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冥强忍着摔掉卫星手机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说了个,“是!”
南宫冥身上凌厉暴乱的气息,再看向钱多多的一瞬间,很好的收敛了。
钱多多一副木讷的样子坐在地上,双眼看着炸成一片废墟的铁皮仓库。
随后她很是机械般的站了起来,目光呆滞的向着废墟中走去。
肖琳娜赶紧上前一把将钱多多拉住了,“少夫人,您先冷静一下,顾清辞已经进去了,很快就会将乐教授带出来的,您这样子进去受伤了可怎么是好?”
钱多多却完全像失了魂魄一样,没有听到肖琳娜说的话,还是挣扎着要往那废墟而去。
南宫冥看到这样的钱多多,既心痛又无奈,他上前一步一个手砍到将钱多多打晕了过去。
......
“妈咪!”
“妈咪!”
“妈咪...”
钱多多感觉到身体很是沉重,好是掉进了无尽的深渊。
她耳边听着几个孩子不停的呼唤着她,她奋力的挣扎,猛然睁开眼睛。
紧接着三小只软软的小身体就扑进了她的怀里。
“妈咪,你怎么让南二抱着你回来的,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是他打了你吗?妈咪你知道吗?你从昨天中午回来一直到今天,都睡了好久好久了。”
滚滚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满脸担忧的伸出手,摸了摸钱多多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钱多多看着几个小家伙担忧的小眼神。
想在昨天上午发生在眼前事情,她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捏着,让她就连呼吸都感觉到一阵阵闷痛,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满满一脸气愤的说道:“我就知道一定是男二欺负你了,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我也去。”
“去!”
三个小家伙的身影一瞬间就消失在了房间里,钱多多用被子将头捂住,无声的掉着眼泪。
父亲还没有找到,唯一疼爱自己的老师,也发生了这样的惨剧。
钱多多回想着老师在仓库里为了给自己创造逃跑的机会,竟然抱着坏人和他同归于尽。
想到这些她的胸口就好像压了一块巨石,让她透不过气来很沉重。
闷声哭了一会儿,想到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她去做。
她赶紧从床上坐起来,一阵眩晕上头,让她差点忍不住也倒了下去。
坐在床上缓了一下,然后到洗漱间将自己打理了一翻,换了衣服就下了楼。
却看到大厅里几个孩子正围着南宫冥拳大脚踢。
南宫冥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任由几个孩子胡闹,也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眼睛深邃的像黑墨一般浓稠,看着孩子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钱多多沙哑的嗓子说道:“你们三个快停下来,不是他欺负了妈咪。”
“妈咪......”三个孩子看到钱多多的一瞬间向她围了过来。
钱多多蹲下身子将他们抱住,挨个亲了一遍。
“妈咪要出去一下,你们在家里要乖哦!”
“妈咪,我们可以陪你一起去吗?”
“不行,妈妈去的地方是医院,小孩子不可以去的哦!”
“可是以前我们也去过呀!”
钱多多被这几个小鬼头缠的有点头痛,正不知道如何解释的时候,南宫冥的声音响起:
“你们三个去找贺叔叔玩,让你妈咪吃点东西。”
“哦!...”三小只一步三回头,心不甘情不愿的向着贺楚云的房间而去。
钱多多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一碗姜丝瘦肉粥,很是感激的看了南宫冥一眼。
“趁热吃,吃了我送你过去。”
钱多多强忍着眼里的泪水,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她现在实在是没胃口吃东西。
可她知道她必须吃,不吃接下来的事情她怕自己支撑不住。
钱多多吃碗粥,南宫冥将一封信递给了她,“这是乐教授在参加医学峰的第二天寄出去的,寄到家已经有两天了,是寄给你和我的。”
钱多多颤抖着手将信接了过来。
他看了信上的内容了解到,在医学峰会第一天遇到意外的时候,他被人注射了一种过剂量的药物,产生了很强的依赖。
他要么臣服于对方,以换得药物维持生命,要么拒绝,那么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乐教授最后选择了有尊严的去死,也不愿意背叛惜日的同事,跪伏那些残暴分子的脚下。
“钱多多,这一切不是因为你能力不够,没有将乐教授救下来,而是因为乐教授已经抱着了必死的决心,所以你不要太自责了。”
“我知道了,乐教授在这个世界上无儿无女,我想作为他的子女送他最后一程。”
“乐教授的后事中医学院的前辈们已经着手全部都准备好了,你就等着参加明天的追悼会就好了。”
钱多多看着南宫冥,她突然回想起那男人的话:老师给的U盘被植入了病毒,将他们整个总部的电脑都自毁了,这件事情会不会和南宫冥有关系,毕竟国内属于索尔的黑客技术,南宫冥可是排在前列的。
“那U盘的病毒是你帮忙设计的吧?”
“这件事情等乐教授的后事办好了我们再说好吗?”
钱多多嗤笑一声,果然,他早就知道了,只是瞒着自己而已。
而乐教授早就计划着安排他的身后事,然后从容赴死。
南宫冥深邃的眸子注视着钱多多没啃声,有些事情就算告诉了钱多多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她担心,那他又何必说呢?
乐教授没有家,他的家就在中医学院里,学院为他单独盖了一栋别墅,追悼会就在别墅中举行。
翌日。
天蒙蒙亮的时候,钱多多就起床了,赶到中医学院乐教授的别墅时,灵堂已经准备好了。
堂中间放着一张乐教授的黑白照片,温文尔雅的脸上隐约带着淡淡的笑意,钱多多看到相片的一瞬间,泪水就侵蚀了眼眶。
钱多多换上了一件孝袍就跪在了灵堂的一侧,那是家属的位置。
余若初来了之后,也同钱多多一样换了一件孝袍,跪在了她的边上。
“师姐!”余若初声音沙哑,眼眶红肿,记得钱多多微微一下,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还不到八点钟,灵堂里就被围得水泄不通,来帮忙的来吊唁的,数不胜数的人。
钱多多默默的跪在那里烧着纸钱,全程头也没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