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凯一看到钟慧珊,就有些头昏脑涨。
要不是这女人缠着自己非要一个吻,那个按摩师也不会发狂的捅伤自己。
“凯凯!”钟慧珊哭着跑到他身边,见他虚弱的样子,心疼极了。
邹凯见状,顺势卖惨开口:“你还来这干什么?我的事业都被那个女人给毁了,以后我只能息影退圈了。”
“你别这么说……”
“不然还能怎么办?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出去拍戏也不能接广告,半年之后谁还会记得我?
再说那个疯女人扬言要毁了我,还说是我教唆她伤害乔暖,一旦这事成了,我会坐牢的!”
邹凯说完,还咳嗽了两声,手捂着伤口,样子看起来难受极了。
钟慧珊表情一变:“那你……真的教唆她了吗?”
“当然没有,这种隐私的事我只会让自己的女人知道,不会告诉别人的。她幻想是我的女朋友,想为我报仇出气,也得看她配不配。”
邹凯很会拿捏人心,这种话对别人说未必有用。
但对于钟慧珊这种年龄小又虚荣心强的恋爱脑,就一定有效。
“对!她以为自己是谁?可以私自插手你的事!”
钟慧珊也因为邹凯而厌恶乔暖,就算这次没有按摩女出手,她迟早也会想办法教训乔暖。
“慧珊,你爱我吗?”邹凯问。
钟慧珊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当然爱你!”
“那,你能替我顶罪吗?”
……
入夜,战霆翊抱着乔暖进了浴室。
室内一片旖旎,水雾气让他们彼此看起来更加具有朦胧美。
战霆翊忍着自己的欲望,替乔暖擦干身子。
要不是小姑娘前两天在汗蒸房晕倒,他也不至于强行禁欲。
回到房间,战霆翊说:“这周末的出行计划,暂时取消吧。”
“那怎么行?昨天和安安月牙通话,我已经跟他们说了去野营的事情。”
孩子们早就想出去玩了,乔暖不想因为自己,打破他们的欣喜。
“况且医生说了,我已经没大碍了。再休息一两天,我就好了。”
乔暖知道战霆翊担心自己,索性就撒娇的往他怀里蹭了蹭。
这一下,将战霆翊勉强压下去的火,再次被点燃。
他勾着乔暖的下巴,浅笑道:“是真的好了吗?”
乔暖眼神闪烁,看出了战霆翊眼中的炽烈。
她红着脸,说:“得到周末的时候,才能彻底好呢。”
战霆翊闻言,浅笑着蹙眉,摆出深思的表情问:“这种事,老婆也能拿捏的那么准确吗?”
乔暖娇嗔道:“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吗?”
“好好好,老公依着你。不过……等这周过后,你要好好地补偿我。”
战霆翊说完,狠狠地吻了吻乔暖。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排遣心底的那团火。
没多久,乔暖就躺在战霆翊的怀里安稳的睡着了。
过了一会,战霆翊看到自己放在床边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他缓缓起身,将怀中的小姑娘安顿好,这才走下床。
来电的人是周铭,他来汇报关于邹凯受伤的最新进展。
“那个按摩师已经被警方控制起来,她主动交代了伤害战太太的事情。还把邹凯的教唆,一并告诉给了警方。我想要不了多久,她和邹凯就都会得到法律的制裁。”
战霆翊听到这里,却隐约觉得不放心。
他说:“邹凯那种人嗜钱如命,只爱自己。他不可能轻易留下把柄,等着别人举报他。”
“您的意思是?”
“继续盯着,我觉得这件事还没有完。”
战霆翊直觉觉得,邹凯还有后招。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三天后,蒋太太拎着大包小裹的礼物,登门拜访。
那天,正巧是安安和小月牙从学校回家。
原本一家人计划着第二天出游,却被蒋太太的忽然出现给打乱了计划。
一开始她还算镇定,可很快她就绷不住哭了出来。
“战总、战太太,你们一定要帮帮我们家的慧珊!”
见此情景,乔暖叫张管家先带着安安和小月牙回房。
自己则跟战霆翊留在客厅,看蒋太太有什么需求。
“您慢点说,到底出什么事了?”乔暖让小芸端茶过来,给蒋太太定定神。
蒋太太用手帕擦着眼泪,说:“也不知道慧珊那丫头是吃了什么迷药,居然对邹凯迷恋到那种地步。
她昨天不顾我的反对,从蒋公馆偷跑出去到警局自首去了。”
乔暖拧眉,钟慧珊去自首?
战霆翊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他现在知道,邹凯的后招是什么了。
原来是依靠着那些无知小女孩对他的盲目崇拜,去洗脑她们为自己做事,甚至是顶罪。
不过话说回来,钟慧珊那么蠢甘愿为了渣男赴汤蹈火,多多少少都是活该。
所以战霆翊对她,并不同情。
再说,那小丫头之前对乔暖出言不逊,这笔账他可还记着呢。
“她为什么会自首?”
乔暖最近一直在家调养身体,对外界的事一知半解,没心思深究。
蒋太太闻言,哭声顿住,有些过意不去的说:“她说是她教唆你家里的按摩师,对你造成伤害的。不过、不过我相信事情绝对不是她做的,一定是邹凯那个混小子指使慧珊这么说的!”
乔暖眼神一敛,她知道幕后黑手不是钟慧珊,而是邹凯。
因为战霆翊之前和她提过,那个按摩师是邹凯的狂热粉丝。
但乔暖没料到,钟慧珊那么傻,居然要为了邹凯顶罪。
“你觉得,我们能帮到你什么呢?”
乔暖语气平淡,没了一开始的热络。
蒋太太现在也哭不出声了,只能尴尬的看了看乔暖,又看了看战霆翊。
“我听闻战总和司法界的长官有很深的交情,所以……”
“蒋太太。”乔暖急忙打断了她,“你总不会想让我丈夫利用人情关系,去帮钟慧珊做打点吧?”
蒋太太张了张嘴,嗫喏着没发出声。
她的确是这个意思,至少先让她把钟慧珊从警局保释出来,也比关在拘留所好。
可乔暖这样直白的问话,倒叫蒋太太不敢说‘是’了。
“妨碍司法公正,获罪可大可小。你的侄女教养不善,对法律没有敬畏心,随随便便的就踏足司法底线为男人顶罪。我却不能跟她一样,让自己的丈夫明知故犯去拖人情,影响正常流程。”
乔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语调听起来温柔,但又夹杂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蒋太太眼睛瞪大,似乎没料到乔暖会说出这番话。
她望着战霆翊,见对方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因为乔暖的话有了流光溢彩的表情后,她知道这对夫妻是不会帮自己了。
“战太太还真是伶牙俐齿,显然是自己成了佛后,就忘记了普度众生。”蒋太太露出不善的笑容,似乎扯下了伪装。
乔暖眯起眼睛,不太明白蒋太太有什么资格对自己发火。
“战先生看起来雷厉风行,可实际上在公在私都受女人的钳制。不知道的,还以为战太太是在垂帘听政,您是浩海国际的傀儡总裁呢。”
蒋太太说完这句话以后,带着些许怒意和冷笑起身。
“浩海国际毁在女人手上,那是战总您心甘情愿。可蒋氏,却不能这样落寞。乔暖小姐今天因为一时之快跟我泾渭分明,足可见你的格局也就到此为止了。
毕竟,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变成女皇。大多数,只能成为祸国殃民的妖后!”
战霆翊听到这里,青筋凸起,眉毛一挑,威压道:“蒋太太,你别忘了自己现在站的地方是哪里!战家还容不得你放肆!”
蒋太太见战霆翊发了怒,心没由来的颤了几下。
如果不是因为冲动和爱侄女心切,打死她,也不敢在战霆翊面前那样贬损乔暖。
可冲口而出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来。
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不计后果的怒视战霆翊。
“蒋太太,既然你觉得女人做主如此不堪,那看来你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蒋氏企业,拿着那百分之几十的股份作威作福了。”
战霆翊笑里藏刀,如墨的眸子闪着桀桀的光,让人看了就觉得不寒而栗。
蒋太太沉着脸,心慌的问:“你什么意思?想威胁我?别忘了,当初如果没有我的举荐,你根本就做不了蒋氏的总裁,更不可能拿到蒋氏的股份!”
“时过境迁,你不该再谈老黄历。”
战霆翊温文尔雅的拿出手帕,提起一旁蒋太太送来的礼品。
他每动一下,都让蒋太太心惊。
这个男人看似温柔在笑,实则如同魔鬼。
他毫不留情的将蒋太太送来的东西丢进垃圾桶,一如这几年给蒋太太的面子和人情,一并都丢了进去。
蒋太太捏紧了手里的手帕,双脚像灌铅一样动弹不得。
“与其说我妻子为了我的前途着想,不让我去插手钟慧珊的事而令你发狂。倒不如你冷静下来思考一下,为了区区一个钟慧珊而与我为敌,到底值不值得!
又不是自己的亲生女,何必为了个没脑子的蠢货来跟我犯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