浆红色的瓶身在手电筒的仔细照耀下，裂纹很是明显，看起来老旧，但对于林央央来说，几乎一眼就开出来是人为开片的。
再一看底胎，她直接冷笑出声了。
她将瓷器放到贺瑾舟面前，低声解释：“你看这个开片，模仿的就很粗糙，就连低胎的包浆都这么统一，估计做这玩意的人是个强迫症吧！真正的古董都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她又随手抓了一个出来：“生磕见刀刻，死磕见刀无，这磕痕做成这样我也真是服了，行了咱不用看了，都是假的。”
黑暗中，林央央说的认真，并未发现对面的男人正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直到半晌后，男人低声问：“你很懂古董？”
原本还以为林央央只是担心自己，所以才一定要跟来，对于古董却是没想到她真的很懂。
林央央顿时反应过来，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还好有黑暗掩饰。
她咳了咳，随口解释道：“啊，以前在赵家的时候经常去一些世伯家串门，有两个喜好古董的，我就顺便听了点皮毛，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还是先离开吧！”
她其实不是很懂，只是上辈子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十分好奇，就对这方面研究了一些。
对于后世那些制造的以假乱真的，她是辨别不出来的。
可是现在这个年代的工艺水平有限，制造出来的东西一眼假。
这个真怪不得她博学多才了。
二人将东西恢复成原样，匆匆的离开了货船。
不多时就见王晓飞赶了过来。
一靠近，辛辣的白酒味儿就窜进了鼻子里。
“没被怀疑吧？”
贺瑾舟问，
王晓飞一摆手，看样子跟之前没喝似的。
“没有，就是大叔酒量不怎么样，没几下就有点醉了。”
贺瑾舟嘱咐他明天最好是在船只开走之后再辞职，以免怀疑，便带着林央央回家了。
不过现在已经确定了，程席远这是准备用假古董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然后再暗度陈仓啊。
想的倒是好。
不过邪不胜正。
第二天，为了迎合程席远作戏，他还特意让穆文皓托关系，让相关部门去走个过场。
码头上就多了各种流程和阵仗。
那两个外国人老神在在，似乎是笃定什么都查不出来，十分大方的打开箱子。
“这是我们的朋友送我们的礼物。”
“怎么，有问题吗？既然没有问题，那我们可就走了。”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态度格外的嚣张。
回来的时候，贺瑾舟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气的有些难看。
林央央安慰他，“没事，他们笑不了几天了。”
自以为天衣无缝，等到时候东西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时候，看他们怎么笑！
贺瑾舟继续派人去盯着，发现那两个外国人其中一个，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留在了京都。
程席远这边似乎还在想继续给他们制造障眼法。
一直都没什么动向，直到一个星期后，贺瑾舟得到消息，之前离开的那个外国人再次回国了，这次还带着不少人手。
但程席远这边却相当的低调。
程席远还提供给了他们一批建材货物，正在运送途中。
林央央闻言立刻惊呼：“那程席远自己都没有建材动工呢，哪里还能拿得出来给外商，这次他们运送的东西，八成才是咱们想的东西！”
贺瑾舟点头，显然是跟她想到了一块儿去。
男人沉吟片刻，脸色也郑重了起来。
“央央，这次我会跟着一起前去拦截，不过你放心，穆大哥和高老爷子那边也会出动人手，顾大哥这边也会联系好相关部门，等确定后直接实施抓捕。”
“而且我还得到消息，这次运送货物，程席远也会跟着去国外，胜方集团现在就是金玉其外，这次他联合外商作出这种勾当，还要亲自跟着。
我猜测，他可能是正在计划金蝉脱壳的准备了。”
林央央明白贺瑾舟的话。
前不久程席远还借了大批贷款，胜方一大堆烂摊子，他又胆大到竟然跟着外国人一起偷盗古董，不跑怕是也没多长时间好日子过了。
林央央沉吟，随即快速的来到了座机前，拨打给了沈英的妈妈。
她找借口告知沈英妈妈帮忙将蒋舒叫到她家里去，毕竟她们之间是邻居，然后给自己回个电话。
之前的接触让沈英妈妈对林央央的印象很好，最近贺年和周明朗还经常去沈英家做功课，所以也没怀疑。
便照做了。
没多久蒋舒就给她回了电话。
想到贺瑾舟说的还有自己的猜测。
林央央问她：“蒋舒，最近程席远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那边默了默道：“程席远最近都很晚才回家，不过他告诉我要出差几天，还说过几天回来接我一起去国外转转呢。”
林央央心中了然，果然如他们所料，只不过程席远还没有处理完国内的事情。
“蒋舒，我们明天见一面吧，我有事跟你说。”
对方很快答应了。
挂了电话，林央央郑重的看着贺瑾舟。
“你去抓他们一定要保证好自己的安全，我刚才问过蒋舒，程席远只以出差为由离开的，我打算去跟蒋舒商量，趁着这个机会，去偷程席远的内部文件。”
贺瑾舟思索，确定没危险，才答应。
夜里。
二人相拥而眠，提前周围安静着，但他们都知道彼此其实并未睡着。
明天将是很关键的一天，只希望他们都能顺利。
第二日，林央央给他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了，看着贺瑾舟出门了。
因为程席远他们是下午出发，所以贺瑾舟先跟穆文皓等人集合。
林央央故意先去了沈英家，又故技重施让沈英妈妈将蒋舒给邀请过来。
她谎称是蒋舒想学习药膳给自己的丈夫惊喜，才不能直接去蒋舒家。
沈英妈妈倒是很大方，甚至还将厨房让给了她们。
林央央也终于能跟蒋舒说上话了。
不出她所料，程席远纵使离开，也派人盯着蒋舒呢，所以她们这么见面是最合适不过的。
林央央将让她去帮忙偷程席远文件的事说了，蒋舒的面色却是犹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