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是?”
赵爵的话与行为,直接将窦漪房伸到半空的手给叫停了。
只见赵爵又在屁股下的箱子中取出数个物件。
其中有不少书简古画!
数十将这些物件丢到地上,踩个稀烂!
弯腰将其中木质物品取出!
同时一脸笑意的看着窦漪房笑着说道。
“莫劳老祖动手,朕自己就能搞定,朕跟老祖说,有古籍记载,越是珍惜木材烹制出的食物,越是美味!”
“朕,不禁在想,在老祖寝宫用借来的无用之物生活,所烹制的食物会不会有异香!”
“此事朕犹豫良久,毕竟太过浪费,老祖您既然想吃,朕就奢侈一把!”
说罢,也不管窦漪房什么反应直接开砸,将木质物品一一取出。
至于剩下的一些破烂的纸张、绳线等,赵爵也没有浪费直接丢入火中!
作罢一切赵爵坐回椅子上,微微一笑露出八颗牙,指着桌上的小包裹道:
“朕听闻老祖钟爱寒蚕丝所织的锦缎,这是朕准备给老祖一会擦去手上油污所用。”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
窦漪房不由得再次大笑起来,只是你那眼眸之下却闪烁着噬人之光。
哀,哀家竟然会认为,此子在示好,打算还哀家点东西!
却没想到……没想到……哈哈哈哈!
这赵爵!外表懵懂且孝意连连。
可内却与索命恶鬼无二。
看着自己收藏的古籍珍品,名人字画,甚至有些秘籍残卷。
在火中从成为灰烬,窦漪房彻底怒了。
但她的外表更加冷静了!
这都不动怒?真的假的?
燃火烤肉的同时,赵爵偷眼看着面色如常的窦漪房。
心中不禁有些失神!
要知道,他如此暴殄天物,就是为了让窦漪房发怒。
从而失去理智。
自己在从中找到把柄。
却没想到,眼前的窦漪房眼中虽然有噬人之色。
脸色却平静异常,除了刚开始稍稍动怒一点,便在无其他反应。
现在更是面如止水,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芜湖,这养气的功夫,堪比忍者神龟。
感受到这平静中夹杂着诡异的气息。
一直在作死试探的赵爵,心中有些小小的期待。
而赵爵的表情,张让二人皆看在眼里。
不可否认,赵爵此番行事,不论胆魄,细腻的说辞,都是无懈可击!
若不是敌对关系,张让甚至愿意鼓掌为其喝彩。
不过,看着越发冷静的窦漪房。
张让知道,赵爵找错了人。
窦漪房是谁?
权谋不弱吕不韦,武勋不弱太宗。
如此强悍之人,岂能是如此就被激怒失了体统?
看着越来越冷静的窦漪房,张让神情也不再似刚刚那么紧张。
他对窦漪房十分了解。
看着对方静如止水的脸,张让知道窦漪房认真了!
再瞧着赵爵那恶魔的笑容,张让开始在心中为他默哀。
原因无他,窦漪房是那种越到关键越平静之人。
而平静之后,就是狂风暴雨的攻势。
正如这张让所料,窦漪房不动声色地看着燃火的赵爵,旋即一脸欣慰地说道。
“皇帝,自力更生,实乃万民之表率,虽自取哀家殿中之物不算偷。但传出去也不慎好听,为此哀家认为,陛下应该自力更生,毕竟咱们神龙也国库空虚!”
旋即神情一凛正色道:
“皇帝赵爵上恭先祖,下体恤下属,怎奈神龙国库有空。见皇帝如此神异,哀家认为皇帝应该自力更生!”
说罢,也不给赵爵反击的机会开口道:“张让回头通知吕不韦,让他与哀家一同提及,定下此事!”
说话之间,窦漪房还挑衅的看了一眼赵爵!
闻言赵爵心中咯噔一下。
自力更生?这是彻底让朕失去掌控财权的机会?
窦漪房你还真狠毒,竟然要跟吕不韦联手?
要不要脸?
此刻赵爵才发现,自己还是轻视了窦漪房。
他先前想到过窦漪房用武力逼迫。
就是没想到窦漪房愿意放下身段与吕不韦联手。
如此毒辣,说是杀人诛心也不为过!
瞧着赵爵脸上的不自然。
窦漪房心中冷笑连连,故作不解道:“皇帝,莫不是除了借自家东西,别的都不行?还是说所有种种都是你的借口?”
落井下石?逼朕就范?
赵爵直视窦漪房的目光,脸上毫无畏惧。
既然已经开始反击,他怎么会惧怕。
不管什么东西,都选择接下。
“老祖说笑了,朕怎么能不行么?朕身为神龙皇帝,纵然天下人都不行,朕也行。朕只是担心老祖扛不住而已!”
“笑话!”
窦漪房脸上出现一丝不屑道:“只望陛下莫要再借就好!”
说罢,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老祖且慢!”
见对方要走赵爵起身挽留。
想认输?晚了!
哀家先给你找点事做,让你消停一段时间。
待哀家……就是你的死期!
窦漪房瞥了赵爵一眼,怪异道:“皇帝想通了?还是说要认错?”
“认错?认什么错?朕何错?”
赵爵不解的看着窦漪房,旋即说道:“老祖,朕之所以叫你,只因为朕的这座寝宫。”
“你看,朕的寝宫颇大,却没有名称,想朕也是皇帝,居住之所连个名字都没有。想来是当初建造的工匠疏忽导致,而今朕请老祖给朕的寝宫命名吧!”
赵爵煞有其事的指着自己脚下。
他的寝宫没名,这是一众人商议的结果。
早前这里并不是没有名字,而是叫龙渊。
后来皇帝频繁立,他们就将此地之名给抹除。
意思就是告诉大家,皇帝无权,居住之地不需要名字。
但赵爵可不打算让他们继续控制,因此看开口讨要。
“皇帝自己看着办吧!这等小事哀家不管!”
说罢,不在理会赵爵,带着张让二人直接离开。
不管么?呵呵,感情好!
赵爵嘴角一翘低头思索片刻,高声道:“此院以后便叫凌霄!”
其声音洪亮,滚滚而去,响动整个皇宫。
“该死,到底要做什么?”
凌者,驾与万物之上。
霄者,苍穹之上!
凌霄二字,便是他赵爵要凌驾在所有人之上。
想要造反么?
窦漪房阴冷地看着园中朝自己挥手的赵爵,眼眸中第一次涌现出无尽的杀意,不过却很快便隐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