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要紧的事情是贺瑾舟。
虽然林央央知道这是他早有安排,可是没看到人,这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踏实。
想了想,林央央直接骑上自行车,朝着派出所的方向而去。
找到张主任的时候。
他连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行,等会我安排个时间,你进去瞧瞧他,弟妹,放心好了,没大事。”
林央央愣了一下,随即眼底划过一抹了然。
应该是贺瑾舟早有交代。
这男人,还真是把什么都算计好了,就是没告诉自己,该罚!
很快,那边协调好了时间,张主任带着林央央到了接见室。
男人身形高大,面色红润,没看出来有任何的不适。
只是,看向她的视线,有些亮的吓人。
目光与她对视的时候,男人漆黑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压抑的思念。
“央央……你来了,抱歉。”
林央央眼神闪烁了一霎,到嘴边的责备终究是给咽了下去。
等回去再好好收拾他。
“我……和小年都很担心你,你在里面一定要保重身体!!”
贺瑾舟心口蓦地一紧。
“照顾好自己和小年,回去了我们一起吃饺子。”
林央央闻言眼睛蓦地一亮。
还有两天的时间就除夕夜了,他的意思是能吃到除夕的饺子?
以贺瑾舟的性子,看到自己不高兴肯定会想办法跟自己解释的,他们好几天没见面,明知道自己担惊受怕,但他却只是寥寥几句话,林央央知道其中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她没有再多问什么,反而悄悄弯了嘴角。
又寒暄了几句,她才离开,但贺瑾舟先前的那句话却是让她心里有了底。
转眼就到了除夕那天,屋子外面时不时地响起放鞭炮的声音。
贺年拄着下巴看着桌上的饭菜,也没了以往一看到好吃的就双眼放光的样子,反而反复的叹着气。
端着饭菜出来的林央央就看到这幅场景。
贺年忍不住道:“嫂子,你说我哥什么时候能回来呀,以往每年都是跟哥一起过的,可是今年……哎,我好想他。”
林央央眼神也闪了闪,不禁看向了窗外。
他应该不会食言。
“小年,一起包饺子吧!大葱肉馅的,等会吃,说不定新年愿望会灵验哦。”
贺年眨巴了一下眼睛,神情顿时又欢快起来,“好!”
林央央和了两种馅料,猪肉大葱,韭菜鸡蛋,刚包好几十个,结果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打开大门,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林央央莫名觉得有些委屈。
贺年抑制不住的惊呼传来。
“大哥!真的是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贺年扑进了贺瑾舟的怀里,如同小兽一般的呜咽着。
贺瑾舟抱住了贺年,目光却是看向仍旧站在原地的林央央。
他轻轻拍了拍贺年的背,小家伙一边抹着眼泪,还不忘道:“大哥,这段时间嫂子都担心死你了!”
贺瑾舟眼神闪过柔软,再忍不住一把将林央央拉进了怀里。
“我回来了。”
鼻尖充斥着熟悉的气味,林央央才像如梦初醒一样的回神。
委屈又复杂的情绪涌上,只能推搡着他:“你怎么总是吓我!”
贺瑾舟叹息,力道一点也没松:“央央,我好想你……”
一句话卸下了连日来所有的担惊受怕,林央央用力地回抱住了他。
想到那天在牢里他暗戳戳对自己的承诺,她喟叹着道:“算你识相!还好……你没事……”
雪花不知不觉间越下越大,落在两人的发间,却没有任何的冰寒,反而暖得林央央眼眶发热。
不知过去多久,贺瑾舟的声音传来:“别感冒了,我们进屋说。”
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让男人忍不住心中泛起阵阵情绪,这就是家的感觉。
然而就在贺瑾舟心中慰叹的时候,腰腹上就传来一阵刺痛。
转头就对上林央央凶狠的目光。
“既然回来了,是不是也该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了!别以为说几句好话就能了事!”
男人顿时哭笑不得,眼神却柔软了下来。
“噗嗤!”
一旁的贺年没忍住笑出声来,贺瑾舟回头看了眼自家看热闹的弟弟,挑了挑眉。
贺年顿时捂住嘴巴,装作没看到似的,拿着桌上的饭盒一溜烟的进了厨房,还不忘道:“嫂子,我去烧水,我们下饺子!”
林央央哼了一声,到底是没舍得太用力,傲娇的抱着手臂坐在了一旁。
只是斜眼看着贺瑾舟。
叹了口气,男人讨好般的坐在了她身边,一只手还拦着她的腰,语气妥协。
“其实这次入狱我的确提前就有警觉,临近过年的半个月前,王林联系到的最后一批货是外贸尾单,所以价格要比平时便宜,但付尾款的时候我发现了不对劲,就留个心眼。”
“货物不仅批号对不上,性能也不达标,所以那批货一直都装在仓库里,而我们发给合作方还有放在店里售卖的,全是正规渠道来的电器,警方查验之后自然就将我放出来了。”
林央央也听出了其中的问题。
贺瑾舟的铺子才开业没多久,周围也没有竞争对手,更别提跟行业内的人抢生意了,所以树敌的几率根本不存在。
而交易的时候对方甚至都先不要钱就给货,也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有人在背后故意想要加害你,为的就是将你送进监狱。”
贺瑾舟的眸子闪了闪,看向林央央的目光也染上了一抹赞赏。
但是眸色很快就转深了几分,“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那个京都的故人。”
京都?
林央央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也拔高了几分:“之前几次你拒绝跟我去京都治疗,也是因为他?!”
男人苦笑一声,没反驳,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眼底逐渐变冷的光,却是出卖了他的心思。
“央央这么聪明,应该也猜得到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曾经是在京都做生意的,而那个故人是当初我自认亲如手足的兄弟,却没想到有天他会因为一笔生意,彻底背叛我。”
他说的很言简意赅,但林央央却能体会到个中辛酸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