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时安在破茅草房子里对付了一宿,只睡得是腰酸背疼,浑身发麻,因为茅草有限,只够铺一个床铺的,白怜秋傲慢地躺在床上,见他居然还有胆子朝床边凑,立刻用锐利仿佛鹰隼的目光击退了他。
谁料白怜秋心情激动地上了床,大半宿都没睡着,他翻来覆去都只有一个念头,如何把自己的功力弄回来。
睡到黎明才总算蹲着,迷迷糊糊半合着的眼帘闪过一道黑影,是禹时安俯身看他,白怜秋几乎是反射性地伸出了手,勾住了禹时安的脖子。
“……”禹时安无可奈何地被白怜秋挂住,他有几分担心白怜秋苏醒过来会找他兴师问罪。
白怜秋却犹不满足地用脸蹭了蹭他的手背,呢喃说:“给我按按。”
禹时安只能从命。教主大人就好像是一头猫,被他来回很仔细地撸毛,时不时发出舒服的哼声,但禹时安知道,这位貌似猫的男子,其实是一头不折不扣的猛虎。若自己能擒获大老虎回去,则在五大派的面前大放异彩,成为名副其实的五大派首徒之首。
白怜秋闭着眼养了一会儿神,终于叹气说:“真是够了,歇会儿就来找事。”
他话音刚落,茅草屋的窗户和墙壁射入无数暗金色的暗器,白怜秋扯过禹时安挡在自己面前,谁知他已经取得自己周身魔功,却连如何运用都不会,硬生生用肉身接暗器,嗖嗖几下全打进了身体里。
禹时安头脑也是一片空白,他昨晚春宵一刻后,已经察觉本身属于自己的所有功力消失殆尽,就如师父告诫他一般,因他练的是先天功童子功,若管束不住自己就要将二十余年的努力付诸流水。
当白怜秋拉着他当盾牌的时候,禹时安侧看回去的眼眸里是掩不住的伤心,虽然但是,他对这个不知道实际多大年纪看上去不过二十四五的老魔头仍旧是动了心,动了念。想过一辈子陪在他身边,过去的一切都化为一场烟云散去。
谁教自己偏偏……暗器打进心口的时候,他心头一寒,满眼都是伤心。
白怜秋简直是七窍生烟,自己的周身功力都给了禹时安,偏偏他直直站着宛如一块肉盾,可是他哪里需要肉盾?他需要的是一个功力融汇贯穿能够马上弄死即将进来的人的保镖!
白怜秋一把将禹时安按回到床上,整个人俯在他的上方,顺手将几个禹时安胸腹间的暗器拔起扔在地上,眸光阴冷地朝外扫去。
——
茅草屋的正面墙轰然倒塌,站在屋子外头的,果然是四大天王中的辟邪和夜郎。
他们看到的教主,黑发盘绕在身下的男子身上,那男子容貌看不分明的,但侧颜轮廓起伏,鼻梁高耸如雪峰,仿佛在哪里曾经见过似的。
教主大人贴着那人的修长脖子,轻轻吐了一口气,仿佛这里是教主华丽无边的寝宫,而他正如传闻中那样,正在行无边香艳之事。
“教主大人,好雅兴。”辟邪举手抱拳,眼中满是敬佩。
不管身处何地,都能行风流快活之事,果然只有这样放荡形骸才能做神教教主。
“怎么,你们还要继续旁观吗?”白怜秋抬起头,狭长的眼中满是迷离。
“我们也想赶紧离开,奈何教主身上有一件至要紧的宝物,若教主肯割爱,我们二人立即就走。”辟邪笑嘻嘻地说。
他是个光头男子,一只耳上带着巨大的单圈耳环,双眼一只漆黑,一只澄澈若海水,而只有寥寥无几的人知道,他冰蓝色的眼睛对应的那只耳朵,天生就是聋子。
白怜秋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只是淡淡一笑:“可惜,那图只有一副,你们却有两个人,我该给谁呢?”
辟邪冰蓝色的眼珠陡然转向身旁的夜郎,夜郎名字中虽有夜字,却是周身银衣如雪的中年秀士,儒雅温和的脸看不出半点入魔邪恶。
“我和辟邪是好兄弟,教主给辟邪还是我都是一样。”
“哦,真的吗?”白怜秋只是微微一笑:“好到可以共用一个女人的兄弟?”
这话一出口,辟邪的脸色就微微的变了,夜郎仍旧十分沉稳平静,哈哈笑着,仿佛白怜秋刚刚只是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
“教主果然好雅兴。连玩笑都说的这么有趣。”
白怜秋眨眨眼,红唇微勾:“我恐怕真不如你有趣呢,司红幽好玩吗?”
——
“白怜秋,你什么意思?”辟邪神色不善,一会儿看看仍旧跟条蛇似的盘在人胸口的白怜秋,一会儿又看看身旁的夜郎。
“哼,蠢货。”白怜秋不再解释,随手解开外衣,露出里面挂脖的肚兜。
他黑发曼绕周身,雪白的身体若隐若现,纤细的手臂微微抬起,从身后解开了脖子上的细绳,那姿态十分妩媚,哪怕是曾经贴身保护过教主大人的辟邪和夜郎也没见过教主这副模样,夜郎年纪略长,十分沉得住气,辟邪却连咽了两口口水,不由上前两步。
正好白怜秋将那丝绸质地仿佛画满了水墨图画的肚兜解了下来,顺手朝辟邪脸上一抛,辟邪的整个脑袋都被贴身衣裳那幽幽的香气给罩住了,那气息非兰非麝,但却幽幽如缕,辟邪按着那布料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整个喉管都像是被刀割一般地痛了起来。
夜郎刚想伸手捞开那件肚兜,整个人却又停住了。
辟邪仿佛一头被蒙着脸的野狼,哀嚎哭叫着,鲜血从他的脸上渗出来,刚刚还很香艳的肚兜,瞬间变成了一块血帕子。
“怎么办?那藏宝图弄脏了。”白怜秋淡淡一笑,他上身已经没有衣服了,索性黑发如瀑,身前身后都是发丝,铺在如玉的肌肤上。
夜郎只是微笑:“没关系,等会儿我洗干净就好了。”
禹时安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座雕像,静静地躺在白怜秋的身下,不会动,也不说话,目光望着虚空中的一点,直到白怜秋妖冶地扭动着身体,他才又回魂般瞪着白怜秋。
那神情就好像看到几院的老鸨突然得到了一块贞节牌坊。
又像是看到鸡窝里的大宝突然能说话了。
总之眼神不太对劲。
白怜秋懒得理他,刚才他拿禹时安当挡箭牌的时候,也对着他使出了无数眼色,这个傻子一个也没看懂。
保镖不给力,他只能苦逼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