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让安全返回。
窦漪房松了一口气。
可瞧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一丝不安又爬上心头!
“怎么?”
窦漪房微微一惊,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张让气喘吁吁说道:“将军,一处侧殿在天火中焚毁。”
什么?
一听侧殿被毁,窦漪房心立马揪了起来。
刚刚她想好,将天火一事引到潘金莲与吕不韦身上。
可现在倒好,天火直接砸中自己的宫殿。
若此时再祸引江东,怎么可能成功。
即便有人帮自己摇旗呐喊,也没用。
若是不注意便会引火烧身。
可眼下自己还能做什么?
做什么能摆脱天火降临带来的影响?
站在风中半个时辰,窦漪房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旋即回到了自己乾元殿中。
面对廖毐的隐晦暗示,窦漪房再也提不起半分兴趣。
此刻她的心全部被天火一事牵绊。
巧合,还是天罚?
为什么前脚计算赵爵,准备用他立威,后脚天火便降临。
而且一点征兆也没有?
可若说没有关联,难道真是天降惩罚?
那为什么,早有吕不韦不罚,后有潘金莲也不罚。
偏偏罚到哀家头上?
刚刚的惊吓,加上满腹疑惑。
不消片刻,窦漪房便感觉眼皮打架!
然而!就在这时……
“轰!”
一阵巨响,乾元殿正门响起。
火光瞬间冲天而起,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乾元殿内的事物吹得东倒西歪。
不过,张让却发现在火光出现之前,有不少方形的东西一闪而过。
可在爆炸之后,所有东西便消失不见。
只留下殿门前,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
“爱妃,这爆竹如何?”
坐在寝宫门口的赵爵,嘴角微微地勾起嘴角。
那笑容,宛若一头来自地狱的个鬼一般邪恶!
“陛下……”
潘金莲身体莫名地颤抖。
一旁的魏忠贤更是不堪,脸上苍白异常,本就有缺陷的他,双腿之间难以控制。
身体更是如同按了马达一般,颤抖不停。
“瞧你们那胆小的样子,如此美景都不欣赏!”
原本打算炫耀的赵爵,看着二人那恐惧的表情,一时之间试了兴致。
起身回到寝宫之中在怀中翻出两个耳塞,闭上眼睛睡觉了。
相较于赵爵的平静,寝宫外的二人,他们的震惊不亚于窦漪房。
他们恐惧并不是天火降临。
而是制造天火降临的赵爵。
与窦漪房的无知不同,二人知道一切都是赵爵暗中做的。
毕竟,赵爵之前的行事,已经隐隐证实。
可他们想不懂,赵爵是如何搞到如此海量且珍贵的爆竹。
又是通过什么手段引燃的爆竹。
更想不通赵爵是如何放置的。
要知道乾元殿不同于他们所待的寝宫。
那地方防备森严,莫说一个大活人。
毫不夸张的说,即便是蚊虫想要进入都是极其困难的。
可赵爵却堂而皇之的安放了爆竹。
他们如何能不惊!
若是赵爵知道二人心中的疑惑。
一定会吐槽一句,没见识!
莫说有系统,就算没有系统,赵爵也能打量制造黑火药。
只不过杀伤力有限度除了吓人之外没什么鸟用。
因此才会不屑做。
不过他却不知道对于神龙人。不!应该说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黑火药却是异常难得一见的稀罕玩意。
或许这就是知识的差距。
……
“大人,那面传来消息,他们好似早知晓一般。”
一个小太监蹑手蹑脚地走到张让身边耳语道。
“难道……”
张让眼中尽是震惊之色,更充满了不可置信。
转头对小太监道:“轻声行事,将军刚睡!”
说罢,坐在殿前的椅子上,打算休息片刻。
然而,还未等他坐实,耳边的一声巨响惊呼让他瞬间清醒。
慌忙的跑进殿内。
可此窦漪房与廖毐二人,解释脸色苍白,眼中的恐惧久久不能散去!
如此,张让快步走到窦漪房身后,轻轻拍抚他的后背。
轻柔道:“将军,无事无事!”
良久,窦漪房方才从恐惧中挣脱。
开口问道:“又是天火么?”
“这……”
结合收到的消息张让知道。
此事与人畜无害的赵爵脱不了关系。
可他却没有丝毫证据。
可若说不是,如此频繁,加之他貌似已经知晓。
说没关系谁又能信?
换而言之,谁家天降警示如此频繁。
若真是如此,那老天爷要做什么?
完全说不通。
一时之间,张让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次是哪里?”
“乾元殿后!”
“赵爵那里有什么慌乱?”
“回将军,什么也没有很平静!”
“如此说来,与他脱不了关系?”
看着有些庆幸,又有些思索的窦漪房。
张让才发现,貌似赵爵对窦漪房来说有些重要。
虽然,赵爵是名义上的傀儡。
纵然赵爵一而再的挑衅。
但在那一刹那,张让看到窦漪房眼中闪过的担忧。
由此可见,赵爵的位置不是一般的重要!
“将军,要不要彻查?”
如今张让已经猜测到天火是人为。
小心翼翼的问道。
“查?怎么查?从哪里查?乾元殿都是自己人,鸟都飞不进来,你告诉我怎么查?”
窦漪房诧异的看了一眼张让:“明日再说吧。”
“是。”
张让躬身,心中忍不住一阵唏嘘。
看来赵爵的位置确是很重要。
窦漪房三人,就这样诡异地待在乾元殿。
他们心中都有一种预感。
天火不会就此结束。
果然又过了半刻,轰鸣之声又再度响起。
此后每过半刻便有一声轰鸣,夹着火光而来!
一直持续到寅时放才彻底消失!
三人又等了半刻的时间,天火之声在没降临。
“将军,休息一会吧,再过一会就要上朝了!”
“上……”说了半截,窦漪房脑中的怀疑瞬间融汇贯通。
廖毐庆丰送礼,赵爵失踪。
自己下旨谋划,赵爵反击。
早朝立威。
难道说……
窦漪房心中咯噔一下。
皱着眉头思忖了片刻。
忽然,她脸上浮现几丝诡异的表情,咬牙切齿地低骂道:
“原来如此!……赵爵,真的是好狠!这借天地之势,顺带惫敌之术,出手果然不一般,哀家小瞧你了。所有人都小瞧你了!”
这样么?
窦漪房的话,也让张让明悟。
不过他却有些困惑。
如果说赵爵以前都是在装傻充楞。
那为何要在这个节点暴露自己?
难道他不怕不他的前任后尘么?
为何窦漪房眼中除了恨意,并没有丝毫杀意存在?
若换做他时,窦漪房不应该早就暗示自己下手了么?
张让可清楚的记得,以前的皇帝,只要露出明君之像。
窦漪房就下杀心。
为什么这次没有,赵爵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张让十分想不通。
然,让他疑惑的是,赵爵如何将如此海量的东西送入乾元殿。
又何如制作这些东西的。
虽然疑惑不已,但他却想不通其中关键。
不过在张让心中,赵爵的危险程度却提升了几分。
纵然他捏死赵爵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但窦漪房不发话,他却不敢动手。
而今他能做的,便是对赵爵敬而远之。
他可不想跟这个“丧心病狂”“如鬼如魅”一般的人有任何交际!
“哀家,该如何化为主动呢?”
此刻,窦漪房有些忧心忡忡。
既然赵爵已经动手,那明日立威之事,定然不好操作。
只要赵爵稍加引导,天火之事,必然成为议论的主旋律。
届时莫说自己立威,或许会因为此事被赶出朝堂。
“将军莫不如……”
说着张让用手掌比划一下脖子。
其中意味十分明显。
他还想在试探一番,看一看赵爵是否与其他皇帝不同。
“不行。”窦漪房是十分果断的摇头。
“他不能死,也绝对不能让他死!”
“那就当没发生过?将……”
张让隐晦的看了一眼廖毐,后者莫名地颤抖一下。
“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