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潘金莲此言一出,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谁也不曾想到,潘金莲能说出此等话。
对他们而言,赵爵是傀儡。
潘金莲又何尝不是?
如此言论出现在耳边,包括吕不韦在内,所有人都感觉刺耳。
呵斥蔡京,你怎么敢?
区区一个傀儡而已。
如此怒骂出现在众位朝臣心中。
不过他们却没有表露出来。
仅仅是眼中闪过一丝阴寒。
愤怒的目光集中在吕不韦身上。
那个意思好似在告诉吕不韦,你家人过界,你要是不管,别怪我们。
然而,吕不韦脸上虽然愤怒,但他却没有睁开眼睛,好像一切都事不关己一般。
如此之下,刚刚还愤怒的朝臣,双眼中出现了一丝疑惑。
这吕不韦……
看着默不作声的吕不韦,赵爵也有些疑惑。
按道理来说,在众臣的威逼下。
吕不韦多少要卖点面子。
即便不想呵斥潘金莲的无礼。
多少也应该有些表态。
毕竟再强还未到只手遮天。
保持沉默很明显会激怒朝臣,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赵爵有些疑惑。
然,他突然发现,那倒陌生身影,总会似有似无的看一看吕不韦。
难道……
赵爵心中隐隐有了猜想。
“陛下……我……”
尚未成长起来的潘金莲,面对群情激愤的众臣,脸上有些不健康的白色。
显然是被这种场面给吓到了。
赵爵知道,暂时要自己上场给潘金莲避一避雨了!
“老蔡京,你的脑袋是秀逗了?朕堂堂一国之君,说话能成玩笑?”
“是你自以为是?还是朕说话像玩笑?”
“朕的皇后说你有罪?你还不乐意。”
“来,你告诉朕,拿朕的旨意当耳旁风是什么结果?”
赵爵知道,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将水搅浑。
这群朝臣既然没憋什么好屁,那自己也不能让他们痛快。
昏君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做。
虽然他们是权臣,但在互相牵制之下,还是要给自己这个傀儡点面子。
没人敢轻易犯错。
一旦犯错,可有多饿狼在后面盯着。
随时可能会将犯错之人撕碎,从而获得他的地位与权力。
赵爵如此吊儿郎当的样子。
如此昏庸的言论,加之他那不伦不类的龙袍。
一众人心里,同时出现了一个想法。
“此子破罐破摔,准备做一个贪图享乐昏君!”
虽然一个昏庸的傀儡皇帝,对他们而言更是一件好事。
但他们却心里有些不爽。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个昏君竟然信任潘金莲。
那潘金莲是谁,那可是吕不韦的探子。
长此以往,那本就权势滔天的吕不韦,在这种加持那还了得。
如此之下,表面看起来祥和的权臣圈子。
在赵爵看似昏庸的言论下,有了些许裂痕。
吕不韦隐隐的成为众人的眼中钉。
然,几家欢喜几家愁。
很显然,有些人不想让众臣的注意力从赵爵身上离开。
比如赵匡胤二兄弟。
对他们而言。
朝臣越针对赵爵,对他们某得皇位越有好处。
如今群臣的矛盾在赵爵那昏庸的言论下转移。
这两位自然不同意。
毕竟他们要的不是一个能控制的傀儡昏君。
而是一个,暗中积蓄力量准备反击的皇帝。
赵匡胤朝身后打了一个眼色。
一位年轻的朝臣走出来,拱手道。
“陛下此言差异,圣明之言自然如雷霆震慑人心。”
“亦可令群臣,俯首听莫名。”
“然,不当之言论,我等自然可以视以陛下在调侃群人。”
不得不说。
这番话,十分有杀伤力。
短短几句,就将赵爵的昏庸阐述的清楚。
同时,也让群臣们知道。
皇帝昏庸的话岂能听之任之?
现在你遵守了,等以后他说砍了你,你也听?
在他的引导之下,朝臣的注意力有从新放在了赵爵身上。
芜湖,梁师成北宋六贼之一。
没想到,你也跟着出来了。
不过还是太年轻了。
锋芒毕露不会藏锋啊!
可看着跳出来的梁师成,赵爵嘴角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
“这话让你说的,朕的言论昏庸之言不可取,只有正确言论可取。”
“你来告诉朕,朕的言论如何判定是昏庸还是正确,是你来评判,还是谁来评判?有没有一个评判标准?”
赵爵一脸好奇地看着梁师道,等待他的回答。
对于赵爵的问题,梁师道丝毫不慌。
很随意地拱了拱手淡淡道:
“自然是有祖宗之法决定。”
“陛下应该按照祖宗之法行事,方才是正确的。”
看着梁师道,赵爵心中很是佩服。
同时脸上挂着一幅受教的模样。
不过这一切都是伪装而已。
他已经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四道充满杀意的目光一闪而过。
若说在场,谁最希望赵爵言出必果。
那肯定是与窦漪房站在统一战线的张让赵忠二人。
他们知道窦漪房想把手从皇宫深处伸出。
潘金莲主政就是必然的。
只有开创了女人执政的先河。
窦漪房才有机会。
若不然,她只能蛰伏在宫内。
即便有天大的能力也不行。
而今,机会已出,张让二人岂能让这个口子关闭。
“二位公公,前些时日,老祖还说朕之言是圣旨,可如今他们却以祖宗之法教育朕!”
“朕想知道,到底老祖是不是祖宗一列?”
赵爵眼神中尽是疑惑,扭头看向张让与赵忠。
之所以如此,不过是想再拖一伙人下水而已。
只有水混了,对他赵爵才是最大的好处。
本就处于暴怒的张让赵忠,在赵爵这番话下。
脸色更加阴寒。
可以说,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虽然他们与窦漪房是明面上的合作关系。
但窦漪房的权利大小,跟他们却有着实质的关系。
窦漪房越强,他们的好处越多。
反之也是如此。
加之赵爵的拱火,两人已经忍无可忍。
“陛下,将军在老奴耳边,再三提及,皇帝要有皇帝的威严,皇帝之话就是金科玉律,就是来自天阙的圣旨,任谁也不能违抗。”
说罢,张让阴寒的眼神,扫过梁师道,将此人的样貌深深记住。
张让的这番话,赵爵差点没笑出来。
当真是要什么来什么。
每一个都想要权利。
可权利就那么多,你多占别人就没有。
窦漪房想要权利,那就必须从某人身上剥夺。
而张让所指,很显然。
窦漪房要对赵匡胤二兄弟动手了。
若是让赵爵选,他一定会从这两人与武媚娘做选择。
毕竟这两伙人权利最小,也最好对付。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年轻,经验有些不足。
“麻烦公公,替朕谢过老祖。”
赵爵一脸感激地看着张让,同时也看到了张让眼中的杀意。
心中不由地为梁师道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