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冥目光扫了一眼正在就诊的病人,声音低沉的说道:“她肌肉拉伤。”
他注意到其他病患的存在,抱着钱多多就要往后退一步,但是没想到高大的身影刚刚动了一步,正在就诊的患者立刻站了起来。
“您先,您先就诊。”
然后后退再离开......
钱多多心累,南宫冥这样的趋势,如果每一个医院可以配备一个,大概可以永远杜绝医闹事件了!
外伤科的大夫是一个中年男子,之前钱多多做手术的时候,名声就已经传开。
大家都知道医院新来了一个年轻有为的钱医生。
再看到她的白大褂,加上月匈前的铭牌,立刻知道她就是传闻中很有来头的乐教所的关门弟子。
再加上他可能是第一次见到南宫冥这么气场强大的病人家属,什么都没说,已经帮他清场了。
医生撩起钱多多的白大褂衣袖,捏了一下钱多多的胳膊,她立刻痛得收回思绪,根本没有精力去想其他的。
医生摇了摇头,又换了个地方捏了一下,这次钱多多的痛的脸都几乎变形了,那种撕裂般的痛就好像是活生生得把她的肉给剥开一样,毫不夸张的说,拉着景逸的时候,钱多多听到了自己肌肉裂开的声音。
“严重肌肉撕裂,就是不知道伤没伤到骨头,一会儿去拍一个片子才能看得出来。”
钱多多咬着牙摇头,“没有伤到骨头,应该就只是拉伤了。”
钱多多自己也是医生,要是伤到了骨头早就痛得晕死,哪里还有机会坐在这里说话。
中年男人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可能一个月之内拿不了手术刀了,好好回家休养吧!”
肌肉拉伤需要时间养,这事钱多多是很清楚的,但是她没有想到居然需要休息这么久,现在医院里顶事的医生都不在。
韩志鹏和乐教接又成天泡在研究室里做实验,要是她也没办法做手术,就只剩下司马煦恒一个人了。
“有没有办法让伤势恢复的快一点。”
中年男人刚想说什么,只觉得身旁突然一股强烈的压力传了过来,即使他没有看到那人的表情,似乎也知道那人想要的答案。
中年男人压力很大的开口,“钱医生你也是医生应该明白,撕裂对于常人来说,可能十天半个月就可以无碍生活,但是对于你来说,一个月都是短的,手术需要长时间的集中精力和精细的操作,少则几个小时,多则十几二十个小时都是有可能的,病人的生命经不起半点的马虎。”
钱多多有些失落,确实是这样,只能作罢。
从外科诊室出来,钱多多的腿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软了,已经能正常行走。
身后男人亦步亦趋的跟着,即使没有回头,钱多多也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强烈的存在感。
但是,还没走几步,旁边经过的路人开始传来小声的议论声。
“天呐,这个男人好帅!”
“就是天台上那个挺身而出的英雄!”
“我的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帅的英雄?”
钱多多终于忍不住回头,“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他可以先去做自己的事情。
“叶小姐没在我们医院......”钱多多开口提醒。
“我不是来找她的。”男人蹙眉,视线凝聚在钱多多的身上,带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幽深。
就在钱多多以为他下一刻就要转身走掉的时候,男人缓缓的开口,“司马煦恒也不行。”
钱多多都有些懵圈了,什么司马煦恒也不行,怎么又突然扯上司马煦恒,突然脑海中好像闪过什么东西,钱多多突然想明白了,“我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你可以走了。”
钱多多一边快步想要离开这个气势强大的男人,一边不断的在心里吐槽,之前说商君衍不行,现在又说司马煦恒不行,感情在他眼里她身边的男人都不行,就只有他一个人行。
想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钱多多老脸一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赶紧把一切不相干的想法驱逐出脑子。
不管身后发神经的男人,钱多多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看看景逸,到了VIP病房,发现身后的男人并没有跟过来的时候,钱多多心中闪过一抹什么,但很快就消失了。
敲门进去房间里,司马煦恒已经在给景逸做检查了,还好消息还不算太坏,除了一点轻微的擦伤之外,只要好好养着,病情就不会恶化。
看到钱多多站在门口,少年原本有些暗淡的眸子稍微亮了一下。
众人的目光朝着门口看去,尤其是中年妇人,尤为激动泪流满面,“钱医生,谢谢你救了景逸,真的太谢谢你了。”
钱多多稍微点了点头,朝着谢景逸的方向走了过去。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病房里一时陷入一阵寂静,妇人刚想提醒钱多多,景逸少爷从小就不爱说话,因为他从小就在医生的询问中度过,而医生检查其实问题永远是那么几个,小少爷每次的回答,可以不同的地方越来越少,久而久之他不开口就是没有不同。
刚刚司马煦恒已经询问过,景逸就没有开口。
“没有。”但是这次,少年动了动嘴唇,清凉的嗓音溢出。
妇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司马煦恒挑了挑眉,停下了动作,意味深长的看着钱多多。
“心率、脉搏、血压......”一项一项的对比结果,钱多多确实什么也没有发现,指标并没有恶化,但也没有好转,钱多多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谢景逸与其说他是什么具体的病症也没有,只是先天性的缺憾,从西医来说可以列出一长串的数据,显示是器官在慢慢的损耗,但是从中医来说只有一项,先天不足,元气低泄。
谢景逸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
但是钱多多记得,在她十二三岁的时候,模糊的记忆中,父亲曾经治疗过这样的一个孩子。
那个时候父亲还给自己摸过那个孩子的脉,跟谢景逸很像,但是记忆太模糊了,钱多多也不是很确定。
但是,谢景逸一直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眸看着钱多多。
“谢景逸虽然看起来没有变化,但似乎又有很大的不同。”司马煦恒的声音在背后轻声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