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下一秒,薛霜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被人摁在车门上,腕骨间剧烈的疼痛导致她发出呼声。
“哼……”
周岑冷哼一声。
他嫌恶的把手松开,距离女人半米多远,眼底不覆半点情绪,冷到人骨子里,语气更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再惹我……我让薛家跟着你陪葬。”
周岑在圈子里出了名的说一不二。
薛霜身体瑟瑟发抖,是被气的,大部分是惊恐。
见她没下车的动作,周岑扭头深睨她:“想拿这件事威胁我?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薛霜咬着牙根,满目通红。
此时的她像极了一只敢怒不敢言的鹌鹑。
她深呼吸,平缓下音调:“涂姌是什么性格,想必周总比我更了解。”
听似句问话,实则藏着深切的试探。
周岑从小到大最憎恨别人试探威胁他,指骨捏得森白,咯吱发响。
他冷笑,勾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的缓缓出声:“所以呢?”
薛霜屏住气息五秒钟,脸隐匿在暗处:“她要是知道你娶她,是为了刺激萧衔东,并且在她父亲对赌协议中动了手脚,你猜她会继续乖乖的待在周家,待在你身边,还是……”
“唔……”
周岑的手特别快,“唰”地凑过去一把攥住女人脖颈,五指在用劲往下捏。
直到薛霜两眼发直,根本吐不出半个字。
他玩味好笑的语气:“我最后说一遍,她要是听到什么风吹草动,你们也别想活。”
说完,周岑冷冷甩开,薛霜的身子跟车门嘭地相撞上。
她疼得花容失色,眼泪坠入脸颊。
“滚。”
薛霜不敢多作停留,连滚带爬的推开车门下去。
她没立马离开,站在车外蓄了几口气,才瞪眼讪讪往外走。
车内一片安静无声,静到针落可闻的地步。
良久,周岑打开室内灯,从扶手位置摸到烟盒,烟盒空瘪瘪,许召宁下车前遗留在那的,他折身退回到后坐里,眼睛闭上又睁开,重复了两次。
“嗡嗡嗡……”
手机在静谧氛围里响得震动人心,他伸手接起:“妈。”
关咏宁在电话那端问:“萧柳回国的事,你知不知道?”
“嗯。”
周岑一手握着手机,人虚懒懒瘫在座位里,闷闷的吐声。
关咏宁默了片刻钟,低声道:“现在周家乱成一团糟,阿奶年纪又大了,难免做出一些糊涂的决策,我是怕她默许萧衔东回周家,对咱们的处境不友好。”
老太奶不是糊涂,相反的,正是太聪明,太懂他们这些人的心思。
所以萧衔东母子出现得最不适时宜。
保不了老太奶为了让他熄战,摆出这张牌。
那打的是他跟关咏宁的脸。
周岑撑起几分精神:“妈,你放心,这种事不会发生的。”
……
涂姌被外派邺城七天,七日后又正逢大年除夕。
肖彬是有意刁难,他得罪不起周岑,还怕找不到时机给她穿小鞋?
涂姌不仅不反抗,照单全收。
说在邺城待七日,半天都不落。
最后一晚,项顶华的秘书找她见面,涂姌晚上十点四十赶去的天弘酒店,意料之外也情理之中的见到了周岑,他一派如常斯文的坐在主位右侧,左右逢源。
她进门时,周岑夹起一筷子里脊塞进嘴,细嚼慢咽:“涂律来了?”
还笑脸相迎的跟她正面打声招呼。
几日未联系,涂姌以为他把这事当玩笑忘了,也没刻意主动提及。
没成想在这候着她……
涂姌回以微笑,进去落座,侧耳又同项顶华交流几句。
今晚的周岑倒也着实出乎意料的安静,少说多听,比起饭局他更像是陪同。
直到项顶华端起酒杯,朝他敬酒:“对了,小涂,你也跟周总敬杯酒。”
再看当事人,一脸镇定从容不迫,等着她敬酒。
涂姌磨了会,苹果肌都要堆到眼睑处,斟满杯中酒,她站起倾身,手端杯朝向正前方:“周总。”
见状,一直不太讲话的周岑眉梢轻挑下,不急不缓的跟她碰杯。
杯壁在空间中相撞,响起清脆声。
周岑有故意为之的成分:“项董,你选择得胜是对的,我们周氏也预备明年上半年的几桩案子托付给她们办,尤其是涂律师……在业界也算是很有信誉的人。”
刻意成分太重,就会显得别扭。
而周岑不是没情商,他把话说得如此明白,意思不是同项顶华商量,准确说是通知。
连他周氏都下场维护,他项顶有什么好拿乔的?
他就差把这句话写在脸上给在场的所有人看。
闻言,涂姌没做声。
项顶华嘿嘿笑了笑:“那看来是我不够信任小涂了。”
“项董,您严重了。”
她在讲话,周岑目不转睛盯着她看,似审视,似期待什么。
当着人面,涂姌没往他那边回视,全程都在跟项顶华讲。
推杯换盏间,多喝几杯下肚,她下桌去洗手间。
水龙头顺着葱白色肌肤流至底,涂姌摁掉,挺直腰背扯掉张纸巾擦干净手,正欲退身,一道滚烫的温度贴身而来,从后将她往前边水池抵,她慌乱之际双手撑在玻璃上。
掌心是凉的,透过镜面看到周岑那张英姿挺拔的面容,帅气下隐藏三分不易察觉的狡黠。
她想转身,动了动胳膊,男人手掌有力控住她。
周岑俯下脸,把唇贴进她后颈,深深吻了口:“好多天没见了,想不想我?”
真是出了鬼,她居然听到周岑问她这种话。
涂姌一时间自当是自己出现幻听,绕开话题:“你不是在桌上喝酒吗?”
“我想你啊,所以来找你。”
两年时间,其实说冷淡也算冷淡。
她不太适应这样的他,心口鼓动番,又慢慢平复下来,尽可能让自己表情看上去无所破绽。
“周总,你喝醉了吧?”
周岑没做理会,吻她的力道加重。
涂姌能感觉到被他舌尖跟唇齿裹住的那片肉,像是让烙铁烫过,泛起一层火辣辣。
他掰正她身姿,视线从下往上,打她下巴到漆黑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