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鬼？
什么德？什么从？
有没有搞错？
陛下这是？
耳边秀女的震惊，将和珅拉出思绪，迅速翻看手中的册子。
在倒数第二页看到了题目。
问！
女子三从为何？
女子四德又有为何？
这都哪跟哪？从来没听说过好么？
不止和珅震惊。
窦漪房等人更是如此。
就连号称神龙藏书最多的吕不韦，此刻也是一脸懵逼。
他熟读古籍，不夸张的将，但凡神龙有的古籍他都看过。
称他为博览群书也不为过。
可偏偏他却没有听说过这所谓的三从四德。
完全是一头雾水。
他甚至怀疑，这所谓的三从四德只不过是赵爵凭空杜撰。
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关给所有人打上零分，故意恶心窦漪房。
然！
转念一想吕不韦又推翻了自己这个想法。
如此做虽然可以恶心到窦漪房。
却也给了窦漪房借题发挥的机会。
只要窦漪房较真，就算赵爵说出三从四德指的是什么。
她也会要求找出处。
若是赵爵拿不出来，那就等于给了窦漪房找茬的机会。
偷眼看了下赵爵，在他眼中赵爵胸有成竹。
全然不似凭空编造。
若果这个问题有典故有古籍，为何……它出自哪里……赵爵又如何获得？
吕不韦心中泛起了波澜与震惊。
胡闹！
不出吕不韦所料。
在窦漪房看完题目的瞬间拍桌而起。
全然忘记了自己答应的事情，朝赵爵斥责道：
“皇帝，之前种种，哀家输了哀家忍了，可你这道题，哀家闻所未闻，这不说是胡闹么？”
三番两次被赵爵打脸，窦漪房学聪明了，不在上纲上线。
即使有把握，也只谈题的核心。
“老祖，你已经输了，就不要打扰朕考试，毕竟这是朕自己的问题，朕能出这个题，自然知道答案也知道出处！”
见窦漪房学聪明了，赵爵也懒得理会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她哪凉快哪待着去！
“皇帝你……”
窦漪房一脸铁青，却无可奈何，只能坐回到椅子上。
“都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写，陛下耐心有限！”
见中秀女还在迟疑，魏忠贤提醒一句。
虽然成功的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可说道写，怎么写？
鬼知道这到底要表达什么？
一众秀女可不都是懵懂无知，其中也有很多饱读诗书之人。
就比如副财相蔡京之女，蔡怡此女在蔡京的影响下，饱读诗书。
不说阅读过的书籍倒背如流，却也自认为可以了然与胸。
可面对赵爵这个测试题，却无能为力。
绞尽脑汁也无法想出它的出处，就更别说写出答案了。
纠结良久，没有头绪的她，猛然起身。
丝毫没有往日大家闺秀的样子。
甚至都忘记了与赵爵说话要施礼，直接开口道：
“陛下，此题没有出处，您分明就是为难我等，您此举明明就是为了让我们打零分，好收敛钱财。”
赵爵看了蔡怡一眼，魏忠贤贴心的在赵爵身边耳语几句。
将对方的资料一一告知。
“蔡怡是吧，朕记下了，先不遑说，此题古籍中是否有记载。单说朕选妃，朕自己出题有何不妥？”
“你说朕为了敛财，你们大可以不交费，就此退出即可，都是你情我愿的买卖，何必说朕强人所难呢？”
对于这些秀女，赵爵没心思为难。
不说他是个重生者，阅历要高出她们许多。
就地位上的差距，跟一群小丫头计较，也非常跌份。
若是换成窦漪房如此说话，那等待她的就是另一个样子了！
“你……”
面对赵爵的抢白，蔡怡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赵爵说的没错，他选妃出什么题，确实他自己说的算。
有没有典故出处都不重要。
只是后面那句话，却有着勾栏的气息，让蔡怡感觉自己好像在……
“蔡侄女，陛下圣意岂是你我这等凡人能够理解的，还不坐下答题！”
说着和珅朝蔡怡眨了眨眼，旋即拱手朝赵爵道：“陛下，蔡怡年幼，没什么阅历，如此唐突请陛下多多担待！”
和珅开口赵爵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蔡怡的父亲蔡京是他的副手，虽然有所争斗。
却也是一同可抗衡外力。
本来赵爵就没打算计较，加之和珅说和，便不再说话。
不过这边刚按下葫芦，吕不韦那边的瓢就起来了。
只见吕不韦亲自走到赵爵面前，深施一礼道：
“陛下，老臣人为，蔡怡所言不错，纵然陛下全权掌控，却也不能做无解之题，若是传将出去，对陛下龙威有损。”
嗯……
赵爵看着如此的吕不韦有些错愕。
在他的记忆中莫说躬身施礼。
就算拱手侧身拱手，都异常少见。
基本上都是眼皮抬一下看一眼，就算是见礼了！
如此大礼他当真有点不能接受。
心中不免有几分紧张。
加之最近吕不韦一直很少说话。
赵爵认为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不由得眼睛微眯，提高了几分警惕。
“陛下莫要担心，老臣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只是想知道三从四德到底出自哪里，老臣……”
看着吕不韦的窘相，赵爵猛然想到这吕不韦除了是权臣之外，还是个书痴。
不过在他那窘迫的目光下，赵爵发现一丝精光闪过。
一瞬间赵爵推翻了脑中的想法。
隐隐猜到，吕不韦之所以如此，决计不是因为猎奇。
而是他预感到三从四德有着对女人特殊的约束力。
果然，吕不韦不是易于之辈。
心思机敏全然不是表现的那么简单。
根据赵爵的了解！
所谓三从四德是古代礼教束缚妇女的道德标准之一。
其详细阐述了女子的德行。
本来出自《仪礼·丧服·子夏传》与《周礼·天官·九嫔》。
后在宋朝发展到鼎盛，并成为女子必掌妇学之法。
但这个世界并没有，因此才拿来做考题。
本来只是兴起而为，只不过看到吕不韦的变现。
赵爵知道他必然会以此事做文章。
届时一定会用其上之法，将窦漪房赶回后宫。
甚至赵爵有一种预感，吕不韦做得会更狠。
不过赵爵却不打算现在就拿出来。
他有着自己的想法，他要亲自将窦漪房定在万年耻辱柱上，永世不能翻身，哪怕是一丝机会够不给她留。
旋即淡淡道：“吕相，此乃朕偶然得到，尚是残篇待朕整理好，必然让吕相过目。”
说罢，不等吕不韦开口转头便对一众秀女道：“朕，时间紧任务重，请快些，一盏茶朕就要收卷子了！”
赵爵，老夫果然看低你了！
吕不韦低语一声，退回自己的座位。
而窦漪房却有些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