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宇笙道：“你看那个人的手，扣动扳机的右手已经一片血红，显然是被带过来的时候，陆森言已经对他动了刑了。”
“不是吧，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可能这么早就能抓得到人？”她眼里写满了不相信。
霍宇笙哼笑道，“突发事件自然是不可能，但如果他早就料到了你们进去那里会有人袭击呢？”
嗬。
芮冬亦倒吸了一口冷气。
凭着陆森言的做法，这个猜想不是没有可能！
“可他这样做的意义在哪？”芮冬亦屏息凝神，一边问着霍宇笙，一边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没有人，没有监听设备。
他们进入房间的时候，只有走廊尽头的摄像头捕捉到了他们的身影。
所以在那间房里面芮冬亦可以肆无忌惮地跟霍宇笙谈论这件事，但是现在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虽然芮冬亦和霍宇笙距离众人有一定的距离，但是不能保证其中会不会有人看得懂唇语。
芮冬亦问完，及时噤了声。
问题她是抛出来了，但是她也没打算得到一个答案。
她和霍宇笙的谈话内容，在场的人都看得七七八八，只不过是一些不痛不痒没营养的事情，所以即使他们聊了这么多，也没有再发生枪击的事件。
陆森言见他们没有再继续聊下去，这才收回注意力。
“你以为不说话就万事大吉了？”他幽幽道，“你们余叁，把他带下去，好好审问！”
只要人没死，他就有一万种让他开口的办法！
小插曲被陆森言很快处理好，他牵着聂涵涵，身后跟着芮冬亦和霍宇笙，两人顺着长廊走到了祭台下面的储物室。
一片狼藉。
已经过了几个月的血渍溅在地上，经过氧化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血腥味早已就散去，祭祀穿的祭服和人站在祭台上面的垫子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开始动手吧。”
陆森言随手在面前的杂物上面滑过，“天黑之前，把这里面的所有垃圾都整理出来，所有灰尘都处理干净，有问题吗？”
他话音落下，芮冬亦和霍宇笙两人面面相觑，聂涵涵倒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好似一点都不担心陆森言口中说的事情。
他们不愿开口打断陆森言的话，她芮冬亦可是不怕。
“有。”
她举手，察觉到陆森言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我只是想问问你，咱们陆家不是有很多的佣人吗？为什么……”
不然他们来打扫呢？
她的话点到即止。
虽然没有说完，但是陆森言已然明白。
“从我们来之前，你就一直在问这个问题，确实，陆家老宅里面的保镖佣人都不少，但是这件事情事关陆家未来的运势发展，如果随随便便放什么人进来收拾，万一他们在这里面动了什么手脚，影响下一次祭典的正常运转，这个责任是你来担待还是我来担待？”
芮冬亦眨眼。
见过被催眠的，但是没有见过被催眠催成这样的。
陆森言这个样子哪像是被催眠，活像是被人洗了脑。
她噤了声。
什么责任，她才没有兴趣。
对她来说，如不过是她现在心里还有陆森言这个人，就算陆家现在再乱都跟她没有关系。
芮冬亦不再发言。
她撇撇嘴，目光扫到了聂涵涵一副满意的模样，心里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
霍宇笙指了指自己，嘻嘻笑着，“陆森言，我觉得你说的特别好，毕竟你们陆家的祭典可是大事情，像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一定不要让其他人插手，毕竟人多手杂，万一下次真的动了什么手脚，谁都没有办法担待。”
他话音落下，陆森言危险地眯起了眼眸。
霍宇笙笑得春风得意，“所以像是这么机密的任务，最最适合的就是你们陆家的人，那你们继续忙，我这个霍家的外姓人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霍宇笙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等下。”
聂涵涵出声喊住了他，“霍先生，你怎么能够这样说自己呢？你我两家世世代代都有往来，我们和陆家的关系也十分密切，虽然大家姓氏不同，但是说到底都是一家人。”
“不不不，聂小姐你误会了，陆家是陆家，聂家是聂家，我们霍家可是高攀不起你们两家人。”
霍宇笙咧嘴笑着，极力撇清自己和陆家还有聂家的关系，“既然是你们家族的内部事情，我就恕不奉陪了。”
霍宇笙能言善辩，聂涵涵碍于陆森言在场，发言被限制，自然没有霍宇笙能说。
芮冬亦眼看着霍宇笙马上就要走出大门，陆森言按耐不住，“高攀不起，以后就别再踏进陆家的老宅。”
男人的声音不轻不重，里面甚至没有掺杂着半点怒气。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让霍宇笙镇定自若的脚步陡然停下。
霍宇笙转身望着陆森言，唇角的笑意有些僵硬。
陆森言直直对上他的双眸，幽幽说道，“你一口一个自己不是陆家的人，你说要是这句话被老爷子听到了，该有多寒心？”
话落，霍宇笙瞳孔一紧，双拳紧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敖平表面上有三个儿子，但事实上确实这三个儿子各有各的想法，暗地里的第四个儿子才是真正会听他话，一心只为哄他开心的人。”
陆森言不紧不慢地将陆家不为人知的一面揭露了出来。
伴随着陆森言说的越多，霍宇笙身体颤。抖地也就越厉害。
末了，陆森言明知故问，“你说，和老爷子关系这么好的第四个儿子，应该会是谁呢？”
芮冬亦和聂涵涵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霍宇笙的身上，不一样的是两个人神色各异。
芮冬亦是恍然大悟，而聂涵涵却是眉头紧锁。
虽然都是微表情，但是对于在场的人精来说，这些已经十分能够说明问题了。
“哈哈哈，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陆森言的眼睛啊！”眼看着自己被识破，霍宇笙也不再做无用的辩解和隐藏，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