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岑就像只潜伏在暗处的猎鹰。
她抿紧唇瓣,把江邱邱从胳膊处掰开:“你上车等我。”
“你去哪啊?”
“肚子不舒服,去趟洗手间。”
“行,你赶紧的。”
接了车钥匙,江邱邱嬉笑着往停车位置走。
涂姌则是真迈步往回,等人彻底消失在拐角,她才绕过大门的柱子重新走回原路,距离迈巴赫不远,也就不过半分钟的路,漆黑的车身映照出她纤长身形。
无需开口,车窗自然降下,果不其然露出周岑那张好看又紧绷的俊脸。
多日未见,他清瘦几许,头发剪得更短也更衬他气质了。
门拉开,涂姌如常坐进去。
搞得那晚的事压根没发生般,她很正常的同周岑交流:“听说你这几天在外边出差,工作办得还好吧?今晚怎么会在……”
嘴里的“这”字尚未吐完,腰被往下按,肩膀上多出只健壮有力的手掌。
男人恨不得把她整个掐进到车座最深处。
黑暗中,她的鼻息只能闻到周岑身上浓烈烟酒味。
他是喝多了过来的,可主驾里并没有人在。
涂姌没动,在男人模糊的面孔上打量番,低声问道:“叫的代驾?”
“嗯。”
“回来怎么没跟我说医生?”
“回得急。”
他答非所问。
涂姌都习惯了,也不勉强他再做多别的话语,又或者是话术。
周岑总是这样的,他想说清楚的东西自然会说清,不想继续纠扯的事他就故意说得模棱两可。
她即便不乐意这样,也没别的多余心思。
“回家吧,车里闷得很,而且我身上衣服也脏。”
“涂姌……”
他唤她,跟以往的任何一次语气都不同。
涂姌说不出是怎样的情绪,心脏狠狠被人捏一把,随后又松开,那种紧绷到松动的滋味并不好受,她敏感的意识到自己或许会失态,趁着车里光线暗,说:“有话回家说。”
周岑却不肯动,死死压住她。
他不动,她也没办法挪身,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大概冷静了约莫半分钟时间,面前男人突然低头,把脸深埋进她颈窝里。
皮肤跟皮肤剐蹭着,涂姌觉得痒,她想挣开,周岑抱得更紧,两边胳膊好似要把她肋骨勒断掉。
她低低的,试探性的问:“周岑,你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很难受?”
周岑心里有很多的话想说,奈何一时间不知道开口讲哪一句。
这些天他不断的想,不断的反思,不断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防备。
依旧抵不过对她的爱跟思念。
直到今天楚霖笙给他发那条视频,看到她被人欺负,被人误会,被人拿那种肮脏的话语侮辱。
他心都快痛死了。
他匆匆忙忙赶到现场,却没能帮上她的忙。
“怎么不说话?”
涂姌撑住他胳膊又晃动几下。
周岑深吸气,证明他没睡过去,也没醉过去,沙哑的嗓子里犹如塞进去一大把的沙粒:“我是喝多了,但我没失去意识,我知道自己做什么说什么。”
他在跟她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