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宇虽然有此打算,但也不可能如此说,他随即一本正经道:“我只不过是去查探情况,又不是去找麻烦,要那么多人干什么。”
“可是……”典恪还想要说话。却被梁宇摆手打断。
梁宇缓缓道:“你们就留在此地,若是里面出了什么变故的话,你们也是好从外照应,从而起到里应外合的效果。”
既然梁宇都如此说了,那么他们自然也是不好再多说什么。
梁宇见此,便不再停留,起身朝着这兽群中心地带潜伏而去。
“梁宇!”刚走没几步,便是突然被典恪叫住。
梁宇停步回头,一脸疑惑道:“怎么了?”
典恪随即一脸诚挚道:“小心些!”
梁宇原本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敢情就是要说这个。
一个大男人,也着实是难为他了。
随即笑着挥了挥手,而后也是不再停留,朝着远处略去。
走着走着,他的身形便是突兀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队伍众人也都是见惯不怪,梁宇那隐匿之法他们早已看习惯了。
而以刀疤脸为首的这群流沙匪盗则是一脸见鬼的模样。
先前他们都在关注着梁宇,可是这家伙居然就那么突兀消失了。
而且这还不只是肉眼未能得见,就连精神力也是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
一个个都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确实是没有看错。
在此之后,便是纷纷胆寒,有着这种手段,那还不是杀人于无形吗?
可怜身死之人,即便是到死都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
梁宇在离开众人没一会儿之后,便是自然而然地施展了隐匿之法。
这些妖兽的修为都不怎么高,未曾化形,大多也就是在筑基期到半步金丹。
当然,其中也不时会看到些金丹妖兽的身形。
梁宇看着这些家伙,不同种类的妖兽,此刻相处,竟是相安无事,一时间也是觉得事情有些太过蹊跷。
想到这些,脚上速度也是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
他此刻已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同时,也是想要看看嘛歌声的来源是不是传说中的吟游之灵。
梁宇虽说先前并没有见过那吟游之灵,但却也是从刀疤脸那儿知晓了一些关乎这吟游之灵的相关特征。
所以只要相差不是太大的话,他应该还是能够作出最基本的判断的。
梁宇就这样,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从这些妖兽旁边走过。
无奈,这些妖兽却是丝毫的察觉都没有。
这身法乃是梁宇得自那浮屠九塔之中。果然,这上古仙人留下来的东西,就是不一般。
当然,其中也并不是没有妖兽能够有轻微的察觉,可是却也无关紧要。
梁宇在此处不怎么敢大范围的使用自己的神识,生怕暴露了身形。
他此刻无外乎是四面楚歌的境地,若是暴露的话,周围的那些妖兽定然也是会在第一时间发起攻击。
他虽然是有着信心能够逃脱,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若是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一步的话,确确实实是会有着棘手。
没准还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就更别说能够弄清楚这兽群之中的真相了。
想到这些,梁宇愈发的小心翼翼,神识所覆盖的面积也就方圆数十米。
就这样,梁宇渐渐地朝着这兽潮的中心地带靠近。
渐渐地,他发现越靠近他们先前的目标地点,那些妖兽的数量也是就越多。
既如此的话,想必这兽潮的中心,应该就是他们先前的目标地点了。
而那目标地点又是吟游之灵出没的概率极高的地方,加之先前又听到了那奇异的歌声。
这么一来的话,有着很大的可能,那地方此刻就有着吟游之灵的存在。
想到这些,梁宇也是忍不住有些兴奋。
追寻了许久,今日终于是要一睹其真容了嘛。
只是想想,居然不免还是有些小小的激动之意。
这地方其实并没有多远的路程,梁宇兜兜转转,终于是来到了那地方。
入眼处,是一片断壁残垣。
看样子,这地方以前是某个古老王国的存在。
只不过到底是什么王国,梁宇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
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找到那吟游之灵,好好看看其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没有在此处停留,梁宇继续朝着那废墟之城之中行去。
因为就在刚才,他又听到了先前的歌声,而且这歌声便是自那废墟之城之中传来。
梁宇行于其中,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
在这城池之中,已然是没有了那些妖兽的踪迹,只不过嘛,梁宇并没有就此掉以轻心。
谁知道是不是还有着什么未知的危险在等待着他。
这废墟之城规模极广,即便是经理了那风沙无数年光阴的侵蚀,从那些砖墙之上,依稀还是能够见到往日的喧嚣与繁华。
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若是有懂行之人在此处的话,没准就能够从那些痕迹之中辨认出这断壁残垣。
梁宇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朝着这废墟深处走去。
这废墟虽广,但是大体逛去,也耗费不了多少光阴。
这不,梁宇不多时,便差不多将这废墟都查探了一遍。
期间也听到了自其中传来的歌声,可是梁宇依托那歌声追寻而去,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仿佛这歌声并不是某个物体或者存在所发出,而是自这废墟之中的一砖一瓦之中传出。
这个发现让梁宇明显愣了愣,依他先前查探结果来看,这地方压根就没有所谓吟游之灵的存在。
而那歌声似乎也就是在岁月的流逝之中,铭刻进了这断壁残垣之中的每一个角落。
微分吹过,这断壁残垣便随着风声,发出那属于他的歌声。
虽然也稀奇,但梁宇难免也是有些沮丧。
毕竟在此处,并没有找到他想要找的东西。
可是此处若没有什么的话,那些妖兽为何会将此围的水泄不通。而且还不敢进入其中。
梁宇不甘心就此离去,一时间,也是不再顾忌其他。
一时间,剧变突起,自那断壁残垣之中,升起了点点光华。
如同萤火虫一般,一闪一闪的,极为好看。
再然后,这些光华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这些光华在空中随风飞舞,而后渐渐聚拢。
梁宇一脸惊奇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发现这些光华居然是凝结出了一道道人形。
再让后,就是幻化成了一个个的真人,只不过同人还是有些区别的。
有些细长的耳朵,如同精灵一般。
梁宇不禁愕然,这外貌,可不就是那吟游之灵嘛。
不多时,这四周便凝结出了十数道人影。
梁宇只是这么静静地在一旁看着,真是没有想到,先前找寻了那么久,不得其踪,如今竟是一下子遇到了十多个。
那些个吟游之灵就这么看着梁宇,看来是梁宇先前的神识散发惊动了他们。
“你是什么人,来此处所为何事?”
梁宇脑海之中突兀响起了一道空灵的嗓音。
只是这么听着,就让人觉得很舒服。
朝前望去,言语之人正是这群吟游之灵之中的一个。
而且看样子,这吟游之灵应该是他们之中的头目。
只不过,梁宇却是怎么都看不出其修为到底如何。
她就如同无境之人,只不过嘛,事实肯定并非如此。
其实更多的,还是因为她同周围的那些个大道环境相契合,为大道所亲。
这一点,倒是和龙族有些相似。
梁宇随即缓缓道:“我来此处确实是有事相求,只不过并无恶意,也不是有意冒犯。”
“所求何事?”空灵的嗓音继续在梁宇识海之中响起。
梁宇笑了笑,缓缓道:“为了找寻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梁宇随即便将此行任务简单地叙说了一遍,以及如今在沙漠边缘为人所称道的弥留之音。
那存在听后,先是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没错,救人之举,确是我吟游一族所做。”
这是心知肚明的事情,梁宇本就确信无疑,此刻从其口中听闻,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只不过嘛,他必须找寻到足够的证据,空口无凭的,总不可能就这么完成了S级的任务吧?
没这样的事儿,别说是别人不信了,这种类似于故事传说什么的,即便是换了梁宇他也不相信呀。
梁宇随即同他们诉说了自己的请求,希望能够映刻下一次他们救人的画面。
那家伙听闻梁宇此言之后,随即也是陷入了沉默。
梁宇就只是这么安安静静地等着,毕竟这可能关系到他们种族的秘密,他有什么顾虑,那也是正常的。
见其久久未曾言语,梁宇随即说道:“我自然不会让你们白白帮忙,若是有什么条件,你只管说。”
那家伙听闻梁宇这话,随即缓缓道:“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那流沙匪盗的奸细。”
对此,梁宇倒确实是不好证明什么,一时间,他好像想到了什么,随即便将体内灵力调动开来。
那些吟游之灵见此,一个个的都是呈现防御之姿。
梁宇随即摆了摆手,沉声道:“别误会,梁某没有别的意思。”
不过他们并没有就此放松警惕。
梁宇对此,也就不敢再多说什么,免得产生更深的误会。
随着梁宇调动灵力,他额头上的龙纹自然而然是显现了出来。
而且其身上,充斥着浓郁纯正的真龙之气,空气之中也不时传来了阵阵龙吟之身。
那吟游之灵一族的领头见此,也都是愣了一下,错愕道:“你是龙族?”
梁宇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如今倒还真不好说什么。
笑道:“阁下如今可还担心我是那流沙匪盗之人?”
其实此刻,根本就不必再说什么,显而易见的嘛,流沙匪盗那种贼窝之中,怎么可能会有龙族之人的存在。
梁宇见她没有说话,继续道:“我和我的同伴前行途中也抓到了一群流沙匪盗,阁下若是有意的话,我可以将其交于你们。”
“这些都是我的诚意,那么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能够好好谈谈条件了?”
那家伙点了点头。
梁宇随即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梁宇,华国修士,玉京宫少宗主。”
“你是玉京宫少宗主?”
梁宇点了点头,一脸疑惑,这有什么不对之处吗?
那家伙见梁宇点头,那也就证明自己并没有听错,随即继续问道:“哪一个玉京宫?”
梁宇闻言,微微一笑,缓缓道:“难不成还有别的玉京宫?”
说完又继续道:“昆仑山,玉京宫。”
说着,还同这吟游一族的一种道友打了个玉京宫传承的道门稽首。
那家伙随即也是确认了梁宇的身份。
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是龙族,还是那玉京宫的少宗主。
这么一来的话,他所说的交易倒也不是不可以。
空灵的嗓音再次在梁宇识海之中响起,声音空灵而深远。
“吟游一族,九公主露比·罗丝携部众见过梁宇冕下。”
梁宇冕下?梁宇愣了愣,这个称呼可是充满了尊敬意味。
当然,总不会是因为自己这小小的金丹初期修为。
能让这所谓的九公主如此尊敬的,无外乎就两个,要么是因为龙族,要么就是因为自己玉京宫少宗主的身份。
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家宗门不仅是华国境内修真界的扛把子,这就连在国外,也都威名赫赫。
只不过嘛,梁宇此刻倒是懒得去想那么多。
这人是公主哎!
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先前只不过是在电视之上看到过,这一次居然见到了真的公主。想想就有些小小的激动。
怪不得先前觉得这女子有种超脱世俗的感觉。
一直以为是因为她吟游一族的缘故,没有想到,其居然是位公主。
如此,倒也算是不虚此行。
露比·罗丝缓缓道:“不知冕下的同伴此刻身在何处,还有那被你们若擒获的流沙匪盗。”
梁宇随即同这位九公主说过了其他人的情况。
露比·罗丝本来还好奇梁宇为何会突兀出现在这古城之中,原来是施展了隐匿身形的术法。
不愧是玉京宫的少宗主,一身所学,绝非常人能够比拟。
就是这修为嘛,多少是有些许寒酸。
九公主随即同那些妖兽下达了指令。
“冕下可以让你的同伴进入此处了,不必有什么顾虑,那些妖兽不会袭击他们。”
梁宇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给典恪众人说了消息,让他们不必顾虑,只管前行。
众人本来还有些犹豫,只不过嘛,有着典恪带头,也就硬着头皮上了。
最终他们发现,真就如同梁宇所说,这些妖兽虽然看着凶猛,但却并没有攻击他们。
这一幕,直让众人感觉惊奇,想来是因为梁宇同其中的那个存在达成了某种共识。
他们随即也是加快了脚上步伐,不多时,视线之中出现了一片断壁残垣。
梁宇先前就是让他们进入其中,既已到此处,随即也是不再耽搁,快步朝那废墟之城而去。
因为梁宇将灵力释放出来,就如同黑夜里的明灯一般,他们能够快速地找到其所在。
这不,不多时,便是有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
看着那十多位整体上与人类没有什么区别的家伙,一个个的都是有些诧异。
典恪来到梁宇身旁站定,先是上下打量其一番,还好,没有受什么伤,随即问道:“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梁宇对此,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典恪随后又将目光转向这群人,一脸疑惑道:“她们是?”
梁宇解释道:“和你们想的一样。”
于是乎,这一个个的,也都是难免激动。
先前便一直听说那所谓的吟游之灵,实在是没有想到,如今居然是亲眼得见了。
先前只觉得他们既是其他种族,想必应该长相奇特,今日一见,才发现原来他们和人类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九公主看了看这些人,问道:“流沙匪盗是哪些?”
梁宇随即指挥双方人马画出界限,指着那刀疤脸一方道:“喏,他们就是流沙匪盗。”
九公主点了点头,随后手一挥,那些家伙身上便出现了点点光华。
光华暗淡,刀疤脸众人竟是就此没了踪影。
梁宇一脸疑惑道:“他们人呢?”
九公主解释道:“冕下无需担心,他们只是被传送到了其他地方。”
梁宇随即了然,无奈道:“我不担心,我担心他们做什么。”
说完,继续道:“那咱们接下来是不是可以谈谈合作的条件了?”
九公主闻言,随即道:“这种事情我做不了主,还需请示族中长老,所以还得劳烦冕下同我去一趟绿洲。”
“绿洲?”
“就是我吟游一族的本部。”
梁宇随即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那不知咋们什么时候启程,绿洲距此又有多少距离?”
九公主笑了笑,不只是她,连同她旁边的那数位吟游部众也都是忍俊不禁。
梁宇见此,一脸困惑,不知道他们为何如此,难不成自己先前说错了什么?
那九公主随即说道:“即刻出发,片刻便到。”
梁宇只觉得听得一头雾水。
而后,还不待他多说什么,便是有着点点光华自地面升起,围绕在他们众人身边。
还不待他们说什么,四周的景象便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等到这景象趋于稳定之后,梁宇打量四周,哪还是什么断壁残垣啊,明明就是一片广阔的绿洲。
而后,身边空间一阵扭曲,九公主极其部众的身形缓缓显现。
不多时,有着诸多的吟游族人来到此处。
其中带头的,是一个老头,面容和蔼慈祥。
老头看着梁宇众人笑道:“欢迎诸位来到绿洲!”
九公主在一旁说道:“这是我吟游一族的大长老尼克·利维西奇。”
梁宇对于这些外国人的名字,其实不怎么记得住只觉得有些绕口。
随即抱拳道:“晚辈梁宇,见过大长老。”
其他人见此,也都是纷纷行礼。
那大长老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诸位无需客气。”
说完就继续说道:“大家都快别在此处站着了,先到族中喝杯茶水,有什么事情,咱们稍后再议。”
说完,便侧身伸手道:“诸位请!”
梁宇微微躬身点头道:“大长老请。”
如此客套一番之后,众人也都是不再停留,朝着那绿洲深处而去。
这绿洲占地极广,看样子,应该是某处秘境。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能够在顷刻之间便传送到此处。
想来是因为那荒废之城中,和这绿洲有着某种牵引,而后通过那点点光华,他们便得以传送至此。
梁宇对此,也就是略微猜测,至于这真相到底如何,却也是不得而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梁宇他们也是渐渐地接近那绿洲的中心地带。
越接近这绿洲的中心地带,这四周空气中的湿度也是越高。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绿洲中心应该会有着什么泉眼或者湖泊的存在。
一路走来,遇到了不少的吟游之灵。
那些吟游之灵见到梁宇一众人,也都是停步躬身行礼。
若只是这么看着,其实多少是有那么些桃花源的意味。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这绿洲的中心地带。
同梁宇料想的一样,这绿洲的中心地带有着一个巨大的湖泊。
而在这湖泊周围,建造着众多的建筑。
尚还隔着老远的距离,梁宇就能够感觉到那热闹喧嚣的氛围。
如此看去,俨然一副安居乐业的大好景象。
随后,梁宇一行跟随那大长老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城堡之前。
门口的卫兵看到了大长老和九公主,随即躬身行礼。
对于梁宇他们一行人的身份,倒是并没有再多调查什么。
这城堡极其宏伟,里间道路也是错综复杂。
他们兜兜转转许久,来到了城堡的一处大厅之中。
此刻,这大厅之中俨然是已经有着不少人。
梁宇分出心神打量,只见这些吟游族人衣着都比较华贵。
看这样子,不难猜测,这些人应该就是这吟游一族的高层。
而前方那坐在一处宝座之上,头顶皇冠之人,应该就是这吟游一族的国王。
梁宇在打量他们,他们也在打量着梁宇众人。
要知道,这绿洲之中,人族修士了可不常见。
因为那九公主先前就将相关情报同他们汇报一番,所以他们对于梁宇众人的身份也是有个大概的了解。
那大长老和九公主一行朝着最前方那头戴皇冠之人躬身行礼。
那人笑着摆了摆手,“都平身吧,诸位爱卿无需如此。”
这笑容虽然看着极其的平易近人,但更多的,还是会让人感觉到其中夹杂的威严。
随后,那人便问道:“你们谁是梁宇呀?”
梁宇微微往前走了一步,不卑不亢道:“回国王的话,正是在下。”
国王见此,也是来了兴趣,倒是个有趣的小子。
随即继续说道:“你就是玉京宫的少宗主?”
梁宇点了点头。
国王继续问道:“空口无凭,不知你可有什么能够自证身份?”
梁宇随即笑道:“不知阁下想要什么证明?”
国王想了想,缓缓道:“你既出门在外,想来身上应该有着能够证明身份的凭证吧。”
梁宇随即点了点头,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了那玉京宫少宗主的身份玉牌。
他们吟游一族同玉京宫打过交道,所以自然也是能够辨别出这玉牌的真伪。
在梁宇拿出了这玉牌之后,这大厅之中的众人便是能够确认其身份无疑了。随即也是就不再刁难。
大长老在一旁缓缓道:“就是走个流程,希望少宗主切莫在意。”
梁宇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无妨。”
既然是确认了梁宇的身份,那么接下来便差不多要开始谈正事了。
那国王随即说道:“听小九说,少宗主想要同我们进行合作?”
梁宇点了点头,将自己此行的目的再次同众人诉说一番。
那国王听后,先是沉吟一阵,而后说道:“如此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嘛,如你所说,虽然并不是什么要紧事,但终归是有些避讳,所以还是有些条件的。”
梁宇闻言,一本正经道:“理应如此。”
他先前还担心因为涉及到种族的某些机密,他们直接拒绝,不过既然此刻应承下来,那便一切都有的商量。
至于条件嘛,都是后话。若是他们直接拒绝的话,那梁宇还真就无可奈何了。
梁宇随即继续问道:“不知阁下想要什么条件。”
那国王闻言也是一喜,等的就是梁宇这句话。
虽然他们先前并没有确认梁宇的身份,但早在梁宇一行到来之前便想好了条件。
若是梁宇真是那玉京宫的少宗主,那他们就提出条件,若其不是的话,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自然是好走不送,打哪来的,就回哪去。
他们可没功夫同一帮小崽子在这儿瞎折腾。
几乎是梁宇话音刚落,那国王便继续说道:“我们走两个条件。”
“您说!”
“首先,就是玉京宫必须每年收取三个吟游一族之人,持续三十年。”
“好,我答应了!不知道下一个条件是?”梁宇回答的干脆利落。
就仿佛这压根就算不得什么事情一般。
他的这股子干脆劲儿让得这吟游一族的众人都是微微愣了愣。
先前斗做好了谈价还价的准备了,可是谁又能想到,在他们看来求之不得的机会,在这位玉京宫少宗主看来,却算不得什么要紧事。
当然,他们并不会因为梁宇答应的干脆利落就觉得条件开小了。
梁宇答应的干脆利落那是因为其大气,反正他们不会因此就觉得自己吃了什么亏。
这第一个条件既已谈妥,那么就该谈谈第二个条件了。
那国王看着梁宇,缓缓道:“想必少宗主也该听说过我吟游一族同那流沙匪盗之间的仇怨。”
梁宇点了点头,说道:“略有耳闻。”
随即也是一脸的困惑,他不清楚这国王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只不过嘛,多想无益,随即也就静待下文。
那国王随即继续将那内幕大致说了一遍。
虽然有着些许出入,但总体上和梁宇先前听那刀疤脸所说倒是没有多大区别。
国王说完,继续道:“这下一个条件和这流沙匪盗有关系,可能会有些强人所难,所以同不同意还得看少宗的意愿。”
梁宇随即说道:“陛下不如直言。”
既然梁宇都这么说了,他随即也是不再绕弯子,缓缓道:“我希望少宗主能够替我族拿回遗失的物件。若是成功的话,除了先前的合作之外,我族定然还有重谢。”
梁宇随即问道:“吟游一族强者不少,为何不自己去取回遗失之物,反倒是让我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代劳。”
那国王闻言,随即解释道:“少宗主有所不知,在那流沙本部之中,有些古怪,所以我族之人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办法靠近那地方,自然是取不回遗失之物。所以这才劳烦少宗主代劳。”
梁宇随即陷入沉思,虽说是没有什么直接的战斗,可是那流沙的老大有着化神期的修为,若是被发现的话,梁宇的处境就会变得九死一生。
那国王见梁宇陷入了沉思,也不催促,继续道:“我们会派出强者在外接应,所以倒也不必担心会有什么危险。”
梁宇想了想,随即一咬牙,沉声道:“好,这条件我也答应了。”
众人见状,也都是一喜。
国王随即也是将那遗失之物的相关资料传于梁宇识海之中。
除了那些资料之外,梁宇识海之中还有着一点光华。
梁宇一脸疑惑地看着那一闪一闪的光华。
国王见此,随即解释道:“这光华能够指引你找到遗失之物,只要越靠近遗失之物,其中的光芒也就越强烈。”
梁宇闻言,也是了然。
此刻,合作条件也都已然谈妥。
按照约定,梁宇会在明日离开绿洲,直接前往流沙总部。
他们于此地安顿下来,有热水澡可洗,也有着新鲜的食物,倒也还算惬意。
晚上,此地居民举办了篝火晚会,梁宇众人也是加入其中,一直闹腾到了很晚。
不得不说,这地方与世无争,倒是个适合隐居之地。
只不过嘛,这样的环境注定了没有办法造就出那种绝世强者。
第二天,梁宇一行早早离去。
有着吟游一族特有的传送之法,他们倒是省去了不少时间。
此次同行,有两位吟游一族的长老相伴,他二位都是化神期的修士,这一点,让梁宇微微心安。
黄昏时分,梁宇一行来到了那流沙总部的外围。
众人在此处停步,那大长老笑道:“我们便在此处停步,在往前走的话,会有麻烦,接下来,就拜托少宗主了。说完,他们便朝着梁宇躬身行礼,这神情,极为的真挚。
这让梁宇也是不免好奇,不知道这流沙总部之中,到底是有什么存在,让他们如此恨恨不能言。
只不过嘛,既然他们不打算多说,那么梁宇也就不好多问。
梁宇随即看向典恪一行人,缓缓道:“我独自前去,你们就在此处候着。”
众人一听,先是愣了愣,随即便是抗议道:“梁宇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怎么能够让你独自一人去冒险呢?”
“是啊是啊,这流沙总部不比咋们先前遇到的那伙流沙匪盗,以你一个人的实力,是决计没有办法同其相抗衡的。”
梁宇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言语就有什么动摇,缓缓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让你们跟着,这你们可是有着化神修士的,我一个打不过,难不成咱们一群就打得过了?”
众人被说的哑口无言,这话还真是没毛病。
遇上了化神修士的话,他们便只能够各自逃命了。若是选择硬抗,那么全部都会殒命。
“可是……”真是因为知晓前路凶险,他们才更不能让梁宇独自一人前去冒险。
还不待他们说完,便被梁宇打断了。
梁宇沉声道:“可是什么可是,若是我独自一人的话,遇到了什么情况还好及时做出应对,可是这人一多,难免是多出些纰漏。”
既然梁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其他人随即也是不再多说什么。
梁宇随即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套衣服,是那流沙匪盗统一的服装。
这其他地方的没那么多的讲究,但总部之中,关于服装一事,还是相对统一的。
梁宇也就纳了个闷了,这服装都算不得法袍,可还是硬性要求。
可能是穿着一致,看着会顺眼许多吧。
梁宇提着那衣服的衣领甩了两下,这服装便就此穿在了梁宇身上。
没有着急行动,梁宇又是一只手在脸前拂过,他的容貌竟是就此改变,浑然就是变成了那刀疤光头男的模样。
最主要的是,并不仅仅是容貌的变化,就连气质都是浑然一体。
若非亲眼所见的话,他们肯定会认为这家伙就是那刀疤脸本尊。
一旁,两位吟游一族的长老也是忍不住动容,真不愧是玉京宫的少宗主,这术法高明程度,竟是连他们都看不出一丝的破绽。
做完了这些准备,梁宇随即也是不再耽搁,开始朝着那不远处的流沙总部而去。
就这么走在遍地黄沙之上,夕阳拉长他的身形,平添了些许的萧索意味。
梁宇走着走着,竟是莫名其妙的升起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
“呸呸呸,去他丫的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梁宇低声喃喃道。
典恪众人目送着他远去,模模糊糊听到了他的声音。
“梁宇在说什么呢?”
“谁知道呢?”
“咱们真就在这里默默等着?”
“不然呢,你若是想和他一起去的话我倒是不拦着,只不过嘛,别到时候梁宇回来了,你们人没了。”
“……”
……
渐渐地进入这流沙的领地范围之内,时不时的是能够看到些流沙匪盗。
那刀疤脸在这流沙之中还是有些知名度的,所以一路上,时不时就会有人和梁宇打招呼。
梁宇对于这些人,也都是搪塞过去,一看就没什么诚意。
“这小子怎么了,都不理人。”
“他不是一直都是真么个德行吗?”
“话说他怎么独自一个人呀,那群虾兵蟹将呢?”
“看他那样子,应该是碰到硬茬了,没准那些手下都折了。”
……
对于这些言语,梁宇自然是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旋即也是松了口气,还好,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梁宇也是朝着这流沙总部的深处而去。
实在是没有想到,在这沙漠之中,居然还有着如此一个山谷,进入其中,是一座保存完好的城池。
为了不漏出什么破绽,梁宇并没有肆无忌惮地打量四周,只是凭借着感官,将此间情况摸索一二。
如此,也是能够方便他跑路,不至于在这山谷城池之中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梁宇就这样,如同闲逛一般,在此处兜兜转转,将自己所知的情况一一证实。
“刀疤!”远处,突然有人感道。
梁宇随即停步,转头看去,就见有个人正朝自己这边走来。
不多时,那人便来到了梁宇跟前,他先是将梁宇上下打量一番,而后排着梁宇的肩膀说道:“好小子,这些时日去哪了,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
梁宇随即愤愤道:“别提了,遇上个商队,送到嘴边的肉,可是没有想到踢到了铁板……”
梁宇随即将那刀疤脸他们遇到自己的始末讲了一遍,只不过嘛,是将身份互换了一遭。
那人听后,也是一愣,实在是没有想到,这短短数日,自己这兄弟居然经历了这么多的曲曲折折。
他随即拍了拍梁宇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没事,只要人还活着,就总有机会找回场子。”
梁宇闻言,也只好是点了点头。只不过嘛,眼神之中尽是不甘与怨恨之意。
当然,这些都是做给那人看的。
那人见此,也是无可奈何,刀疤就是如此,想让他认栽,还真不容易。
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看着梁宇那狼狈至极的模样,就如同难民一般,他随即说道:“先去吃点东西收拾一下吧。
吃完了我带你去找舵主,这些事情还是需要向他禀报一下的。”
梁宇点了点头,而后便跟随着那人朝着另一头走去。
吃过了饭菜,换过了衣服,也就算是接过风洗过尘了。
二人随即前去拜访舵主,也就是这流沙的老大。
梁宇发现,越接近那舵主的住处,自己识海之中的那粒光华就越亮。
这么看来的话,自己此行要找的东西很有可能就在那舵主的住处,只是希望不是在其身上。
要不然的话,以他的修为,想要从一位化神修士身上取走什么东西,难于登天。
而后,两人兜兜转转,来到了一处大殿之外。
梁宇在这大殿之外站定,他发现此刻识海之中的光华极其闪烁,不出意外的话,自己此行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这大殿之中。
只不过嘛,这具体在何处,还是需要慢慢查探才可。
“舵主,小的有事禀报。”同梁宇一起的那人冲着那大殿说道。
久久无言,大殿之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
梁宇看了看那人,不确定道:“殿主该不会是并不在其中吧?”
那人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就这么静静等着。
梁宇见此,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言多必失,自己说的太多,难免不会露出破绽。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们二人就在这大殿之外等着。
梁宇只觉得百无聊赖,不知道要在这儿等到什么时候。
只不过嘛,无论如何,这地方他是说什么都一定要进去的,因为其中有着那吟游一族丢失的秘宝,所以他自然也就不可能就此离开。
可是就这么干等着似乎也不是办法,他就想着是不是要再次通报一声。
如此想着,就从地上站起,想了想措辞,轻轻咳嗽一声,嘴巴微张,就准备说话。
可是这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呢,就被这自大殿之中传来的一道嗓音打断。
“进来吧!”这声音浑厚有力,虽然只是听到声音,但梁宇也是忍不住为之动容。
因为他在这声音之中感受到的,是澎湃浑厚的灵力。
“这就是化神期修士吗?”梁宇如此想着,心中也是心思飞转。
即便他手段不少,但以其如今的修为,尚还不足以在一位化神修士面前造次,对方若是想杀他的话,那也只不过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所以他想要全身而退,就必须谋划好接下来的每一步,稍微有个失误,很有可能就会就此殒命。
至少,他在找到那物件之后,必须支撑到同大长老他们回合。
梁宇如此想着,只不过嘛,表面却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他转头看了看一旁那人,一脸的询问意味,缓缓道:“现在怎么说?”
那人随即也是起身,拍了拍梁宇的肩膀说道:“走吧,舵主让我们进去。”
说着,便推开了那大殿的两扇巨门,率先迈步走入其中。
既如此,梁宇也不好多问,随即也是紧随其后,迈步走入这大殿之中。
进入这大殿之中之后,梁宇一边亦步亦趋地跟在那人身后,一边也是留神打量四周的情况。
这四周入眼之中,只有一片漆黑,未见有一丝一毫的光亮。
梁宇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这并不影响他视物。
因为破邪的缘故,他即便是不发动,于夜间视物,也能做到洞若观火,并不受这黑暗的影响。
这还和他金丹期的修为没有什么关系,单纯的就只是肉眼自赋的神通。
那人应该经常进入这大殿之中,所以倒是轻车熟路,就这么领着梁宇朝前方走去。
不多时,他便停下脚步,站定身形。
梁宇见此,也是跟着停了下来,他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生命的存在,不知道那位舵主此刻身在何处。
就这么想着,突然,有一道光束自那大殿顶壁照射下来,黑暗之中,照亮了梁宇二人的身形。
梁宇一脸好奇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倒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旁边那人随即朝着前方躬身行礼道:“舵主!”
梁宇本来还在好奇,这地方哪有什么舵主,可是下一刻,他便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前方的黑暗之中,突然突兀显现出了一道身影。只是无论如何却都没有办法看其其面容。
不出意外的,这家伙应该是一直都在这大殿之中,可是自己先前明明能够确定此地并无第三人,如此的话,他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梁宇越想越觉得迷糊,就只有一种可能,其修为很高,高到了能够与周围的环境完全融为一体。
那身形现身后,缓缓道:“无妨,你先前说有事情要禀报,不知所为何事啊?”
梁宇愣了愣,因为这声音同他先前在大殿之外听到的一模一样。
这么说来的话,这人影就是那位所谓的殿主。
货真价实的化神期修士,怪不得他进入这大殿之后,居然是都没能够察觉到他的存在。
那么闻言,随即毕恭毕敬道:“回舵主,是刀疤有事情要禀报。”
话音落后,梁宇只感觉自己在这一刻被一头洪荒巨兽给盯上了。
那种心悸的感觉,让他着实是无论如何都喜欢不起来。
“你要禀报什么事,若是给不出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话,我就那你喂蛇。”
声音再度在这大殿之中响彻开来。
梁宇自然是明白他所谓的喂蛇是个什么意思。
这流沙之中饲养着不少的毒蛇,都是沙漠之中特有的产物,梁宇先前路过时候瞟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只是这么看着,就觉得有些瘆人。
梁宇是真的不清楚,为什么同样式禀报事情,这舵主言语虽然都挺平淡,没有夹杂着什么情绪。
但其中区别对待的意味,梁宇还是能够听得出来的。
随即也是忍不住怀疑,他二人之间是不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边念头飞转,梁宇闻言也是面露惊恐之意道:“小的确有事禀报,只是不知能不能让舵主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