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欣然紧张起来智商直线下降,大脑一片空白,脱口而出:“你腿真凉快。”
下一秒,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起来。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她在说些什么鬼东西!
顾慎行看着身侧小姑娘僵硬的仿佛随时都能折断的身子,黑眸闪过一缕笑意,竟起了逗·弄的心思,反问:“凉吗?”
“嗯。”程欣然被他的笑晃了眼,无意识的点了点头。
顾慎行循循善诱:“那你要不要多蹭两下?”
程欣然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逗·弄,当真伸着脚丫在他腿上蹭了两下,果然滑滑的,还冰冰凉凉,十分舒服。
顾慎行的眸底却被她的动作蹭出了火,本是自己故意逗人,结果把自己栽进去了。
身侧的小姑娘傻乎乎的,再继续下去就要出事了。
也顾不上逗她了,顾慎行薄唇一抿,突然扯过盖在两人身上的薄被,将程欣然像裹蚕宝宝似的卷起来,末了拍了拍鼓起的被包,眯眼道:“行了,别闹了,睡觉吧。”
蚕宝宝程欣然:“?”
她不要裹这么厚的被子啊喂!
热死了!!!
次日一早,程欣然从睡梦中转醒,就察觉到今天的床和以往有些不一样,手下的触感不是纯棉也不是冰丝,也是极富有质感的纹理,透着温热,隐隐还能听见跳动的声音。
她怔了一瞬,睁开惺忪睡眼,就见一个宽阔没有一丝赘肉的胸膛闯入眼帘,自己的脸颊紧紧贴在对方薄薄的肌肉上,甚至能听到肌肤下心脏跳动的声音。
仔细看,会发现蜜色的胸膛上还遍布着几个紫粉色的小草·莓。
程欣然睡意一瞬间吓没了大半,瞳孔骤然紧缩,猛地推开他从床上坐起,刚要尖叫就被一只大手捂住嘴巴,重新按回床上。
随之而来的,还有小山一样撑在她上方的男人。
“顾......顾小叔?”程欣然眼底泛起生理泪花。
见她还知道叫人,顾慎行沉眸:“都想起来了?”
程欣然泪眼朦胧的点了点头,她想起来昨晚被小萌宝骗进来,把她和顾慎行反锁在一个房间里,害她不得不跟顾慎行一起睡,所以才有了早上的这一幕。
顾慎行见她理智回归,便松了捂着她的手,正想起身,就见小姑娘还躺在床上哭的不能自已,眼眶红红的格外惹人怜惜。
本已松开的手转了个弯,又复捏上她的小巴,戏谑道:“我这个被非礼的人都没哭呢,你哭什么?”
昨晚睡到半夜,程欣然突然挣开被子往他怀里钻,还恶劣的在他身上种了好几个草·莓,要不是确定她当时在熟睡,顾慎行几乎以为她是故意的。
更令他震惊的是,素来有洁癖的他,在她对自己过分亲近的时候,竟没有想象中的厌恶。
经他提醒,程欣然显然也想到了他身上的草·莓印,委屈的抹了抹眼睛,打了个哭嗝:“我,也不想哭的,可是......我控制不住呜呜呜......”
程欣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心里明明没什么感觉,眼泪就是停不下来。
她怀疑自己是大清早被吓的。
任谁一个黄花大闺女,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床上多了个男人,而且还带着草·莓印的,都要三魂吓走了七魄好吗。
顾慎行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有人还会被吓的哭的停不下来,反应过来后,不厚道的笑了。
“噗,是这样吗?”他强忍着笑意,眉眼弯弯故意问:“那你要哭多久才好?”
程欣然:“......”她怎么知道!
......
小萌宝昨晚睡的并不好,一直担心着主卧这边的情况,他既想爸爸和妈咪经过这一晚可以感情升温,又不想爸爸对妈咪太亲近,他会吃醋的,矛盾的纠结了一晚上。
直到过了凌晨才睡了一小会,再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大亮。
小萌宝眨了眨眼睛,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就冲到了顾慎行的房门前,兴冲冲的从小兜兜里摸钥匙准备开门。
几秒钟后,表情一呆。
小兜兜里空空如也。
再摸了摸,还是什么都没有。
小萌宝咬了咬牙,不死心的将小兜兜整个翻出来,睡衣都脱掉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原本揣在小兜兜里的钥匙,不见了!
小萌宝小脸霎时惨白,要哭不哭的盯着面前紧锁的房门,眼眶红透。
完了,钥匙被他弄丢了,是不是爸爸和妈咪再也出不来了?
房间里,程欣然用凉水冲了半天脸,才终于控制住了汹涌的泪意,抱着毛巾从浴室出来,回想起刚才自己做的事,羞赧的不敢抬头看顾慎行。
顾慎行看出程欣然的害羞,也没戳穿她,见她洗漱完就抬步往浴室走去,结果人刚迈出几步,就听房门外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一听声音就是小萌宝的。
顾慎行和程欣然双双变了脸色,快步朝门口走去。
“宇哲,是你在外面吗,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哭了?”程欣然固然有些气恼小萌宝将她反锁在房间的事,但也只是表面生气,不可能真的责怪他,这会儿听见他的哭声,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那本就单薄的恼怒,也刹那间烟消云散。
门外的小萌宝难过害怕的哭的停不下来,满脑子都是自己要没有爸爸妈咪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程欣然拧眉,心中的担忧越来越深。
再这么哭下去,孩子的嗓子恐怕都要哑了,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顾慎行攥住肩膀推到身后,男人修长劲瘦的指节在门板上重重敲了两下,语声沉沉:“顾宇哲,说话!”
平常顾慎行在小萌宝面前就积威深重,他若面色温缓还好,若是板起脸来,就连作天作地的小萌宝都不敢放肆。
是以沉冷的语声一响起,小萌宝本能的收了哭声,大脑也清明了几分。
使劲抽了抽鼻子,才带着哭腔道:“对不起爸爸,妈咪,我把房间的钥匙弄丢了呜呜呜......我是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