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狂撒数亿资金, 整个沧浪府都被掀起来一层。
数以千计的三教九流人士,把下水道都给找遍了,却是连李长风的影子都没摸到。
这让孔燕旗更加恼怒。
“还有六个小时!找不到人,就统统别回来了!”
孔家议事厅内,孔燕旗直接砸碎了一尊前朝花瓶。
看着价值上亿的珍贵古董,就在自己脚下粉碎成无数碎屑,孔家众人眼皮直跳。
熟悉孔燕旗的族人都很清楚。
这位家主并不喜欢用夸张的话语唬人。
相反,这么多年以来,他每一句威胁,每一句训斥,最终都把它变成现实!
孔家的事情,让沧浪府其余几家豪门都在看笑话。
身为百年豪族,在沧浪府的地界上,孔家的敌人从来都不少。
找不到人,大概也是这些人在从中作梗。
这一点孔燕旗很清楚。
双手背负,对着议事厅上先祖的画像,眉头紧锁。
这一次死了两名后辈,虽然孔七修是当作接班人培养。
但对于孔家来说仅仅是颜面受损,不至于伤筋动骨。
不过孔燕旗很清楚,这件事情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动作一定要快,六个小时内,找不到人,或许又是一场浩劫!”
孔燕旗低沉的声音喃喃自语,身后的族人听得脸色僵硬。
怎么就变成浩劫了?
…………
砰!
房门重重地关上,狭小昏暗的房间内,半点光线都没有,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叔……现在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徐志鹏见到房间里进来人,吓得浑身一颤,稍微缓了口气才镇定下来。
哒!
天花板上的一盏吸顶灯被打开,橘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徐九龄那张铁青的面孔。
房间里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以及两张凳子。
徐九龄随意地拉过一张凳子坐下。
端起水杯猛地灌了一口。
此时正值冬季,冰冷的清水汹涌地冲刷在喉咙口,冷彻心肺!
这道寒冷也让徐九龄略微冷静了些,稍稍压下了内心的惶恐。
“情况还行,昨晚宴会厅入口的监控录像,正好是交到我手里来排查,已经跟陈士宾那边谈好了,他也不会胡乱声张,大概率不会出事。”
徐九龄强作镇定地说着,他从来没想到,随便踩个废物,都会引起这么大的波澜!
徐家身为孔家门下走狗之一,这件事情风波起来之后,也是被安排着帮忙干活。
徐九龄正是其中主要负责人之一。
幸好监控排查他有参与其中,才把昨晚发生冲突的场面给抹去。
否则此时徐家两叔侄,就应该在孔家的地牢里面接受盘问!
“叔……昨晚的事情,真的是那个废物干的?”
徐志鹏脸上苍白得不带一丝血色,从昨晚到现在,他心脏一直在剧烈地跳动,片刻不得安宁。
徐九龄听到这话,脸色一僵,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出了这个房间,无论在谁面前,都不要提这个人!”
重重地告诫了一番,徐九龄很清楚这件事情对孔家造成的影响有多么严重。
万一被人挖出来他们两叔侄在昨晚扮演的角色,后果如何,他连想都不敢想!
那人就是因为跟你们的矛盾,从而报复孔家两位少爷?
这句话压下来,别说他们两人,整个徐家都得因此而灰飞烟灭!
“嗯,我知道轻重,不过他怎么可能……”
徐志鹏一直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即便亲眼看过监控录像,亲眼辨认出来,礼台上大开杀戒的那人就是李长风。
但他还是不敢将那个人,与记忆中那个废物重叠起来。
此时只要一闭上眼睛,仿佛就能见到那血腥而冷酷的一幕。
偏偏自己昨天晚上还在他面前那么嚣张……
下一个,会不会就来杀自己了?
想到这里,徐志鹏的脸庞更加苍白。
见到自家侄子眼中的惶恐不安,徐九龄没法给出安慰的话。
“这里是孔家的地方,他应该不敢乱来,好好呆着,没事的!”
这句话说着,连徐九龄自己都不信!
昨天晚上安保已经算是严密了,而那废物……那个男人,都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走到台上大开杀戒!
这么疯狂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而他们两个只是孔家的走狗,又怎么可能有那么高等级的安保防护呢。
万一被盯上……
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徐志鹏狠狠一咬牙!
“叔,干脆我们一不做二不休,把那废物的身份给抖出来,他在长宁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听说还有一个小姨子跟他很亲密,把她们两个抓起来,我就不相信他还敢乱来!”
“到时候把人抓到手,献给孔家,那简直就是泼天的功劳,说不定我们徐家还能借此再上一层!”
徐志鹏越说越兴奋,连他自己都感觉这件事情有极大的成功率!
徐九龄起初听得直皱眉,越听眉头越是舒展。
心脏更是难以抑制地砰砰狂跳!
这件事情看起来没什么可能。
但若是成了呢?
那废物在长宁的身份他们了如指掌,一个小女孩,再加上另一个女人。
没有任何势力庇护的情况下,他们徐家即便远离长宁,也能动用以往的影响力,把人抓到手里。
万一成了……他们徐家……
“这……或许……”
徐九龄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与狂喜,脑海里甚至难以抑制地开始幻想日后被奉为孔家左右手的荣耀。
追寻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或许就要在今天成了!
“想得倒挺好!”
“嗯,不是想主要是……”
徐志鹏被赞扬了一句,下意识地谦虚起来,只是话刚出口,浑身陡地一僵。
这声音,不是徐九龄的声音!
目光僵硬地挪到徐九龄身上,后者也是僵在原地。
两人近乎屏住呼吸的时候,僵硬的目光缓缓转到边上,看到的是一道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李长风坐在那张简陋的平板床上,悠哉地盯着这两叔侄。
这里是孔家给下人留的休息室,虽然环境简陋,但至少胜在干净。
“继续往下说啊,把人抓住之后呢?怎么处置,总得有个流程吧。”
“说出来,我帮你参谋参谋,是否还有其他纰漏,例如我先发现了,提前到你们这里来蹲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