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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费部分第二章
4
公主却打了我一巴掌。
“少来，你是为了你哥。”
我无法辩解，诚恳求公主相助。
半晌后， 她幽幽开口。
“本公主理解你的愤怒，但你凭什么让我帮你，总不能仗着本公主喜欢你⋯⋯”
“臣会让公主成为这天下最幸福的女子，臣能为皇上除顾周这心头大患。”
公主瞪大眼，却是亲手解了腰间玉佩放到我手中。
隔日，皇上唤我进宫，问我如何开局。
我答，“臣的夫人还未见过京城牡丹宴，若得公主相邀，那她定是开心雀跃⋯⋯”
公主的帖子很快下到洛府。
李慧娘为此特意定了最贵的彩云锦。
她特意向我打听。
“听说顾将军的夫人也会去，你可知道那妇人长相如何？”
我笑笑，“那定是比不上慧娘年轻美貌的。”
李慧娘闻言自信扬唇。
她还不知，这牡丹宴向来是为恩爱夫妻所办，宴会已婚妇人皆有夫君作陪，未婚女子也有哥哥伴随。
那顾周今日必定是要陪在夫人左右的。
刚入牡丹园，李慧娘就着急的寻找什么，在看到顾周时，她冷声把我支开。
“你还在此做甚？做点正经事好吗？别像个女人似的跟在我身边。”
她刚说完，对面顾周便伸手从拐角处拉住一妇人。
顾夫人虽说比李慧娘年长，可一身雍容气度不是她能比的。
我冷笑着看她将手指尖刺进肉里。
李慧娘把气撒在我身上。
“你看看人家顾将军，身姿威武，体魄强健，做的都是为国争光的事，我跟了你这文人有何用？”
她怨恨的声音尖利，我大声赔笑道歉。
很快，园子里的夫妻都看了过来。
“咦，相公，那便是洛夫人吗？怎么不似洛大人口中的贤妻啊？这也太凶了。”
“怕不是悍妻才是。”
“文人怎么了？她不也是一介农妇出身吗？没有状元郎，她屁都不是。”
众人嗤笑。
我立于花丛中，一言不发。
李慧娘意识到自己被羞辱，面色涨红，将视线看向顾周夫妻。
她得意的扶着肚子走到顾夫人面前。
“这位便是顾夫人吧？顾将军是妾身救命恩人，不知他是否与你说过，我与将军⋯⋯”
话还没说完，顾周咬牙打断她。
“洛夫人，当日就算猫狗我也会救的，此事已了，不必再提。”
说完，顾周不顾李慧娘青白交加的脸色，亲昵的拉着顾夫人走开了。
众人再次私语。
“还挺会攀附，知道顾将军手握兵权，上赶着拉关系呢。”
“那又怎样？不知廉耻，看不见人家夫人脸都黑了？”
“别说了，咦，洛大人怎么跑公主那里去了？牡丹宴不是该陪在夫人身边吗？”
李慧娘猛然转头，看见我已经在陪着公主赏花品茗了。
她想冲过来喊我，却被公主侍女伸手拦住。
“皇上下旨命洛大人今日教授公主茶艺之道，闲杂人等不准靠近。”
李慧娘愣住，回头一看，园中尽是成双成对，气的转身就走。
有丫鬟在她经过时闲聊。
“顾将军喝多了，又躲着夫人去了东苑凉亭那里呢。”
李慧娘眉眼微微扬起，抬脚就往东苑走去。
我告别公主，敲响了顾夫人的门。
“顾夫人，我是来替慧娘道歉的，可否移步凉亭一叙？”
我诚恳弯腰相请，顾夫人轻轻皱眉，却还是点头。
只是我们刚步入东苑转角，凉亭处传情之声让顾夫人停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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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周粗狂的声线极其容易分辨。
他此时嘴里满满情深意切，口口声声都是慧娘。
“慧娘，让我摸摸孩子，乖，别生气了。”
顾夫人回头看我，眼里怒火滔天。
“洛大人此举是想借我的手让我教训我夫君呢？还是打压你家娘子呢？”
我拱手，诚挚道歉。
“抱歉，让顾夫人看到这样秽乱的场面，在下有话要跟顾夫人商量。”
顾夫人却看着我，冷冷一笑。
“我与洛大人恐怕立场不同，不便多言，至于我夫君那些风流肮脏事，我早就习惯了。”
说完，顾夫人抬脚便要走。
我喊住她。
“顾夫人不想知道为何你多年未孕吗？”
她终于是顿住，再看我时，眼中情绪翻涌。
于女子而言，孩子便是根本，可我已经拿到了顾周对自己夫人下绝孕药的证据。
看完证据，顾夫人绝望流泪。
“原来真的是他，他恨我父亲当日看不起他的出生，现在便要绝了我的后。”
我从袖袋中掏出一副药材，交到她手中。
“此药是洛某兄长从陵山九死一生所得，本来是想卖了给我做盘缠的，但我没舍得，谁料兄长被顾周和李慧娘污蔑杀害⋯⋯”
我将事情前因后果全部托盘而出，顾夫人惊讶我的坦诚和信任。
我告诉她药可以治好她的病，她最后捂紧了手中药材，眼中露出决绝。
“洛大人，我懂了。”
回到府邸时，李慧娘满面春光，却在看见我后陡然变了脸色。
她埋怨我白日里没帮她说话，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打过来。
“你还知道回来？怎么公主竟没留你过夜？”
可这一次，我将她推倒在地，眼中冷意尽显。
李慧娘惊呆了，随即撒泼威胁。
“你敢对我动手，我这就打掉你哥哥唯一的种！”
我面若寒霜，“你打啊，今日你要是不打，我替你打。”
说着，我提起凳子便要动手，李慧娘尖叫着跑出门。
扬言要让我好看，我知道她是要去外室街找顾周了。
我派家丁盯着她。
“记着，不论夫人发生了什么都不许插手。”
不一会儿，家丁惊恐来报。
“大人，夫人在后巷被一群乞丐拖去了破庙，那里乞丐扎堆，小人势单力薄，不敢贸然上前，回来报信时，夫人的惨叫响彻破庙。”
我赏了他一袋银钱，家丁机智，默默退下不再多言。
我坐在前厅静静地等，眼中漠然，心中的痛意却半分未减。
“哥哥，你看到了吗？她是怎么污蔑你的，我就怎么让她还。”
夜幕时分，李慧娘终于狼狈的回来了。
顾夫人很懂折磨人，她没要李慧娘的命，但那孩子是保不住了。
李慧娘却不敢声张自己没了孩子，她怕威胁不到我。
回来时，在廊下特意整理干净凌乱的衣衫，对被辱之事闭口不谈。
她知道，说了我便不会留她，顾周更是不会手软。
这一夜，她忍着伤痛对我甚是温柔。
我让人端来一碗冰镇甜汤。
“慧娘，这汤喝了对孩子好，是我特意做好给你道歉的。”
碗口冒出寒气，李慧娘哆嗦着想要拒绝。
我森然掐住她的下巴，眼里狠意尽显。
“不喝？是想让我灌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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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一堆书信和私密之物扔在李慧娘面前。
“慧娘，你和顾将军苟合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她颤抖着想要将证据撕毁燃烧，可太多了，她烧不完。
只能无力的想着借口解释。
“知辰，不是的，这些定是别人栽赃陷害。”
她拼命解释，不过是因为顾周那边还没承诺给她名分，所以她只能像条毒蛇般缠着我。
为表对我的忠诚，她端起桌上的冰镇甜汤一饮而尽。
“知辰，你看，我把你的爱都喝了，我们好好的过，相信我好吗？”
可她不知，里面放了血崩之药。
下一瞬，李慧娘身下血流不止，她捂着肚子抬头。
“相公，我肚子好痛啊，你救救我⋯⋯”
可她的脸在我眼前叠出重影，我有些看不清了，被泪水蒙住的前方，我似乎看到哥哥痛苦的挣扎。
他喊不出痛，听不见恶，却在即将抓住幸福时，被身边的人残忍坑害。
我冷冷看着她。
“不贞的荡妇，不配做我洛知辰的妻。”
见我转身要走，李慧娘拖着我的双腿。
“你不能抛弃我，你不怕人言可畏，世间说你抛弃发妻，指着你的鼻子骂吗？”
我抓住她散乱的头发，让她看看散落一地的证据。
“看见了吗？是你该浸猪笼，你说我要是把这些公之于众，你会有什么结果呢？”
李慧娘终于怕了，她惊恐的求我。
“相公对不起，是我错了，妾身愿为奴为婢赎罪，只求你不要抛下我。”
我嫌恶的拂开她带血的手。
“好啊，往后你就留在府里做个最低等的女奴吧。”
府里还是有人将李慧娘的龌龊事宣扬了出去，只不过那奸夫无人敢提及。
众人纷纷同情我，我顺理成章将一纸休书扔到李慧娘的脸上。
不久后，皇上赐婚我与公主。
大婚当天，公主做了两件事，让我感动落泪。
“夫君，我为兄长重新设立了灵位，大喜之日，咱们夫妻理当叩谢哥哥。”
我红了眼眶，深情的执起公主的手，与她完成了大婚礼仪。
我应付完宾客回房，公主端坐在烛光下，纤纤玉手正握着我勾破的衣衫，细细缝补。
见我进门，她起身给我倒了醒酒茶。
“我知这衣衫是哥哥在世时为夫君所制，往后有了我，夫君的衣衫便由我缝补，哥哥也该安心了。”
破了的衣衫可缝补，失去的亲人再也无法回来。
我紧紧搂住公主，积压已久的情绪再也忍不住，闷声流了泪。
夜半时分，我正与公主恩爱。
偏院的方向却传来女子凄厉的叫喊。
我欲起身查问，公主勾住我的脖子。
“不过是只畜生，春宵一刻值千金，夫君想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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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天亮，院外猛然一阵拍门声，惊醒了我与公主。
“夫君，我错了，求你救救我吧，妾身快被折磨死了。”
李慧娘痛苦的喊叫着。
我皱眉起身，公主给我披上外衣，和我一同出了门。
门外，李慧娘被跛脚男子扯住头发，不停的扇耳光。
“你个贱人，昨晚没把你折腾够是吧？还有力气来打扰大人和公主。”
李慧娘的脸颊高高肿起，在看见我那一刻仿佛看见了希望。
她使出全身力气挣扎着爬向我。
“夫君，你是我的夫君啊⋯⋯”
公主脸色大变，对着那跛脚马夫使了个眼神。
马夫直接取下头巾，一把塞进李慧娘嘴里，她只剩眼睛怒瞪，再喊不出一句。
公主靠在我怀中，闷闷的问，“夫君不会生气吧？”
李慧娘听见这话满眼希冀，她想在我脸上看到心疼或是怜爱。
可是没有，我只是将公主搂的更紧。
“公主与臣简直心有灵犀，知辰万分感激。”
公主笑了，她下令让马夫带走李慧娘。
“马厩的，这妇人赐给你原是委屈你了，待你不想要了，可将她转卖，本公主会为你另寻一门好亲事。”
马夫得了令，拖着李慧娘喜笑颜开的走了。
公主回头撒娇。
“夫君，我还困呢，我们回房继续补觉如何？”
可天明日上三竿时，马夫跑来报信。
“大人，那贱人果然跑了。”
公主大惊，着急的就要下床抓人。
我向公主解释这是放虎归山之计，公主眼里露出赞赏。
李慧娘偷跑之前还潜进我的书房，拿走了西北密探名单。
她以此立了功劳，顾周拿到名单后马上就迎她做了侍妾，自己却来不及洞房，起身去了西北。
他以为名单上的人全是皇上安插在他周围的，但实际这些都是死囚，顾周被调虎离山，注定白跑一趟。
我展开手脚在京城部署好一切，然后去了一趟将军府，找到顾夫人。
“夫人服药后感觉如何？”
顾夫人脸色红润，身体圆润了一圈。
“多谢洛大人，我找郎中瞧过了，说是恢复如前了。”
顾夫人知道我的目的，主动说起了和离之事。
“和离之后，我娘家不会对顾家施以援手，相反，若洛大人和公主需要帮忙，我们家定会报恩，这次，够顾周忙活了。”
她说自己抓了顾周私生子，以此威胁，不怕顾周不和离。
顾夫人早已恨透顾周，她回忆往昔，面上已经是波澜不惊。
而远在西北的顾周抓了所有的死囚密探严刑拷打，什么也没问出来。
他不知道，这些死囚至死不开口，皆是我承诺会安顿好他们的家人。
顾周匆忙赶回京城时，迎接他的是空荡荡的将军府和一纸和离书。
顾夫人很决绝，顾周为了儿子不得不妥协签字。
再次见到李慧娘，是在皇后寿宴上。
人人都笑顾周竟然带了一个侍妾来皇宫，但我心里却了然。
李慧娘没有孩子，顾周把她当做废棋，成了赏她个嫔妃，败了也不心疼。
但这次，他们俩都回不去了。
8
顾周反了，李慧娘溜进后宫挟持了九岁的小太子。
她轻蔑的看着我。
“洛知辰，你是个废物，你哥也是个废物，是你弄死了我和将军的孩子，等我成为皇妃，定将你押到你哥坟前，狠狠凌辱你。”
她眼里满是疯狂，丝毫没感觉到不对。
顾周轻易控制住了皇宫，狂妄的将剑横在皇上脖子上。
“江山本是我们这浴血奋战的将领坐的，你这样的文人就该做奴隶。”
皇上痛心疾首，“顾爱卿，朕待你不薄啊。”
顾周笑的疯癫。
“老子就是不服，拼死打下的江山，凭什么让你骑在老子头上。”
我站了出来，颤抖着问他。
“顾将军镇守西北，却出现在江南，原来是早有预谋，去江南筹兵器？”
他嗤笑道，“状元郎反应有些慢了哦，啊，对了，你哥也是我故意弄死的呢，慧娘看他不顺眼，我便像杀鸡一样割了他的头。”
“可怜啊，你哥哥死前拼命作揖，比划着求我饶了他呢。”
我眼眶瞬间赤红，心里的愤怒再也压制不住，高声大喊。
“弓箭手何在？护驾！”
只见顾周瞪大眼，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一支支利箭破空而来，他手忙脚乱，阻挡不及，连中几箭后倒地不起。
而挟持着太子的李慧娘更是毫无反抗之力，小小太子伸出重重一脚，踹上了她的心口。
“哼，无知妇人，本宫岂是你能威胁的。”
顾周的造反来的猛烈，失败的也是凄惨。
他部署在皇宫里的亲兵早已被我拿下，城外准备起势的将士也因家人的原因倒戈相向。
顾周疯了，他竟然妄想将罪过全部推到李慧娘身上。
皇上圣明，冷笑着说，“那只知偷人的妇人没这脑子。”
李慧娘绝望之际，又来求我。
“夫君，我是被威胁的⋯⋯”
我挥手喊来太监。
“关押审问期间，这妇人就轮流由你们看管吧。”
李慧娘还在笑，“哈哈，你把我交给太监，夫君这般留我性命，保我清白，心里果真还有我。”
看着她自作多情的模样，我勾起嘴角。
深宫里的太监手段残忍，李慧娘不死也毁了。
顾周的伤被太医治好后，我给他带去了一个消息。
“你外室带着庶子们跑了，哎，可惜的是路上遇到采花大盗，她们一个没跑掉。”
顾周恨恨的在牢狱里疯叫，我却继续开口。
“哦，还有呢，你的前夫人经我的介绍，如今嫁给一个富商，夫人还怀孕了，真是幸福的一家。”
顾周气的喷血，晕死过去。
不久后，皇上下旨，与顾周相关人等全部诛杀。
我跪下，求皇上赐我一个恩德。
“臣的兄长将臣拉扯长大，如兄如父，却惨死在奸夫淫妇手里，臣请皇上，若要斩杀顾周，可否由臣选定地方，亲自动手？”
公主挺着肚子一同跪下，皇上允了。
阳春三月，我押送顾周和李慧娘直接去了哥哥的墓地。
小小的土堆清清白白，只是至今无名无姓，侍卫抬来石碑，哥哥的坟前终于有了姓名。
他不再是无主孤坟，他终于能享受到我的孝顺。
只是生前我未能护住他，死后做这一切是否还有意义？
侍卫抓住李慧娘和顾周，按着他们的头一下一下的磕。
突然，苍天也开始流泪，倾盆大雨自九天而下，似是哥哥在天有灵。
我终是举起手中铡刀，亲自了结了他们的狗命。
却在转身之际，撞见一对惊慌失措的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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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农妇双眼含泪，一身素白，手中带着祭品，背上背着小小孩童。
在雨中，她看了我好久，最后穿越人群，跌坐在哥哥坟前。
她双手轻轻抚上墓碑，看着上面的字泣不成声。
她放下孩子，抱着墓碑哽咽哭泣，口中的悲切混着雷声，震天动地。
“东郎，妾身来迟了啊！”
我正不明就里，她让一岁左右的幼童磕头。
“宝儿，给爹爹磕头。”
此言一出，我心头巨震，再也忍不住踉跄着扑过去，我跪倒在她们母子面前，小心开口。
“这位夫人，您⋯⋯您这话的意思？”
她看了看我身上的衣服花样，从怀中掏出同样的图案。
“你便是小叔知辰吧？你可能不知，我是你嫂嫂，你兄长在陵山救了我，我们在一起了，分别之际，他说你即将回京，他要回土屋等你，然后便来娶我。”
雨水冲刷着我的脸，我未听完却已经是惊喜万分，转身命令侍从保护好那幼童。
因为我在那孩子脸上看到了哥哥的影子。
果然，农妇把孩子交给侍卫后继续道。
“谁料东辰离开后，我发现自己怀了孕，但家人寻了来，他们把我关在家里⋯⋯我前些日子才得以带着孩子出来，却惊闻东郎已经不在人世。”
我心里骇然。
怪不得哥哥让我去山里寻一位妇人。
原来他想用未婚妻证明自己不是那猥琐之人，怪不得我没有找到嫂嫂。
怪不得哥哥绣了虎头帽和虎头鞋。
一切都是阴差阳错，我扶起嫂嫂，坐在一旁细细讲述了哥哥所遭遇的事情。
嫂嫂哭的几度窒息，紧紧抱住哥哥的墓碑不愿放手。
“我在家不得宠爱，家里要把我嫁给奸人为妾，好不容易逃进深山，遇到东郎，他待我知礼守节，是我用药硬逼了他。”
“苍天有眼，让我给东郎生下孩儿，我此生定好好抚养孩儿，让东郎不悔遇见我。”
嫂嫂哭晕在哥哥墓前。
我将他们母子带回了那间土屋。
看着简陋贫瘠的房间，我眼前一幕幕都是哥哥辛苦抚养我的瞬间。
回到京城后，公主已经为我诞下孩儿。
她听闻我竟然还有位嫂嫂时，惊喜不已。
我还未做安排，她便亲自给嫂嫂选了院子，对小宝更是宠爱有加。
公主出了月子后，我们带着孩子，恭恭敬敬的给嫂嫂敬了茶，给孩子正了名，让他认祖归宗。
我感谢嫂嫂为哥哥留了后，她感激我为哥哥报了仇。
可这是我欠哥哥的。
往后的岁月里，我们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只是我明明手握重权，什么都不缺，却总在午夜梦回时忆起哥哥在烛光下为我缝补丁的样子。
那是我永远回不去的时光。
七十岁临终，儿孙们守在床前，他们乌泱泱跪了一地。
窗外的缝隙里飘进来一香气，我使劲嗅了嗅，眼神骤亮。
那是⋯⋯哥哥做饭食的烟火气啊。
他来接我了⋯⋯
我们兄弟即将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