们吗?对了,你上次说的毕业旅行,想去哪儿?我们一起去?”
温妈妈也连连点头,附和的列举了不少地方,问她想去哪里。
温知意一脸问号。
审视的她看了看自家爸妈,特别是她爸爸,瞪着一双大眼睛凑近,“爸爸,您要是被附身了,您就眨眨眼。”
“……”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快一分钟。
温爸爸可能是想证明自己没被附身,愣是没眨一下眼睛。
温知意被突如其来的欣喜砸中,然后正好提着行李,被自家平时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爸爸拎上了去机场的路。
回过神来,她最先想起的,是给秦亦尘发消息。
【狗贼,本小姐跟爸爸妈妈关系更好了,全家出门旅游去。希望回来时,您的医生执照已被吊销,不见。】
她跟秦亦尘的结仇,纯属是戏剧。
妈妈心脏不好,去挂了心外科的号,但是进去之后,这狗男人一直在问她各种问题。
搞得她有病似的。
对,结束了他还真的说,她有病。
什么情感障碍来着,温知意差点当场掀了他的办公室。
胡说八道!
关键是,她妈妈太单纯了,竟然还相信了。
被那男人牵着鼻子走。
一连几天,温知意都在调查这医生的资料,连他小学时候逃课,大学之后交过几个女朋友都调查得一清二楚,就是没查到他医生执照是买的这种消息。
好气,但必须保持微笑。
还要接受一些奇形怪状的治疗……
所以为了炫耀自己跟家人的关系更进一步,温知意几乎第一时间想到给他发消息。
那边似乎不怎么忙,秒回,【好好玩,回来知道坏消息才不至于难受。】
温知意,【什么坏消息?】
秦亦尘,【我执照并没有被吊销。】
温知意,【……】
扔下手机,黑着脸将秦亦尘全家问候了一边。
晚上六点。
时晚收拾好了卧室,洗了个澡出来,就听到门铃声响。
她估摸着是温知意,裹着浴巾就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浅灰色的居家服,头发松松软软盖住额头,眸光温润平静。一手提着一个大型塑料袋,一手拿着行李箱。
门打开的那一刹那,男人的眸色黯了几分。
时晚收紧浴巾,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是你?”
戚谨言提着行李进门,反手将门关上,“还有谁知道你新地址?”
嗓音微哑,带着几丝难掩的醋意。
时晚挑眉,她以为是温知意。
但是听他这么问,就不怕死的挑衅,“哦,俞真也知道。”
“……”
她低眸,看着他捏着行李箱的手指收紧,收敛了。
“你来干什么?”
“家里太空了,我不习惯,来求收留。”戚谨言嗓音淡淡,将那一大袋子食材放在玄关的柜子。
转头盯着她雪白的脖颈,黑眸有些沉。
快一个星期不见,他想她想的快发疯了。昨晚虽然被嫉妒和怀疑冲昏了头脑,但更多的还是想占有她。
此刻看着心心念念的人儿就俏生生的站在面前,不自觉的滚了滚喉咙。
时晚看着他直勾勾的眼神,也想到了昨晚那一幕。
她下意识就往后退……
男人长手一伸,将人拉进怀里,箍着纤腰往身上按了按,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良久,才松开她,哑声道,“去沙发上坐好,我帮你吹头发。”
“……”
时晚走神的功夫,他已经走进了浴室。
反应过来有些好笑。
他刚刚的眼神,极具侵略性,她以为他……
坐在沙发上,时晚享受着他的示好,也没了刚刚的别扭。
既然他没那个意思,她扭扭捏捏也矫情。
吹完头发,时晚蜷着腿缩在沙发上,抬眸看他,“待会儿温知意要过来,你住这里不方便。”
戚谨言眸光停留在她的锁骨,那上面还带着浅浅的红痕,是他昨晚上留下的。
他知道那里的味道有多吸引人……
眼神微沉,揉了揉她的脑袋。
“先去穿衣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