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姌又点到聊天框:“这有时间的,我总不能那时候就预测到现在来找他吧?我两感情不和才离的婚,现在有点急事找他,他一直躲着我不肯见。”
看两人的样子,她大概预测周岑就在公寓里。
“行,你开车进去吧!”
保安给她放行,涂姌把车开进小区内。
这里她来过,轻车熟路进门,越过一段台阶到门口。
她正准备抬手叩门,面前那扇门板被人从里边拉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漂亮俏丽面孔,涂姌跟乔淑容四目相对,有两秒之多双方都是愣怔的,乔淑容面色露了抹尴尬:“涂姌,你来了?”
她不是以那种女主人的口吻,更像是她跟她都是周岑的朋友,来看他。
一时间说不上来要说什么话。
涂姌站在门外,风一吹打乱她额前几缕碎发。
为了避免尴尬,她快速找出个合适的借口:“他人在家吗?”
“在的。”
乔淑容很识趣,马上让开位置给她进门。
但她没往里走,而是笑笑:“楚霖笙说找不到他人,让我帮忙找找,既然他在家,那我就先走……”
“涂姌……”
乔淑容喊住她。
涂姌此时人已经转过去半边身子,闻言扭头,面不改色:“嗯?”
“你别误会,我是过来找他有事的。”乔淑容表情诚恳:“公事。”
她有点有口难开。
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显得不太合适。
她跟周岑一不算夫妻,二不算情侣,三连朋友都不是。
涂姌理清大脑里的思绪,不过短暂的三四秒:“乔小姐,你不必跟我解释,就算你和他有事,那也是你们的事,是他的选择。”
“你真不去见见他?”
“不了。”
她来的目的很简单,确定周岑人没事就行,别的……涂姌不想过多干涉。
那晚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
涂姌意料之中的走了,连家门都没进。
周岑站在二楼阳台,手里端着刚沏好的茶,茶水还在冒热气,望向远处的眼里是两抹深不见底的黑沉。
他以为她起码会上楼看看他,问问他这几日过得怎样,在做什么,为什么不联系任何人,她没有,走得决绝干脆,握杯的手指攥紧几分,眼眶的潮湿加剧,呼吸跟心跳都随着情绪在高涨。
乔淑容走上楼。
在他对面位置坐下,看着人说:“你这么做,她心里更不好想你。”
他抿着嘴角,唇形抿成一条直线。
好不好想的,周岑有点儿不在乎了。
他闭眼,又睁开:“老天真会给我开玩笑。”
“要不要我去找她?”
“不用。”
乔淑容挑眉,把乔庭给她的那份项目合作书递过去:“这是我哥让我给你的,你看看?”
周岑眼都没扫,径直拿起笔在合同最后签字栏写下自己名字,哗哗几笔,字体刚健有力。
乔淑容:“你不看看?”
“我相信你们乔家不是什么阴险之人,况且这么多年的交情,乔庭也不至于对我下黑手。”
乔淑容把合同收起。
她说自己是来谈公事,是真的来谈公事。
只不过也是凑巧在这碰上赶来的涂姌,于是周岑将计就计,想看看她看到乔淑容是什么反应。
结果大失所望。
她不仅没有吃醋,没有难过,反而像个没事人般说走就走。
乔淑容出来时,涂姌的车还没离开,停在保安亭外对面路口。
她走过去敲了敲门。
涂姌打开车窗,一股浓烟弥漫出来。
乔淑容是在烟雾中看清她的脸,她扬起嘴角微笑:“我没开车,能顺带捎我去市区吗?”
“上车吧!”
她跟乔淑容算不上什么仇人情敌。
“谢谢。”
乔淑容径直坐进副驾,动作自然的系好安全带,长叹口气往车座里躺,她没有半点不自在:“涂姌,我看出来了,你和周岑根本就没放下彼此,既然心里都有对方,为什么不给一个机会?”
她唇瓣蠕了蠕,目视前方的路,没很快回话。
等车停在第一个红灯处。
涂姌掐了指尖的烟,重吐口雾气:“乔总没跟你说过我两的事?”
“我哥?”
“嗯。”
乔淑容摇头。
涂姌:“离婚是我提的,但我两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因为他当年陷害中盛。”
她继而道:“如果是乔小姐,会原谅一个伤害自己的人吗?”
乔淑容面颊上快速的闪过一道震惊,随后是牵强留下的平静,她往嗓子里吞了吞唾沫,声线很低:“对不起。”
涂姌扭回脸,重新启动车。
回市区的路上,彼此都相安无话。
乔淑容好几次想试图搭话,但看涂姌不太好的面色,话语又压下去。
把人送下车,涂姌在车里摸根烟续上,手拢在面颊边点火。
她吸几口闭会眼,烟抽到半多拿出手机,把周岑的微信连同号码全拉进黑名单。
一套动作下来利落干脆。
做完这一切,涂姌开车赶回海岸花园。
周岑想试探她,从第一步开始就是错的。
接下来的整整五日,她没有接到任何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但涂姌敢肯定的是,周岑一定给她打过电话,只是知道被拉黑没再折腾,大家都是成年人,再卑微也是要点体面的。
那日她跟江邱邱参加一场不算大的酒会。
在酒会上碰见他跟许召宁。
两人光鲜亮丽的走进来,被主家围着敬酒。
江邱邱摩拳擦掌:“这丫的,还真是阴魂不散,走哪都能遇上。”
她指的是许召宁。
涂姌放下酒杯:“我去趟后厅,你要不要一块?”
“一块。”
她在这都瞅许召宁跟周岑碍眼。
涂姌找了个安静点的位置坐,旁边是一桌女生局,几个模样贵气的年轻女人围坐在一块聊八卦,从娱乐圈聊到商界圈。
“今晚周家那位也在,听说他跟乔淑容要订婚。”
“真的假的?”
“圈子里传出来的,八九不离十,乔家跟周家又是好多年的世交,本身两家关系就好,商业联姻亲上加亲。”
“那也是,不过周岑不是刚离婚没多久?”
“他那个前妻,啧啧啧……”
话讲到这时,江邱邱已经坐不住了。
反观涂姌倒是半点水腥都不沾,跟自己没关系似的。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清者自清,非要往你身上泼脏水的人,你辩解也没用。
江邱邱打量她脸色,忍无可忍:“要不要我过去?”
“用不着,咱两是来谈正事的,不是来打架的。”
她要是跟人打起来,更是让正厅那两位看了笑话去。
涂姌还唯恐给人认出来,朝里侧身坐了坐。
酒会中场时,主家迎进门的宾客越来越多,正厅挤满人,有不少的往后厅来。
人来人往之间总是有几张熟悉的脸。
恰好这时有人认出涂姌跟江邱邱。
姜蔓打大老远便看到两人,笑盈盈的上前打招呼:“阿姌,我一看这背影就像你,没想到真是你,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咱们班里顶美的那个,一点岁月痕迹都没有。”
姜蔓是她大学同学,除了江邱邱,就属她跟涂姌关系不错。
她是江城人,大学四年后便回江城工作,这么多年鲜少有过多联系。
都说不是一个圈子的人玩不到一块去,涂姌跟姜蔓不是一个圈子的。
“姜蔓,你怎么也来了?”
姜蔓一屁股坐在她对座,叉起块水果塞进嘴,话吐得含糊不清:“这主家是我表哥,我当然得来。”
江邱邱拍大腿:“真巧。”
她眼神示意去看涂姌,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涂姌倒是无多心机,压根没往姜蔓这茬考虑。
还是姜蔓自个儿猜出端倪,她压低嗓音:“今天想找我表哥的人可不少,要不要我帮你两举荐一下?”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么个道理。
涂姌砸吧唇,没拒绝:“那麻烦了。”
姜蔓是个爽朗人:“嗨,说这些,咱俩可是老同学,大学那会你也没少帮我。”
姜蔓学习不是很好,跟不上同学进度,涂姌大发善心总帮她补习。
两人也就玩熟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坐在一块聊大学时期那些八卦,聊谈间姜蔓提及秦召。
她问:“你跟秦召现在都结婚了吧?”
涂姌跟秦召搞对象这事虽没人尽皆知,但也相差不多。
姜蔓自然是知情的,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一毕业就奔着结婚去,然后像大多数校园婚姻那般结婚生子,男主外女主内,他在外拼搏赚钱,她留在家里相夫教子,一个负责赚钱养家,一个负责貌美如花。
其实现实比想象要残忍得多。
江邱邱没说话。
涂姌面上轻笑:“我没跟他结婚,毕业没多久分的手。”
姜蔓挠挠头,表情困惑:“咦,难道是我记错了?我记得班里有人说你结婚好几年了。”
“我结婚了,不过不是跟他,是跟别人。”
闻言,姜蔓神情比前一秒更好奇:“谁啊?居然能入得了你的眼。”
“周岑。”
话卡在嗓子眼,姜蔓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要说周岑,那她可太熟了。
不多时,姜蔓那张面目上所有神采被惊喜取而代之:“姐妹,你发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