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灵药被嚼碎,汁液溢满口腔,随着吞咽的动作落入腹中,磅礴药力宛如点燃的炸药般扩散,迅速波及全身每一处角落。
周阳的身体就像一块海绵,拼命吸收着这些药力和养分。
很快,血液蒸发的速度开始变缓,皮肤干枯的迹象也得到遏止,血肉回填,重新变得充盈紧绷。
周阳松了口气。
不知不觉,他额头已是冷汗涔涔。
放松下来后,他仍不敢怠慢,继续往嘴里塞各种灵药和灵丹。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半个时辰,直到身体传来一阵饱腹感,周阳才停下。
内视自身,体内流动的血液黏稠如胶,并且带上了一丝晶莹特质。
这代表着,他已经迈入换血小成的境界。
“我的修为……”
周阳捏紧拳头,仔细体会着身体的变化。
“力量大约增涨到六千多斤,已经超过寻常换血大成了!”
周阳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再一次真切地体会到极致者的强悍之处。
他在淬体境走出的极致十三重,带来的影响甚至延续到换血境,让他在同境界下依旧拥有远超其他修士的强悍实力。
一步先,步步先。
照这个趋势下去,起码在步入开元境以前,他都能做到碾压同境修士。
“难怪父亲能力压群雄,成为大乾唯一一位大将军,极致者果然不同凡响……只是不知道这换血境的极致之路,又该怎么走。”
歇息了一会儿,周阳目光落向墙上挂着的长剑。
“试一试小成雪影十三剑的威力!”
取下长剑,推门来到院中。
周阳闭目凝神,伫立片刻。
锵!
他忽然动了,长剑出鞘,身随剑动,在院子里演练起雪影十三剑。
相比数日前的生涩别扭,这一次,他的剑招丝滑无比,招式之间的衔接转换一气呵成,虽还缺少几分灵动,却已可以做到规规矩矩、熟练无错。
一时间,但见剑光霍霍,风声四起。
月光被剑影切碎,在宁静的院落中纷纷扬扬,如同雪花翩翩起舞。
集薪楼旁边的小院。
陆玉书还未入睡,坐在窗边挑灯夜读兵书。
听到隔壁院子中传来的阵阵破风声,他惊讶抬头,挥掌击开窗户,纵身飞掠出去。
夜色之下,陆玉书白衣飘飞,旋身落在集薪楼院墙上。
看到院中持剑而舞的周阳,陆玉书心中惊讶更甚,匪夷所思地睁大眼睛。
‘这小子……他的剑法什么时候有如此涨进了?’
陆玉书对雪影十三剑很熟悉,一眼就看出周阳已将这门剑术练至小成境界。
可……就在几天前,这小子明明使剑时还歪歪扭扭,别说小成,就连一整套剑术从头到尾连贯地使出来都做不到。
这些日子,周阳每天生活的点点滴滴,他更是都看在眼里。
不是外出宴饮,就是在家呼呼大睡,亦或者和那个姓李的小子钓鱼下棋,总之没干过一件正事。
明明这些天也没见用过功,怎么忽然之间,剑术就小成了?
陆玉书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理解。
等周阳一套剑术演练完,收势站定。
他按捺不住心中疑惑,立刻飞下去,脱口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周阳早就发现陆玉书在墙头上偷看,闻言微微一笑,云淡风轻道:“陆叔是说我剑法上的进步?没什么原因,时机到了,自然就领会了。”
“……”
陆玉书脸色有些不好看,你小子在逗我?
听说过剑法苦练不成,有朝一日忽然顿悟,踏出关键一步的。
可从来没听过有人整日不摸剑,忽然有一天,就从剑法刚入门变得异常熟练的!
这是两个概念。
就好比跑步。
一个本来就跑得很快的人,可能会在某一天发现了自己跑步姿势中的不足,改正过来,从而提升速度。
但一个刚学会爬的婴儿,从来没下过地,有一天突然踩上地面,两脚一蹬就健步如飞了?
这怎么可能!
陆玉书打死都不相信会有这种事。
他狐疑地盯着周阳打量片刻,心中升起一个自己都觉得很荒谬的猜测:“难道,这些天你一直在背着我偷偷练剑?等我晚上睡着了,你就爬起来用功?”
周阳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我干嘛要背着你偷偷用功?”
“那怎么解释你剑法突然就小成了?”
“这还要什么解释?我不是说了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修行方式,对我而言,生活无处不是修行。”周阳两手一摊,“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
“……”
陆玉书沉默了。
他有些怀疑人生。
难道每天宴饮作乐,呼呼大睡,真的也是修行的一种?
……修行个屁!
陆玉书深吸一口气,心中有些恼火。
哪有这么离谱的修行方式,这小子在拿他当猴耍!
“陆叔,还有事没有?没事的话我就回去睡觉了。”周阳打个哈欠,询问道。
陆玉书嘴角抽了抽,摆摆手,转身准备离去。
“陆叔,别忘了上次打的赌啊。”
身后传来周阳嬉笑的声音。
陆玉书身形一僵。
“你上次可是说过,只要我修行进步,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陆玉书转身咬牙道:“我说的是,如果你整日游手好闲,不勤奋练功……”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哑住。
周阳耸耸肩,表情无辜,“你见过我这几天有努力练功吗?”
陆玉书愣住半晌。
“好你个臭小子,我早晚抓住你偷偷练功的秘密!”
目送陆玉书摔门离去,周阳嘴角翘起一抹弧度。
金丹境高手使用券,加一!
……
……
三天后。
黑工厂。
周阳来到教导部,狼三早已领着一帮部下在大门外恭候多时。
“见过厂主!狼三幸不辱命,已将那梁望教导得洗心革面、彻底臣服,请厂主移步检验。”
周阳嗯了一声,在一众妖怪的簇拥下来到院中。
一直被吊在木桩上的梁望,这一次终于被放下来了,身上衣衫彻底碎成布条,全身上下被血污覆盖,蓬头垢面,伏在地上犹如一条丧家的野犬。
周阳走到他跟前站定。
梁望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脑袋。
凌乱打结的发丝下面,露出一对疯疯癫癫的眼白,嘴角涎水流淌。
“嘿嘿……你是……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