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珨，你这么小人之心，是不是因为你把心里的真实想法强加到了我身上？”
王梦瑶镇定下来，回头看了眼王珨。
王珨眼眸微眯，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想反咬自己一口。
战霆翊见这场争吵已经差不多，便缓缓开口：“都住嘴吧，我要休息一会。”
周铭坐在最前面的副驾驶，听到这句话，很懂事的拿出了冰丝眼罩递给战霆翊。
王梦瑶和王珨看到这一幕，自然也不敢再出声了。
回到久违的战家老宅，战霆翊恍如隔世。
他让张管家安排下去，明天要去墓园拜祭老爷子和李管家。
“难为少爷，还惦记着老李。”张管家说到这些，眼睛还有些泛红。
战霆翊敛起眸子，想着李管家当初去世的时候自己还没彻底恢复记忆。
临终前，李管家一直对他念叨着对不起，最终带着遗憾离开人世。
后来战霆翊一并承担了丧礼的费用，还允许他安葬在战老爷子的旁边。
李家的人感恩戴德，从那以后倒也没再来过。
回想起过往的种种，战霆翊心头感慨万千。
要不是蒋烨那个王八蛋，爷爷不会死，乔暖不会带着孩子出走，李管家也不会郁郁而终。
所有的症结，都是因为蒋烨。
“对了少爷，您真的跟王小姐和好了吗？”
张管家看了眼大门处，发现只有战霆翊一个人回来了。
“嗯。”他不太想提起王梦瑶，所以敷衍的点了下头。
张管家欣慰的笑了笑：“也好，至少您这次是真的安定下来了。以后战家有了新的少奶奶，就不会再像从前那么冷清了。”
战霆翊眉毛一挑，脱口而出：“战家只能有一个少奶奶。”
张管家被战霆翊的表情吓到，她惊慌的走到面前：“少爷……”
战霆翊意识到自己的张扬，立刻收敛起表情：“我的意思是，从始至终我不就只有一个女人吗？”
张管家连忙点头，这才想起自家少爷早就忘了还有乔暖的这码事。
晚餐吃得很简单，都是素菜。
每当战霆翊想念战老爷子的时候，总会吃几天斋菜，当做尽孝。
原本今夜的老宅安静祥和，却最终被张涵打破了宁静。
战霆翊看着这个血缘关系上是自己母亲的女人，眼里没有半分感情。
他曾经也是个渴望亲情的孩子，但如今……
战霆翊冷笑一声，抬眸望向张涵：“谁允许你来的？”
张涵发丝凌乱，看得出来是走得太急了。
她没有之前的嚣张跋扈，只是语气很低的说：“霆翊，救救你妹妹吧！她说她是冤枉的，你爷爷真的不是她杀的！”
张涵一开始是死心的，毕竟误杀也是杀。
但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刘若薇每次见张涵都说战老爷子不是她杀的，这反而让张涵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儿真的没对老爷子动过杀心。
“法律已经有了判决，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战霆翊凉薄的唇，一开一合。
他放下筷子，看起来是没了吃晚餐的心情。
张涵急忙跟了上去，说：“你再替我找一个律师吧，我想帮若薇上诉！”
战霆翊仿佛听见了一个笑话，讥笑道：“我为什么要帮她？她现在谋害的可是我爷爷。”
“就算妈妈求你，行吗？”
张涵流着眼泪，无意间露出带着伤痕的胳膊。
战霆翊瞥了一眼，眼底有些触动。
但最终，他还是没问张涵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惺惺作态是没用的，你要是再不走，我会找人赶你走。”战霆翊冷声道。
张涵舔着干涩的嘴唇，狼狈的望着自己的儿子。
她眼神里有无奈，但更多的好像是恨？
张管家皱起眉，推着张涵就往外走。
“你如今为了女儿肯来求少爷，当年你跟野男人跑了，抛弃少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愧对他？！”
张涵哑口无言，她知道作为母亲自己是愧对了战霆翊。
可是……
她也不是战霆翊一个人的妈，她还是刘若薇和刘子睿的妈！
再说，当年也是战霆翊的父亲先出了交通事故，导致一条腿出了问题，连带着那方面也不行，整个人变得没了阳刚之气。
她年纪轻轻有那方面的需求，想找个爷们的男人再嫁，有什么错？
天，下起了雨。
张涵就在大雨中一边走，一边咒骂着战家的男人们。
“老不死的，你走都要连累我女儿为你坐牢！活该你儿子出车祸不举，被我戴绿脑子！战霆翊……说是我生的，可身体里流的都是战家的冷血！”
就在她骂得畅快之时，一辆豪车开到了她的身边。
张涵倒退了两步，破口大骂：“开好车就了不起？路过水洼都不减速吗！”
那辆车很快停下，从车上下来了司机。
对方打着一把黑伞，看起来很有气势。
张涵嘴唇发抖，不知道来的人想干什么。
“你是战霆翊的母亲吧？”对方礼貌的询问。
张涵转动着眼珠子，生怕是战霆翊的哪个仇家寻仇，找到自己的头上来。
“您别紧张，我们家先生想见您，顺便想帮帮您。”
张涵将信将疑，思索了一阵还是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她坐在真皮的后座上，有点局促不安。
司机递了毛巾给她，完全不介意她把身上的雨水滴在座位上。
车子辗转很久，一路来到蒋公馆。
张涵这才知道，要见自己的人居然是蒋烨。
虽然她对豪门斗争了解的不多，但也清楚知道战家老爷子和蒋烨的爷爷当年就斗得很厉害。
蒋烨笑面虎似的，一看到张涵就露出伪善的笑容。
张涵捏了捏自己的衣角，点点头打招呼：“蒋先生。”
“原来张女士认得我？”蒋烨故作稀奇的模样，让佣人上茶，邀请张涵坐下。
张涵坐在沙发上，眼神偷偷打量着蒋公馆室内的装潢。
她发现这里的贵气程度，丝毫不输给战家老宅。
“漏夜邀请张女士过来，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等热茶上了桌，蒋烨就抬手请她先喝，暖暖胃。
张涵也不客气，她早就想喝点热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