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商君衍听出钱多多的声音很严肃,他立刻端正态度。
“中医院研究所的王硕,我马上将他的电话号码发给你,不过他已经关机了,看可不可以查到他最后出现的地方。”
“好!我马上安排。”
钱多多挂断电话,就将王硕的电话发了过去。
电话发过去之后,钱多多就在地上蹲了下来,她慢慢的往后挪,一直挪到墙角,这才将头埋在膝盖上,双手抱着腿,就这样静静的蹲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看着这样气压低沉的钱多多,南宫冥很是心痛。
他走过去坐在地上,将人慢慢的圈进了怀里,虽然他现在什么也帮不了她,但希望此时的他,能够给她那么一点点温暖和依靠。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商君衍闯进房间,才打破了那一屋的沉寂。
直到这一刻,钱多多眼里才有了一些光亮,她看着商君衍急切的问道:“找到他的人了吗?”
“他的手机最后消失的地方,是高速路段的山坡下……”说王硕可能出事的这种话,他现在还真说不出口。
他知道王硕和钱多多的那份胜似兄妹的情谊,所以钱多多现在的这种状况才会这么失常。
“带我去现场,快点带我去现场。”钱多多就这样蓬头垢面的,拉着商君衍的手就向门外走。
商君衍也知道事情的紧迫性,没有在意这些小节,直接和钱多多离开了。
南宫冥现在还是一个病人,在没有完全确定他恢复之前,不要说是钱多多了,首先南宫家老爷子和顾清辞他们这一伙人,就不会允许他轻易的离开。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手牵手离开的背影。
此时,他心里油煎火烤,真恨不得牵着钱多多手的那个人是自己。
南宫家自从混进死神子手的人之后,家里接二连三的不停出事。
他这幢别墅更是接二连三的,来了不少病患,包括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秦默然。
要不是看在他对自己和钱多多有救命之恩的份上,他早将人拎着丢出去了。
不过对这个秦默然他还是不放心,所以让顾清辞二十四小时的盯着,不过现在他还算老实。
南宫冥也没闲着,他让顾清辞去查商君衍最近帮钱多多都查了一些什么事情?
如果有漏洞或者有什么线索?他也能为她尽一点力。
……
三个多小时之后,商君衍和钱多多来到了一段高速公路边,现在路上已经拉了警戒线了。
这条高速公路是双行线,路边也没有栅栏,所以当时王硕的车从路边翻下去,因为坡度很深,并没有任何人发现。
直到商君衍追踪他的车牌号,发现他的车上了高速公路之后,一直都没有下高速,这才一路追寻,找到他的车翻入了坡底。
商君衍出示证件之后,询问路边的警察,“现在情况怎么样?”
“车上有两具尸体,一具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还有一具是四岁多的男孩。”
商君衍看到身边钱多多眉头一直皱着,“要不要下去看看?”
钱多多点了点头,那双幽暗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暖意,仿佛覆盖上了千年的冰霜一般。
她刚回国的时候,当时查王硕师兄,贺楚云也给她看过王硕一家的全家福,所以她认识王硕的妻子和儿子。
两人很快在腰上系好安全,所降了下去,这个坡差不多有十多米高。
当他们降到坡底的时候,看到一辆车,车底朝上,坡底湿度很高,所以这浓郁的血腥气和尸体腐烂的味道极其的重。
商君衍几乎一降到坡底,就忍不住开始呕吐了起来。
钱多多一脸面无表情的将安全绳解开,从一旁的法医助理手里,接过一个口罩带上。
就她这份淡定从容,面无表情的样子,让那法医都忍不住多看了钱多多几眼。
钱多多看过那女人和孩子的面容之后,她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她又仔细看了一下车内的情况,车内的安全气囊有打开,应该是发生了什么紧急事故。
她看着边上的法医问道。“可以查到车上出事时有几个人吗?”
“可以肯定有三个人,我们到的时候,主驾坐的位置上有血迹,可是人已经离开了。”
就算王硕有不得已的理由出卖了她的父亲。
可这份像亲人像兄长一般的情义是做不得假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希望他的家人被牵扯到内,甚至为此丢掉性命。
“这场事故是意外,还是人为的?”钱多多看着旁边的一个老刑侦问道。
“初步判断可能是意外,不过还是有疑点的,这个路段是双行线,而且就算他晚上行车,道路上灯光明亮,道路宽敞,就算打瞌睡也有转还的余地,不至于一家人都在打瞌睡,才将车子开下了坡。”
“这片路段有监控吗?”
再往前面二百多米有一个监控,这片没有。
钱多多回头看到吐得昏天暗地的商君衍,忍不住一阵无奈。
和众人点了点头表示谢意,系上安全带,拉着商君衍快速的向坡上爬去。
钱多多不相信这是意外,肯定是人为的。
既然贺楚云查到了王硕身上有问题,那他们在不能将知情的贺楚云除去的时候,只能自断尾巴,以求自保。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钱多多回到别墅之后,直接侵入了交通网络。
果然给她查到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王硕的车自从上了高速后,他后面就有一辆车,一直紧追不舍。
而在他翻车的这个路段,钱多多查到这个时间居然有一辆摩托车开的飞快,向着王硕的方向而去。
而她根据那个路段的车痕判断,应该是这辆摩托车逆向行驶,向着王硕的车撞去,他这才紧急刹车的同时转动方向盘。
车子最后刹车停住的位置是在路中间,钱多多推测车子一定是被追在王硕后面的人,给推下去的。
既然现在查到王硕还活着,那他应该也伤的不轻,既然这样,他现在又可能会躲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