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姑娘!”
“揽月姑娘!”
欢呼声如同雷鸣,震耳欲聋,她如同九天外的神佛一般,静默无声地看着台下的男子。乔三少,名为三少,其实已经是三十开外的年纪了,风流才子,十年前,他在朝中担任右都御史一职,雪片般参父亲娄东平的奏折,就是由乔三少一手组织的。
此人表面上刚正不阿,口头禅是,除了爱美人,我乔某人就没有别的弱点了。若是发现贪污不正之事,我乔某人为了公平公义,可撞柱死谏!
她容色倾城,眼角带煞,目光却妩媚地在乔三少身上绕了一绕,不必多看,对于这样的好色之徒,如此就够了。
她转身上了花车,再也不掀车帘,任凭自己沉浸在黑暗中,只听到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逍遥楼的鸨儿简直是笑开了怀,揽月姑娘是自投入逍遥楼的,不过是短短一段日子,已经艳名远播,每日到逍遥楼来找揽月姑娘的男人多极了,她倒也来者不拒,只是提前和老鸨说明了,目前为止,只是陪酒、跳舞,别的不行。
拿到手的银子,她只留一分,剩下九成都给鸨儿。
这样的不平等条款一出,鸨儿的眼睛都笑得没有了。她倒也不在乎揽月姑娘到底是不是只陪酒只跳舞,哪怕她后半夜才回来,或者有时候鸨儿煮了甜汤去给她喝,发现她的睡房枕席平展,一夜都没人回来,鸨儿也不啰嗦。
反正云间城所有人都知道,最红的花魁娘子揽月,目前身价高,且要求高,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染指的就行。
毕竟,男人这东西么,就是jian兮兮的。
哪怕是倾国的宝贝,随便到手不会珍惜。
路边的一朵野花,摘不到手就痒痒。
——
观音节三天后,逍遥楼前,车如流水马如龙。
所有纨绔子弟都知道,这日是揽月姑娘挂牌接客的头一天,揽月姑娘虽然是通诗书,善文墨,但她也不矫情,早就托老鸨放出消息去了,价高者得。
这句话让无数纨绔动了心,娇艳欲滴的绝色佳人, 头一遭蓬门迎客,哪怕是砸锅卖铁倾家荡产,也是划算的。
当然,话虽这么说,真正这样做的男人还是少有的。毕竟还留有理智。
揽月姑娘端坐在绣房里,梳头娘子正在给她理高云鬓,遍插花钗,她微垂着目光,这样的容光让梳头娘子隐隐有些吃惊。
长眉入鬓,凤目飞扬,眉心是精心描绘的花钿。
三点米粒大的红宝石为花蕊,掺着金粉的朱红描出七出花瓣,眉宇间却隐约有一股冷艳凶煞的戾气。
她美的锋利若刀,仿佛以自身为武器。
逍遥楼的主楼大堂内,已经云集无数宾客,虽有美酒佳肴和美女相伴,众人的心中只有一个目的,揽月姑娘。
当她一身朱红长裙曳地而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为之一亮。
开场出价前,不过是短暂一舞。
舞袖蹁跹,身姿急旋,是一段让人目不暇接的胡舞。
一舞即止,她的红裙宛如一朵盛放的石榴花,而她掺了蜜的美妙眼波,停驻在乔三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