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扛不住
闲鱼不咸2026-08-06 10:203,036

“朋友。”

  “男的女的呀?”

  一听是朋友,萧母来劲了。

  况且依照萧衔东这性子,他就算管事也不会亲自到场去管。

  萧衔东无奈:“女的。”

  母子两一个抱着猫,一个瞅着人往里走,这边的房子很宽敞,当初购买下来也是考虑到地方大,又是独栋的大平层,很适合萧母这样性格孤僻的人用来养老住。

  萧母眨巴眨巴眼睛:“女的啊,多大了?有对象没?哪的人?什么学历?”

  萧衔东坐进吧台倒杯水,他按着太阳穴揉得发笑。

  “妈,你这是查人户口呢?”

  “那不得好好查查,说不定是我未来儿媳妇呢。”

  萧衔东想到涂姌,又进而想到了周岑,当真是有口难口。

  且不说涂姌根本不会接受他,就是周岑这个名字提都不能在母亲面前提。

  跟关咏宁一样,都是彼此心里最深的那根刺。

  种刺的人是周昌中,是周家。

  “她不喜欢我。”

  此话一出,萧母眼神里的光瞬间消退大半。

  她欲说又止,最终只得伸出手拍拍萧衔东肩膀,对他进行鼓励教育:“好女怕缠男,实在不行你脸皮厚点。”

  “缠没用,人家心里有人。”

  “谁啊?”

  他低声:“很多年前你见过的那个小学妹。”

  说起来萧母真没正儿八经见过涂姌的面,但她记得这么个人。

  那年国外下着很大的雪,她把喝得烂醉的萧衔东送到家门口,又自己偷偷摸摸走掉,好似生怕被人瞧着。

  后来萧母便是听说她家道中落,家里出了很大的事,中途辍学回国去主持大局去了。

  说好听点是主持大局,说难听点是收拾烂摊子。

  萧母是过来人,她最懂生意场上这些破事。

  涂姌留给她最深的印象是从萧衔东嘴里。

  他总说她各种好,从不抱怨,一个女人竟然能好到全身上下都是优点,找不出一点缺点,能让一个男人朝思暮想多年,心甘情愿肝脑涂地的为她做任何事情。

  不说别的,萧母突然就对涂姌产生很深的兴趣跟好奇。

  她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人能把自己儿子迷得团团转。

  “妈。”

  “嗯?”

  萧母一边给喜喜顺着猫背上的毛,轻声应他。

  萧衔东目光缓慢移转:“你知道我当年是怎么从那种阴霾里走出来的吗?”

  萧衔东也不是圣人,他也会心理出现问题。

  只是他不像别人那样伤害自己,或者伤害别人来发泄。

  他会默默的把自己关起来,等情绪消退完再出来见人。

  这样的情绪堆积久了就会出现严重的心理问题。

  “是因为她?”

  “嗯。”

  萧衔东说起涂姌陪过他的那段时间时,满眼都是幸福感,前所未有的。

  她像个小太阳,时时刻刻都试图把他从阴暗潮湿的地方拽出来,想尽各种办法,对他笑,关心他,甚至是不厌其烦的来骚扰他。

  所以当他得知她嫁给周岑之后,过的那种生活,萧衔东抑郁了很长一段时间。

  在他心里,她不该是这样的,起码不该过这样的日子。

  后来他开始逃避,开始不去关注这些。

  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他压根不知道。

 

  萧母抱了抱萧衔东:“东子,妈不阻拦你去追求幸福,但你要知道,爱上这样一个人会让你很累。”

  “还会比现在更累吗?”

  萧衔东想:往后再差的结果也不至于比现在更差了吧。

  如果他遇不到比爱涂姌更爱的女人,又放不下的话,那他这辈子会默默守在她身侧。

  哪怕只是做个旁观者,他也甘之如饴。

  有些人这辈子的爱会给很多人,瞬息万变,而有的人这辈子永远只会爱着那一个,独一无二。

  “你想好了就行。”

  ……

  涂姌收起手机,转过身看到盯着她目不转睛的周岑。

  他的眼睛有种独特又清冷的气场,像一个随时要把人吸进去的漩涡。

  她打的几通电话,他都尽数听在耳里。

  周岑默不作声提步走过去,原本平复好的心情,在此时此刻变得浮躁难挡,他一想到萧衔东就窝心,控制不住的难受感如潮水般向他奔涌而来,宛如开了闸口的洪水,流泻千里。

  涂姌要走。

  “现在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你都听到了?”

  “嗯?”周岑明知故问:“听到了什么?”

  “你不用明知故问吧。”

  他低笑,笑声赫然乍露的自嘲:“也是,我的钱哪有萧衔东的好拿,他给你钱从不要求回报。”

  涂姌被他一句话说得喉口连续吞咽三次。

  她也觉得可笑,可笑至极。

  他非得跟萧衔东比。

  从头到尾。

  周岑仰起脸,视线定格在涂姌脸颊上,那张漂亮精致的面庞冷得毫无表情。

  她笔直的站着,精神上在跟他斗争。

  仿佛她知道自己不费吹飞之力就能让他破防,让他心里难受,让他生不如死。

  “涂姌,说话。”

  她索性也不走了,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

  夜色迷雾,海边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随着游艇在海上航行,雾气喷打在她皮肤上,冰冰凉凉的。

  “周总,你让我说什么呢?说萧衔东的钱好拿,你的钱不好拿,还是违心的告诉你,我压根没收他的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切,目的是为了挑拨离间咱两的关系,你不要太在意。”

  周岑深睨她,面上不起波澜,心在滴血的痛。

  他咬咬牙,笑得比哭还难看:“你真是装都不会装。”

  她要是装一下,他都能信,都能骗自己相信。

  涂姌转回头:“我懒,不喜欢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但你面对萧衔东不会这样。”

  “你能跟他比吗?”

  萧衔东从来没伤害过她,甚至连这样的念头都没有,周岑拿什么跟他比?

  又凭什么跟他比?

  只要涂姌想,她有更多更狠的话能堵住周岑这张嘴。

  周岑去拿烟盒,他一难受,连手拿东西都拿不稳,烟盒从他手上掉落下去,他弯腰去捡,捡了三次才把烟捡起来。

  涂姌全程看着没任何动静。

  比狠,她从来不输人的。

  烟的味道虽淡,好歹能暂时性让他好受一点,胸口没那么堵。

  涂姌转动烟盒,径自取了一支点燃,对他道:“是,我收了萧衔东的钱,可那又怎样?跟你周岑有什么关系?”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她还说:“周岑,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你了,以前你肯定会拿更狠毒的话对付我。”

  “呵呵……”

  “不是吗?”

  “我不想跟你吵架。”

  涂姌:“我也不想。”

  “那你把他的钱退了。”

  “凭什么?”

  “凭我也能帮你。”

  像是听到个天大的笑话,眼睛一眨,烟灰从手指间那截烟头掉落下去,烫到涂姌皮肤,她半点不惊的收起手,深吸口烟,语气极缓无澜的说:“我要是说现在我不需要呢?”

  时过境迁,再也不是曾经的他跟她。

  他们早已身份角色改变,她不再需要巴结奉承他才能苟且得活。

  面对这样的涂姌,周岑居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恨意。

  恨捅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但他自私的唯独没有那么恨自己。

  这或许就是人性的自私。

  周岑久久无语,他好看完美的侧脸绷紧。

  嘴里的烟卷得浓烈又深,味道要封喉,涂姌问:“如果江野不回国,你们没有恩怨,他不揭发你,你打算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他张张嘴,话无声。

  涂姌只是好奇的问,并非非得要他给出个结果来。

  事情已经发生,时间不能倒流,人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她不想为难他,亦不想为难自己。

  人很多时候是矛盾的,既想摸清对方所有的底,又怕摸清了真相自己承受不来。

  所以有些人选择了不去揭穿,稀里糊涂的过着。

  这难说不是一种清醒理智。

  “换个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她把手里的烟翘起,侧目来看他的脸。

  周岑仍旧那副表情,基本上没有半丝变化:“我都行,看你。”

  “那就现在吧!”

  “好。”

  闹了这么一大场戏,原本他以为有所转机,结果迎来的是更痛的领悟。

  周岑只得嘲笑自己是个傻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他跟涂姌回到陆地上,此时已经是第二天天亮,天边大露鱼肚白,不多时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亮整片大地,暖暖的阳光总是令人心情愉悦舒畅。

  她在路边等了片刻,等到前来接她的车,随后开门上去。

  周岑站在车外跟她道别。

  涂姌面上不说,心里不待见。

  两人是分开到的家,他先到车库,为了不让她脸色难看,故意在车库里多待上几分钟。

  直到她人进门,周岑这才堪堪往家赶。

  涂姌洗完澡,先回房间好好睡一觉。

  谁都没料想到,一百次的防备警惕输给了一次的疏忽。

  等这一觉醒转,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她跟周岑婚姻破灭,同床异梦,貌合神离的“切合实际”新闻。

  第一个打来电话的是田甜。

  涂姌坐在床上,手机快被她翻烂掉,耳畔是田甜的话语:“涂总,实在不行咱们开个记者会吧,现在网上全是对你攻击谩骂的,我怕这样下去……咱们扛不住。”

继续阅读:第226章 不是商量,是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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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尽可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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