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夙夜难寐(下)
橘花藤叶2020-10-18 21:211,612

  这话说的没前没后的,不够禹时安被他一把揽着脖子,也实在没有余地可以挣扎,只好僵硬地挺直着脊背,任凭他就这样挂在自己的脖子上,两片潮湿的嘴唇不住呵气,反正只要他不动嘴咬自己就都没关系。

  也不知道白怜秋是梦到了什么,后半夜根本没有一刻是安宁的,如果不是一直闭着眼,禹时安简直怀疑他是醒过来在和自己吵架。

  一会儿翻过来苦苦哀求说:“不要送我去,我害怕,我不想去。”

  一会儿又掉过来恶狠狠喊:“你敢靠近一步我就杀了你。”

  禹时安看过熟手演皮影戏,一个人能够操纵十几个皮影人,还用口技发出男女老少不同的声音,在他看来,这白怜秋的能耐也不输给皮影艺人了。

  直到天亮白怜秋才勉强睡着,禹时安却是无语瞪眼到大天光,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砧板,被擀面杖来回的碾。

  睁开眼后,这位魔教教主难得露出一丝丝的脆弱,他眼睛因为睡得不好微微红肿起来,配上略显苍白的嘴唇,像是生了一场大病,眼神森然地看着禹时安,问:“我昨天说了什么吗?”

  禹时安若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其实就该说什么都没说过。

  可是他呆在这魔王的宫殿已经好些日子了,虽然白怜秋只用他当枕头,可是呆在魔宫就违背了他本人的理想和夙愿。

  他可是发誓要铲除邪魔恶道的云门大弟子,照理说和魔教教主挨的这么近,根本不该给他按摩头皮,而应该想尽一切方法把他天灵盖给敲开。

  白怜秋似乎是对危险异常敏感的人,他立刻抬起头,眯着眼盯着禹时安,挑起眉头问:“嗯?”

  禹时安目光闪了闪,他有点控制不住了。

  控制不住对这个男人的恶意,控制不住对自己的厌恶。

  这么久了,连自救都没做到。

  算什么云门首徒?

  “你一直哀求你父母不要把你送到魔教里来。又哀求什么人不要靠近你,口气跟个女孩儿似的,生怕谁靠近占你的便宜。”

  话刚说完,空气里的氛围就变了。白怜秋的眼睛更加红了,这种红不是委屈的红肿,而是野兽发着红光的残忍。

  他盯着禹时安好半天,突然又笑了。

  “你很诚实。”

  白怜秋站起身来,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水一般的丝质黑袍,手指轻柔,宛如一枝兰花。

  “其实我是被迫进入神教的,因为上一任神教教主缺一个合适的炉鼎练功,我的父母……”他的声音陡然低微,因为这一片记忆是凌乱模糊的,他根本想不起来,自己的父母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把儿子送到了魔教。

  禹时安早就听说,魔教功法有双修之道,他万没想到白怜秋的出身居然是一个炉鼎。他曾经听过的魔教炉鼎传说,那些隐秘晦涩的传闻,陡然都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眼前的魔教教主也仿佛换了一个样子。

  他俊美邪佞的脸孔多了几分妖冶,而那细长腰带绾住的窄腰也多了几分柔软,如水如缎的黑发总是散发着莫名的芬芳,禹时安陡然觉得自己有点热。

  白怜秋还没注意到禹时安的转变,他只是默然看着虚空中的一点,淡淡说:“不管过去是什么样子,现在我才是整个神教的主宰……”

  ——

  禹时安觉得自己身上好像被点了一把火,从某个隐秘的地方熊熊烧起来,一路摧枯拉朽,他从内部要被烘干了。

  而眼前曼系腰带的教主,似乎也比过去这段日子要更加美丽妖娆,他纤细的手,纤细的腰,还有不断说话的嘴唇,都在禹时安的眼前晃来晃去。

  道德沦丧殆尽,理智分崩离析,禹时安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伸出那只罪恶之手的,但是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把那个艳丽的美人压在榻上。

  美人的凤眼惊疑地望着他,两条手臂按在他的臂膀上,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整个人摔出去。

  就像他惩罚那些不听话的教众一样,摔得脑袋瓜子一塌糊涂。

  但是他闻到了那股香味,浓郁的化不开的香味,闻久了让人微微的恶心眩晕。

  ——

  魔教教主现世的那一天,仙门的大师兄白昊城受了重伤,他哀嚎不止地被人运回了仙门位于小镇上的居所,手久久无法从脸上拿下来。

  而当他的脸被重重的绷带包住之后,他说出了一句让人震颤的消息。

  魔教教主藏身在五大派里。刚才现身把云门的禹时安带走了。

  此后,他整个人都变得阴沉了,脸上的伤痕到底好了多少,没人能够知道。

  因为白昊城是独自一人解开绷带的。

  此后他就戴着一只面具出现,那只面具下面的眼睛很冰冷,和过去玩世不恭但又风度翩翩,保留着许多柔情的白昊城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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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美人煞之惟愿金翅鸟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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