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沈映雪却不像上一辈子那么卑微,如今,她已经成了知府家的小姐,就已经结识了四皇子殿下,自然不需要对着一个李芽儿好言相对。
“李芽儿,你说我要是把你的存在,告诉苏清,你觉得你会怎么样?”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了,李芽儿本身就是个倔强的脾气:“那你去啊,我还巴不得呢!也许还能走进林家,当个姨娘!我这孩子也不至于在外头当个私生子。”
说起私生子的事,李芽儿神情有些暗淡。也不知道为什么,林易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唯独这一点绝对不肯答应。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样的东西放在你手上,你能保得住吗?”
李芽儿把油纸伞往身后一放:“保不保得住,那也不是你说了算!我告诉你,我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
周围已经有人朝着这边看过来了,沈映雪到底在意自己的名声,要是真的在这一块名声臭了,将来四皇子殿下只怕……
但凡有一丁点儿顾虑,沈映雪就不敢嚣张。她沉着一张脸,点了点头:“但愿你能够一直这么硬下去!”
说完转身就走,暗地里却吩咐人紧紧地跟着李芽儿。沈映雪并不知道这块玉佩有什么作用,不过林越突然之间,手上掌握了神秘的力量,也许就跟这块普通的玉佩有关系,沈映雪这一次并不是想拿玉佩去讨好谁,而是准备把这项神秘的力量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沈映雪却完全不知道,林越所依仗的阎罗殿,完全是她自己一手创立的,和玉佩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李芽儿看到对方退走,嚣张的用手插着腰骂道:“仗着自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就在外头欺负人了吗?老娘的玉佩就是砸了也不给你!”
李芽儿这爆竹一样的性子,周围的人似乎都了解,各自在旁边摇了摇头,也没有去在意这街上发生的小插曲。
林繁早就派人紧紧的盯着沈映雪,或者在府衙,沈映雪行动没办法让自己知道,但是只有离开了府衙,林繁立刻就查到了沈映雪做了些什么?
要说在书里边的沈映雪,那可是妥妥的女主角,幸运光环总是笼罩着她,谁知道重活一辈子,是越来越愚蠢了。
上辈子无意中救的一个小孩,让她得到了那块玉佩,没想到这辈子她居然能够做出这样的蠢事来,是不是以为这小人物就没什么用处了?
林繁想起来的那一章节里,李芽儿是个脾气火爆但是却还没有丧失良心的人。林易不愿意把她带回家里,她就乖乖的在外边等着,对苏清这个当家主母也没有任何怨恨。
但是,李芽儿唯一的心愿,不是自己进林家享福,而是让儿子摆脱私生子的名声,林易却迟迟不松口……
林繁心中有了计较,首先打算去找一趟苏清。
苏清坐在窗台前写着字,林繁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闲静的时光。
“难得大伯母有如此悠闲的时候。”
苏清笑着回头:“老夫人怕是知道,你大伯是个什么样的德行,所以才让我去京城打拼,繁儿,难得把自己手里的事情全都交出去,清净一会儿。”
“你平时不是不喜欢到大伯母这里来吗?怎么今日……”
林繁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确实有些对不起这位大伯母。苏清虽然有心要利用她,但是因为这份愧疚,一直对她格外的好,也并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大伯母,大伯……他在外边的那些事您都知道吗?”
苏清脸上的笑容有所收敛:“繁儿,大人的事,你就别管了……”
“我说的是大伯在外头有女人的事……”
林繁单刀直入,苏清整个人都变得沮丧起来:“没想到就这样的事,你都知道了。”
这下轮到林繁惊讶了,书里边,因为大伯母从头到尾都没有过问这件事,直到最后死去,李芽儿还是没有进门,所以潜意识里,林繁就觉得这位大伯母应该是不知道的。
“没想到大伯母居然知道。”
“你大伯回来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掩饰过,那身上刺鼻的胭脂味……我和他怄气,我也从来没想过,他能够守住多久……”
林繁这回有些尴尬了:“大伯母,那你知不知道她在外头还有了个十多岁的儿子?”
苏清显然是不知道的,她也不过就是一愣,随后回答道:“我早该想到的,能有女人,怎么就不能有儿子了?只是可怜了那孩子,一辈子都只能当个私生子……你大伯这个人,绝对不会主动跟我提这件事的,毕竟我在身后还有三个儿子呢。”
林繁咳嗽了一声端正了神情说道:“大伯母,如果我说,让你接受这个孩子呢,你会怎么想?”
苏清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繁儿,有的事情不是你该管的!”
“昨天大伯和大伯母在书房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苏清顿时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然后像是羞于见人一般,低下了头。
“你都听到了?繁儿,大伯母是真心喜欢你的,只是迫于无奈,所以才会想到要利用你,繁儿……”
“我当然知道,大伯母也从来没有算计过我什么,无非就是为了保住几个哥哥而已!甚至你因此还羞愧的让几个哥哥也宠着我,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宠爱,付出一点代价也是理所当然。”
“但是大伯母,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就接受这个孩子,我要和李芽儿做一笔交易!只要这件事情能够办成,我保证兄长就算他报仇的时候,也绝对不会伤及无辜,只追究罪魁祸首。”
虽然林繁自己也没有把握,但是还是做出了这样的承诺,她始终觉得她有办法。
苏清犹豫了半晌:“繁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繁不假思索的说道:“大伯其实也不是故意的,不过害死父亲的仇恨,还有这么多年来隐瞒真相,林越很大可能会觉得很痛苦,但是如果让他只追究罪魁祸首的话,应该不会连累到哥哥和您。”
苏清苦笑:“连累我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当初嫁给你大伯的时候,我不就已经猜到了吗?只是你那三个哥哥,一个个都是前途不可限量,实在不想让他门替你大伯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