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撕裂的痛,她嘴唇破了,紧接着血腥气溢入口腔,蔓延到喉咙。
涂姌睁开眼。
周岑在吻她,准确说是用力的折磨。
再这样下去两人的唇都保不住,他折磨她的同时也自损八百。
涂姌有些看不懂男人的行为,痛还在持续加重,她虚弱的伸出手趴到他肩膀上,嘴讲不出话,只能示意的拍了拍他后背,意思是她认输跟她示弱,让他先松口。
也幸得周岑还肯信她。
他挪开唇,但手死死的固定着她胳膊:“想跟我谈判?”
“你疯了?”
周岑笑,笑得牙齿全露,齿尖还有淡淡的血液,是被唾液稀释后的那种淡粉色。
涂姌喘得胸口起伏,满脸满眼的迷茫无措。
周岑挑眉,问:“休息好了?”
“你想在这?”
“以前我跟你好,你从来没这么抗拒过,现在是觉得把我利用完了,就可以随便踹开了吗?”
他说什么话总有他自成的道理。
说实话,涂姌是比较怕他这种状态的,狠得要马上吃下个人。
此时的车内裹挟着烟味跟血腥味,搅合在一块不好闻。
她伸手去开窗,摁了几下才发现根本打不开。
涂姌扭回脸,深吸口气:“咱俩的约定还有一个半月,你确保你能办成你想要的事?”
周岑还是那副姿态,表情跟动作都没任何的变化,非说有点不一样的,怕就是他眼底加重的淤青,这几日来他没怎么睡好,总是有根莫名的神经在折腾他,逼着他去想某些事情。
“周启森找你合作,你答应了?”
原来问题出在这。
涂姌缓缓松下绷紧的心脏,整个人的状态也都缓和几分。
没听到她讲话,他很轻的哧了声,讽刺嘲弄。
她心一横,索性反问他:“在你心里我本来就是个唯利是图,要钱不要命的女人,你不是早就给我下了判断了吗?何必现在跑来问这种问题。”
还从健身房一路跟到咖啡厅。
要不是涂姌心细看出是他,周岑估计也没打算出来露个面。
涂姌笑说:“周总怎么现在变成这种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人了?”
这话挺戳周岑心窝子的,设想在外谁敢这么跟他讲话?
涂姌以前也不敢,现在她无所顾忌了。
人只有什么都不在乎的时候最洒脱,因为不在乎才会不害怕,才会不瞻前顾后。
她就这么看着周岑,等他的回答,周岑也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不前,空气中只剩下针落可闻的安静。
最终还是涂姌率先打破宁静:“我没打算跟周启森合作,这种节骨眼上我不至于背叛你,去拿那点蝇头小利,再者说……比起周启森,我更看好你的管理能力。”
谁知道周启森拿到周氏的掌舵权,会不会后脚直接踹开中盛这个烂摊子。
但周岑就绝对不会,起码他眼前几年不会这么做。
中盛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
不管这句话是刻意的,还是真的在夸他,总之周岑心情好了不少。
司机被叫走,回程的路只能是涂姌开车。
她坐上驾驶座,周岑坐在副驾上,闭目养神。
涂姌不是没开过豪车,轻车熟路开进大道:“新车?”
“康乾的。”
她心想:难怪,原来是兄弟齐心。
涂姌遂而继续道:“他们想做什么我看得出,不就是想试探我对你是什么感情。”
周岑闭眼未睁,唇轻轻蠕动着:“那你说说。”
“那周岑你呢?”
好一个不答反问。
周岑说什么怕都是撬不开涂姌这道防线,想到这他索性也就懒得再追问了,有些事情糊涂点比太清楚更好。
临近下午六点赶回到紫金湾。
往时这个时间段,她刚从律所回来,或许也能碰上周岑刚巧下班,在屋内打个照面,然后继续着要死不活,各取所需的白开水婚姻,兴致好的时候再来一两次。
这好像是他们固定的相处模式,别无例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涂姌搀着周岑把人先扶进去,再拖走门口的行李塞进储物间。
等她转身,猛地扑进一张撒好的网里。
男人胸膛结实又硬朗,直接撞到她鼻尖发酸,烟圈瞬间涌动开汹涌泪液。
她捂住鼻子:“你怎么走路没声的?”
周岑不由分说吻下来,精准无误的开始找她的点。
涂姌这次没反抗,反而是踊跃的配合他。
两人前后脚挪动,她身子倒在身后沙发里,储物间的沙发是她先前买来的,躺感不太妙,有些硌人。
但反观身前的男人,已经到了极端的状态。
涂姌伸手去抚住周岑的脸,嘴唇里吐出的全是薄薄热气:“周岑,你没发现吗?你现在越来越在意我了,你不会是真的爱上我了吧……”
他狠狠捏她一把,那种肉被拽紧的痛导致她话戛然而止。
周岑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质问声,显得他无法掌控局面。
他一声不吭的亲她,从头到下……
整个屋内像是烧开了一壶水,几近沸腾。
到最后,涂姌被抓起来按在落地窗前,她看得到自己的模样,也看得到周岑的样子。
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字:糜烂不堪。
她闭眼,周岑又强迫她睁开,来回反复的折磨她神经。
涂姌实在被磨难受了,一口朝着他手背咬下去,顿时溢出鲜血,她不松手,他也不知疼般的不阻止,任由她咬着好玩。
直到她不忍心松的嘴。
周身慢慢蔓延开冷,涂姌垂目盯着周岑手背的齿痕,她鬼使神差的把手掌贴在上边,仔细摩挲,动作柔软又疼惜。
身后的周岑俯下头颅,脸钻进她颈窝里,轻声的问道:“阿姌,好好相处这一个半月,我会放你走的。”
心口处犹如猛然被人撞疼了。
涂姌还没反应那种滋味,周岑开始亲她,很用力的亲,活似要揭开她身上的皮肉。
她疼得顾不上去思考旁的问题。
这一仗打到八点多,涂姌差点晕死在浴室,全程是周岑抱着她进去洗澡,再把她抱回卧室。
他也浑然不顾自己还伤着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