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云南笙以这种方式掳走了这么多年来的积蓄,二伯母心中对云南笙的怨念更深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那一弯斜月,辗转反侧,心里盘算着怎么将这笔钱要回来。
一直等到天光乍亮,二伯母都没有想到绝佳的办法。
顶着乌青的黑眼圈,二伯母食不知味,心不在焉地用着早膳。
好的点子没出现在二伯母的脑海里,倒是许律先一步找上了门。
“弟妹,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不好,我说错话了,害得你破了财。”许律揉了揉头疼的太阳穴,一脸的歉意。
“你要是真觉得有亏欠,倒是去把这笔钱要回来啊。”二伯母一甩袖子,冷哼一声。
许律对二伯母的冷脸视而不见,笑嘻嘻地坐在她的对面,从怀里掏出一个玉镯。
二伯母瞥了一眼那镯子,伸手接过,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恢复正常。
“其实这笔钱,咱们能直接和云南笙要。”见二伯母的脸舒展开,许律提议。
两人一合计,觉得计划可行,便立马动身,马不停蹄地朝着云南笙的院子奔去。
两人前脚刚进院子,云南笙和许鸿易后脚便有说有笑地到了院子门口。
“爹,二伯母,早上好。”不等两人开口,云南笙规规矩矩地先行礼。
可许律和二伯母是找她来要钱的,顾不上那么多礼数,二伯母直奔主题:“我昨天交给你的那一百两黄金呢?我铺子现在出了点事,急需用钱。”
“赶紧交出来,都是许府盈利的铺子,互帮互助也无可厚非。”许律站在二伯母身后,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面对一脸凶狠样的许律和二伯母,云南笙一点也不慌,满脸写着无辜:“为了表示我和相公的孝心,昨晚上的钱我和相公已经交给爷爷了,毕竟爷爷也那么大了,家法上也写着要尊老……”
不等云南笙说完,二伯母燥怒地打断了她:“你拿我的钱尽孝心?”
“二伯母怎么能这么说呢?”被二伯母这么一吼,云南笙眼圈红了,挤出两滴眼泪:“你把钱给了我们,不就是我们的了吗?”
见在这里问不出什么,二伯母狠狠地瞪了云南笙一眼,拂袖而去。
二伯母刚转身,云南笙的眼泪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诈的笑。
一百两黄金进了许老太爷的钱袋,二伯母二话不说,直奔许老太爷的院子而去。
“爹,云南笙给您的那一百两黄金还给我,我铺子出事儿了,需要钱。”二伯母尽量压着自己的情绪,一脸不爽地和许老太爷说着自己的诉求。
没想到大清早就来和他要钱,许老太爷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老二,你什么意思?送出去的钱去哪里有要回来的道理?再说了,你那铺子什么情况我心里还不清楚?”
被许老太爷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二伯母瞬间不乐意了,赖在许老太爷那里说什么也不走。
许老太爷被二伯母气的直瞪眼,许律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眉头凝成了“川”字。
“弟妹,莫要无理取闹。”许律神情严肃,语气中隐隐有责怪的意味。
好说歹说,二伯母这才不情不愿地被许律拉走。
在院子门口送走二伯母,云南笙来到华裳,百无聊赖地审阅着新出炉的款式,思绪却飘向了别的地方。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童芙太安生了?”云南笙懒洋洋地扒拉着算盘,珠子与珠子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嗯,是有点。”许鸿易从小城送来的情报中抬起头,若有所思。
按照童芙的性格,在云南笙这边吃了瘪之后一定会还击,这么久了还没动静……
云南笙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怎么觉得,她好像是在搞偷偷小动作?类似于上次在我染池里放东西,在食材上放泻药。”云南笙耸耸肩,顿然感觉到危机感。
“看来,得抓紧将她手里的铺子收过来。”云南笙点了点市坊图,上面标注了童芙手下所有铺子的位置。
“嗯,是得加快进度。”许鸿易点点头。
他们手里现在只有两张地契,仅仅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但是不能操之过急,被抓住小把柄可就不好了,毕竟这么多人盯着你的行踪。”
一想起来云芸,云南笙就头大。
云芸会选择和童芙联手一起对付她,这是云南笙之前万万没想到的。
说来也巧,正当两人商量着怎么以少博多尽快夺取童芙手里的铺子时,云府的小厮敲响了华裳的门。
“小姐,老爷让您回云府一趟,说是有要是相商。”
“这云府的人还真是不经念叨。”云南笙将手里的地图合上,眉眼间满是不耐烦。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生怕自己不在时云南笙受委屈,许鸿易将那一摞资料小心翼翼地放好,拉开了房间的门。
看着比肩而立站在面前的云南笙和许鸿易,云纪没太大反应,倒是童芙反而皱了皱眉。
“南笙,其实爹也不想打扰你做生意,只是爹最近丢了一件古玩。据下人反应,古玩不见的时间和你上次回来云府是同一天,所以爹想问问你,你见到那个古玩了吗?”
“爹,我听你这话的意思,难不成你怀疑我和我相公拿了你的古玩?”云南笙眉头微皱,语气颇有些不悦。
“再说了,这偌大的云府,一天来来往往多少人?你不能因为当天正好是我们来的,就怀疑我们啊。爹,凡事都得讲证据。”
“是,云府宾客、家丁众多,但是在那日子前后的外来客人就只有你和许鸿易。”云纪顿了顿,“南笙,爹也不想怀疑你,但这一切也太巧了吧?日子对的上,路线也对的上。”
云纪言外之意,便是认定云南笙和许鸿易了。
“动机呢?”云南笙只觉得这番说辞不可思议。
“你们就别狡辩了,那古玩价值不菲,说不准你们见财起意,离开云府时直接顺走了。”童芙坐在一旁,拿帕子掩着嘴,看向云南笙和许鸿易的眼睛里满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