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爱不予半兽人2
晚风吹烛灯2026-06-02 14:256,269

只是疯了一样,上来拉扯我。

「你不回家就是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石砚,你是不是又要冒犯人类,生一个怪物出来?」

所以,她一直是这么看我的?将我想得如此不堪。

「林心,你别摇他。」

陈媛刚开口劝就被林心打了一个巴掌,「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你要不要脸!」

那裴勇呢?她从来不认为他破坏了我们的家庭吗?

我怒吼着露出两颗獠牙,赶她走,「走,再也别来烦我。」

林心眸中闪过不可置信的诧异,「你为了她赶我走?」

「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我自己。以后别来烦我,祝你们一家幸福快乐。」

我的表情过于真切,让她有了一丝惊慌,「你说真的?」

「我从不骗你。」

望着林心离去的背景,我握紧了身侧的拳头。

其实,我骗过林心,就一次。

5

陈媛来得越来越频繁,意味着我的病越来越恶劣了。

脑袋里的肿瘤挤压着我仅存的记忆,我开始记不住东西。

陈媛和我说,我会吃完饭洗完碗再吃一遍,我会走到门口又忘记要干什么,我会跟她说想吃牛排,可等她下班的时候又怪她没有带羊排。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我记得念心的一切,记得和她的承诺,还有要完成的事。

陈媛带我去医院做CT,等报告的间隙,有个男孩朝我招手。

我努力在脑海中回想,实在记不起来。

「石老师,您怎么在医院呢?您再不来上课,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都要打起来了。」

哦,我好像有在课堂上教书的印象,只是记忆太过模糊。

「你好,老师病了,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一瞬间,男孩脸瘪得像一个气球。

「石老师,你怎么不叫我臭小子了。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我……」

曾经好像有个小女孩也这么对我哭,「石砚哥哥,你怎么不叫我林妹妹了,你是不是不和我做好朋友了。」

女孩白皙的脸庞哭得满脸通红,鼻涕眼泪毫无形象地黏在脸上。

我举着化了一手的冰激凌,不停道歉,「昨天看胖虎叫你林妹妹,被你一顿骂。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来着。我道歉,对不起,我的好妹妹,别哭了,行不行。」

在我哄得满头大汗的时候,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石砚哥哥,我就喜欢做你的林妹妹。」

女孩舔过冰激凌,轻轻在我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甜甜的,草莓味的。

林心稚嫩的脸在我脑海中慢慢具象化,那是回不去的从前。

我从不质疑真心,但真心本就瞬息万变,抓不住的。

男孩将我拉回了现实,「石老师,你在想什么?」

我摇摇头跟他挥手再见,抬眼却看到了拎着饭盒的林心。

小包异常的熟悉,好像念心的一条花裙子。

林心三十岁生日的时候,念心想了好久,准备亲手做一个礼物给妈妈。

她将最爱的公主花裙剪下来,学着针线,缝制了一个简单却好看的包。

这个包我没有见林心拿出来过,现在就变成了保温袋。

「她死了才多久,你们就迫不及待了?」

「……什么?」

「私生子都这么大了,现在已经在医院明目张胆地出双入对了?」

对林心的脑洞,我哑口无言,拽袋子的手也变得无力了。

眼前的人,模糊成了稚嫩的样子,一片漆黑。

耳边是陈媛急切的声音,「石砚,你醒醒……」

「又是这种把戏。」

然后是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6

每天,我能记起来的东西越来越少,可我在等一个消息。

「石砚,把药吃了吧。」

我盯着念心的骨灰盒发呆,不为所动。

陈媛喝了一口酒,絮絮叨叨起来。

「师兄,当年要不是你借钱给我上学,我不会有转系学医的本钱,也不会走到今天。」

「你是我的恩人,改变了我的人生。你也改变了林心的人生,可你能不能为自己争取一下,改变自己的人生呢?」

「我的人生?」

「师兄,你为什么不说出真相?她……」

电话响起,我第一时间接通,传来的却是林心的声音。

「石砚,你在哪儿?你能帮帮我吗?」

那样可怜的声音,和记忆的声音重叠,我下意识地脱口,「怎么了?」

「小杰,小杰害怕做手术,现在在房顶上呢,救援队都抓不住他。我记得你的攀爬术最快最隐蔽,你快救救他。」

所以,在医院里遇到她,是给裴小杰送饭。

这些,我的念心从来没有感受到过。

她骨折做手术的时候,在医院三天,她盯着门盼了三天,直到出院,都没有等来林心。

我拒绝,「救援队会攀爬的兽人很多。」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来不及,小杰很灵敏,又极怕疼。他比赛失利之后,精神不太好,我真的怕他一下子就,就……算我求求你了……」

此刻的她真的和圣母一样,满心的孩子。

我思索了一会儿开口,「帮你这一次。」

7

「你怎么还不放手?为了博取林心的好感吗?」

裴勇带着一身烟味风尘仆仆地赶来。

看来他熬了好几个通宵,眼圈一片乌黑。

他没有感谢我救了他的儿子,却上手拎起我的衣领。

看清楚之后,诧异地问,「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他尚且都能看出我的消瘦。

可林心在看我救小杰时,完全没有在意我已经凹陷的脸颊和耸立的肩胛骨。

我甩开他的手,「和你无关。」

反正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裴勇点了一根烟,犹豫着问,「你没有趁机给林心喝你的血?」

如果兽人想要获取人类的好感,取一点血给人类喝就可以。

但这个方法仅限好感。

我对林心从来没有用过这种方法,至于他有没有,他最清楚。

「以后我也不会再管林心的事。」

指尖的烟头忽明忽暗,他说,「记住你的话。」

只是和裴勇心平气和地聊天,林心进门的时候还是一脸怒气朝着我。

「你和裴勇吵什么?」

永远如此。

那时候我怕裴勇带坏她,找裴勇聊过一次。

如果他喜欢林心就好好待她,争取早点缔结契约;如果不喜欢就早点拒绝,别吊着她,千万不能做越界的事情。

裴勇则叉着腰,一脸痞气,「贴上来的,算什么?」

我捧在手心里的林心在他眼里就如草芥,我当即伸出狼爪,「你他妈说什么?」

刚开口,就被远处的林心看到,她冲上前来将他护在身后。

「石砚,你和他吵什么?」

她不分缘由,固执地以为我是错误的一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在她发现了我母亲和林父奸情的那一刻吧。

她说,「你和母亲一样,都是骗子。」

8

父亲因为被人骗,生意失败,我和母亲走投无路。

谁都不愿意帮兽人对付人类。

直到林父的出现,帮了父亲一把,把我们从催债人手里救了回来。

曾经,我感恩林父,我想母亲也是一样的。

母亲在林家做保姆,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我还遇到了林心。

生活又充满着憧憬和快乐。

而谁都没有想到,我和林心会提前从夏令营回来。

那个纱幔缭绕的圆床之上,缠绕着两个身影。

我没有想到母亲会这么疯狂,和人类做越界的事情。

林心尖叫着晕了过去,大骂我,「你母亲想生下一个半兽人吗?生下一个怪胎吗?」

那时,林心对我的眼神变了。

又陌生又厌恶。

母亲病死后,林心还是认为我母亲恶心虚伪,用尽手段进林家。

后来,林心遇到了绑架,我和林父动用了所有关系才找到仓库所在地。

终究还是来迟了。

林心被下了迷药,已经被那帮兽人玷污。

没多久,她怀孕了,人与兽人的孩子有三种可能性。

只是,检测出来,是第三种,半兽人。

半兽人流不掉,林父明白如果林心知道这个孩子是那些人的,她宁愿自杀。

林父让人做了手脚,骗得林心顺利生产。

在孩子出生后,林心才发现,是半兽人。

林父求我背上这个锅,他知道我爱林心。

弥留之际,林父对我说,「石砚,我从不觉得你我有什么不同,同样有血有肉有情有爱。兽人有人类比不上的体能、异形的优势,人类有兽人比不上的情感、智力上的优势,而半兽人应该是两者的优势所在,不应被排斥。」

「社会总是诟病他人的不同,是因为他们不敢承认那不同的优异。」

「好好对待念心,她是林心的孩子,她会爱这个可爱的孩子的。」

林父错了,

我也错了。

我不知,原来不被爱的孩子会这么痛苦,不被爱的半兽人会这么痛苦。

我错了,错得很离谱。

9

我还是被困在了医院,林心三天两头地和医生吵架。

我不明白林心为什么总有这么多事情来烦我。

以前,我总催她去接念心,会提前告诉她念心的生日,会求她去医院看生病的念心,不厌其烦。

原来,那时候,我这么烦,让人讨厌。

「怎么还不做手术?你们要排到什么时候?轻重缓急,你们懂不懂?」

陈媛无奈极了,告诉林心,「他这样的情况动不了手术,你让他安静一会儿行不行?」

「我怎么安静,他和我缔结了契约,我们是伴侣,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医生咳了几声,解释道,「我给你打过电话的,林女士。你将我骂了一通,所以,我对你的印象很深刻。你还说,你的伴侣不姓石。上个月,我打电话的时候,是个小女孩接的,她说会告诉妈妈的。」

空气里,安静如斯。

念心知道她爸爸病了,又见不到妈妈,她该有多么难过和无助。

所以,是不是我的病也曾经成为她赴死路上的铺路石?

林心颤抖着手抚上我的脸,心疼溢出了眼眶,她哭了。

八年来,我第一次见到她哭。

可我想推开她,我再也不需要她的眼泪了。

「对不起,我以为你骗我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心,你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

林心紧紧抓住陈媛的手,埋怨道,「你为什么不劝他早点治疗?啊?」

「我怎么劝?念心在的时候,他尚且可以努力,念心死了,他已经没有了求生欲望。」

「我是医生,是她曾经的师妹,是他的朋友,但我不是他的伴侣,我没有立场为他做任何决定。」

「伴侣?」林心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喃喃地重复着「伴侣」二字。

曾经趁念心去上学,我来医院做治疗,遇到了几次危及的情况。

可最后病危通知书伴侣那一栏,始终都是空白。

药物作用下,我渐渐听不到林心的哭声。

恍惚中,我看到了念心,「爸爸,船来了,我们出海吧。」

念心的裙摆飘了起来,我伸手去握,怎么都够不着。

原来,是林心在拉着我。

「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10

睡梦中,有个男孩推醒了我。

「你是谁?」

男孩一只手臂裹着纱布,一只手拿着一块滑板,眼神中充满刻薄和算计。

「叔叔,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没来由地讨厌这个男孩,我没有说话。

他却自顾自拿起我旁边的水果吃了起来。

「石念心真的很讨厌,我做什么她都要跟着学,还笨得要死。」

「我烫伤了,她也去拿着开水学我;我练滑板骨折了,她也故意从楼梯上摔下来,哈哈哈。原来她这么笨是跟叔叔一样啊。」

男孩笑得张扬,倒唤回了我几分记忆。

念心最怕疼了,她做这些从来不是学着好玩。

是因为裴小杰受伤了,妈妈会事无巨细地照顾他。

她天真地认为自己受伤了,妈妈会像对待裴小杰一样对待自己。

念心只是想同等地换得妈妈的爱罢了。

男孩露出的手腕上一条猩红的疤痕格外显眼。

「你的手腕怎么了?」

他摇着头,不以为意,「上个月自杀玩弄伤的。林阿姨哭了好几晚呢。那天,石念心来找林阿姨说什么,都被骂哭了,真惨。」

「不过,这次倒不学了,我骗了她好一会儿。一开始她说不敢,我还教她怎么割。」

「她死了真好,半兽人就是蠢,以后林阿姨是我一个人的咯。」

上个月,我在医院治疗出事的那天,昏迷了一晚上,后来是在裴勇家找到的念心。

所以,那时候念心想告诉林心我的病,被林心骂了。

所以,念心看到妈妈因为裴小杰割腕而伤心流泪,她犹豫着想学。

一件件一桩桩,挑战着她年幼的心智,又给予了她希望的错觉。

我的念心,不是真的想自杀,她是被骗的……

11

每天病床前人来人往,总有个讨厌的女人徘徊不走。

我让陈媛赶,她哭得像奔丧,凹陷的眼窝,凌乱的头发,满眼的泪痕,好似受了很大折磨。

「石砚,你不能抛下我,念心死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她在胡说,我的念心好好的。

陈媛和她解释,「林心,他已经不记得你了。」

她却是执迷不悟,神色凄然,「他母亲曾经骗了我父亲,那时候,我觉得他和他母亲一样脏,一样心术不正。直到他又用着迷香强要了我,我对他彻底失望。他对我的好,我再也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

「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有了这份偏爱,我开始肆无忌惮地试探,用着裴勇来试探他的爱,是真是假,我是不是疯了。」

「我真的是怕失去他啊.......」

陈媛不解,「那念心呢?她虽然是半兽人,别人不了解她可以不喜欢她,但是你是她的妈妈,你怎么能因为她的身份而如此讨厌她?」

「念心?她就像是一颗炸弹,时时刻刻提醒着我,石砚曾经靠着不干净的手段占有了我。每每看到她,我就觉得厌恶至极。」

「而石砚这么喜欢她,越喜欢,我越嫉妒,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控制不住。」

陈媛涩涩地开口,「嫉妒?你不知道,念心长得和你有多么像,她是你的女儿……」

这个女人为什么说的和我记忆里的不一样?

她在撒谎!

我坐了起来,将枕头砸在她身上,朝她吼。

「你胡说!我没有欺负林妹妹!我没有欺负过林妹妹!」

女人惊喜地冲过来,钻入我的怀里,「林妹妹?你记得我……」

那香水味混着烟味,臭水沟的腥臭味。

我费了好大劲儿才推开了女人,「你离我远点,林妹妹身上可不像你这么臭。」

「我……」

想到那件事情,我眼角酸涩异常。

「石砚,你怎么哭了?」

「我,我没有救下林妹妹……我赶到仓库的时候,她被人那群兽人已经,已经……她还怀了坏蛋的孩子,是林叔叔让我不要说,千万不要说。他只叮嘱我……」

女人神色一滞,扯着嘴角抖声问,「叮嘱什么?」

「叮嘱我做一个好爸爸,一定要视如己出。」

「……」

陈媛忍不住叹气,「林心,这个秘密以前石砚是不会说的,只是他现在,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过去了。」

女人冷笑着,眼泪一滴滴从眼角滑落,湿了半襟衣服。

红着眼质问,「所以,你都知道?石砚,他把这些都告诉你了?」

陈媛只是拾起枕头,靠在我背后。

神色淡淡,「因为当时是我和他一起去救你的,他没有说谎。」

只一句,女人脸上的血色殆尽,然后疯了一般冲出了门。

我手里的电话终于响起了期待的号码。

晚上,我去找了那个来看我的滑板男孩,「你愿意和叔叔一起去冒险吗?」

他对我充满好感,「好。」

12

「爸爸,小章鱼好可怜呀。」

看着水族馆里的章鱼,念心整个脸都贴在玻璃上,又心疼又艳羡。

我不解,「为什么呢?」

「书上说,章鱼妈妈在生下章鱼宝宝之后,害怕自己会吃掉宝宝,就会选择各种办法自杀。他们的妈妈真的好伟大,可宝宝没有了妈妈,好可怜。」

念心期望着章鱼妈妈般的爱,又心疼着她的付出。

她的心真的很软。

她曾经和我说,要去海底看看章鱼妈妈,告诉她,她的宝宝很想她。

所以,我定的船到了,我还给念心带来了小伙伴,裴小杰。

「叔叔,哎呀,我好疼。」

裴小杰紧紧抓着船上的栏杆,可海浪出奇的大,总是被拍倒在地。

是不是我的念心在教训他呢?

我已经看完了念心的日记。

裴小杰如何在林心面前搬弄是非,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的做法,我都知道了。

我只恨,我知道得这么晚,让念心委屈了这么多年。

「小朋友,你看到我的面包了吗?」

出海时间有限,备的食物不够,我和他分好分量按计划吃。

很明显,我好几顿食物都不见了。

裴小杰撅着小嘴,捂住身侧的口袋,「叔叔你脑子又不好了吧,你刚才吃过了,真笨。」

看,那副嘴脸,和裴勇一模一样。

林父反对林心和裴勇在一起。

为了得到林心,裴勇策划了一起绑架,想借此生米煮成熟饭。

可最后,同伙反咬,想要赎金还要了女人。

裴勇花了好多钱才让他们没有供出来,当然这钱这么多年靠着林心应该还上了。

很快,船停了下来。

裴小杰踹了我一脚,「叔叔,船怎么不动了?」

「哦?因为没油了。」

他慌了,拿出电话手表要求救,「啊?那怎么回去啊?」

我躺在船上,能感受到船舱里在渗水,「裴小杰,我从来没有想过回去。」

我露出了獠牙,兽尾紧紧圈住裴小杰,他吓得尿了裤子。

「叔……你,你!」

病是真的,只是失忆是装的。

祈求同情的件件桩桩自然都是钩子。

勾着那些有罪的人。

念心死的时候,他们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我伸出兽爪,握住了念心的手。

「念心,我们一起去海底看章鱼吧。裴小杰说要去看鲨鱼,我们就不带他了,好不好。」

13

我宣告死亡的时候,裴勇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林心缔结契约。

「嫁给我吧,心心,我会对你好的。」

林心还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拔,短短半个月,她哭晕了好几次。

「你说石砚会不会没死?他是兽人不会这么容易死的,他一定被人救了,在某个渔村。」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看着窗外,「对,我的念心也在渔村,他们一定在躲我。」

裴勇强忍着脸上的怒意,装着深情,「心心,等我们结婚了,我带你去找,好不好。」

他袋子里的催债电话一刻都没有停歇。

林心却像没有听到一般,愣愣地盯着窗外。

我和念心飘在半空中,念心眨着大眼睛,沉默着。

我们俩又飘到了屋外,陈媛正带着一帮人走来。

前一秒,屋内充斥着浪漫与温馨,下一秒,屋内充斥着尖叫与破碎。

裴勇还没来得及被警察带走,就被林心捅上了一刀。

「你……怎么会?我一直在给你喝我的血……」

林心知道了当年绑架案的真相。

这无异于又在心口上插了一把刀。

她生生转动着手柄,凶狠如夜叉,「是你!让我推开了我最爱的人!你才是骗子!骗子!」

女人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倒在了地上。

她最后一丝清醒,彻底断裂。

「念心,我们走吧。」

我们飘向了天空。

念心迟疑地问,「天堂里的人会嘲笑我是个半兽人吗?」

我轻笑,摇了摇头,「不会,谁都不会嘲笑我的女儿。」

作者:晚风吹烛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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畸爱不予半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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