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晴露出尴尬又不失大方的微笑，声音婉转，“如果大家不愿意的话，我可以走的。我只是从未参与过这种颇有仪式感的事，所以很感兴趣。”
来都来了，总不能把人赶走。
叶汐然勾起淡淡浅弧，“我们不介意。”
闻言，周雅晴受宠若惊，“那太好了。”
她顺势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周寒宴的旁边，眼神时不时落在旁边人的脸上。
见此，周寒宴伸回搭在沙发上的手臂，刻意往旁侧挪了挪身子。
周雅晴察觉到了周寒宴的疏远，不过并没表现出任何不满。
两人细微的小动作都被叶汐然看在眼里，她微微蹙眉，心情有些烦躁。
直到周宇航兴冲冲地问起求婚流程和具体方案，叶汐然才不得已强压着内心的情绪，开始讨论起来。
“你准备什么时候向涵涵求婚？”叶汐然沉声问道。
周宇航想了想，“越快越好，如果再继续隐瞒下去的话，我担心涵涵对我的误解会越来越深，到时候万一不答应我的求婚了怎么办。”
“那就明天。”周寒宴拍板。
周宇航犹豫着，“这样一来，时间很紧迫。”
周寒宴不以为然，“目前你已经策划好了求婚流程，现在只需要现场布置和引来姜涵了，这很简单。”
周宇航摸着下巴想了半晌，最终还是同意了周寒宴的提议。
最后，当周宇航问起大家各自的分工时，周雅晴悄悄瞟向了周寒宴。
叶汐然清冷开口，“我想办法把涵涵带过来，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找法子把姜涵带到求婚现场一事，恐怕除了她没人能有十足的把握。
“那我来布置现场。”
周寒宴话刚落，周雅晴含笑附和，“那我也来布置现场吧，这样参与性更强，我也能更好地见证你们的爱情。”
周寒宴斜了她一眼，薄唇紧抿。
讨论结束。
见叶汐然起身离开，周寒宴连忙跟了上去。
周雅晴还想同周寒宴说些什么，然而等她回过神来时，周寒宴的背影已经迅速消失在门外了。
这叫她不免失望。
眼看叶汐然走路生风地准备拦出租车，周寒宴眼疾手快地驶了过去。
车窗缓缓降落，他冲着站在路边的叶汐然招招手，“上车，我们一起回去。”
叶汐然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冷然拒绝，“不用了，要是被人看见了，恐怕会揣测我们的关系。”
“只有心虚的人，才会像你这样刻意保持距离。”周寒宴沉声强调。
叶汐然思忖片刻，最终还是拉开了车门。
回家路上。
冷意不断来袭，好像透过车窗渗到了骨子里。
叶汐然下意识地抓了抓身上的外套，然而此时的外套显得格外单薄。
察觉到旁边人细微的动作，周寒宴伸出大手覆在了叶汐然的手上。
冰凉感传来，他蹙眉，“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叶汐然倔强地推开他的手，别过头去，“今晚降温，难免会冷些。”
可周寒宴皱起的眉宇并没有因此舒缓。
他一把抓过后座的外套，关切地披在了叶汐然的身上。
“穿上这个会暖和些。”
叶汐然回眸望向他，身上的暖意似乎开始涌动。
窗外夜景阑珊，十分惹人注目。
叶汐然迷离地注视着车窗外的世界，任由思绪凌乱飘飞。
“其实我真的不喜欢周雅晴。”
周寒宴的声音倏地从旁侧传来，把她拉回了现实。
她转头，茫然，“你说什么？”
“我说我并不喜欢周雅晴。”
周寒宴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几个分贝，但其中满是解释的意味。
闻言，叶汐然神色淡淡，“我知道。”
倘若周雅晴是周寒宴喜欢的类型，恐怕周寒宴早已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可方才的种种迹象表明，周寒宴对周雅晴的确没兴趣。
最起码现在他对周雅晴无感。
周寒宴侧目，薄唇微启，“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叶汐然思考片刻，“虽然周雅晴不合你的胃口，但我们目前的关系还不能让她知道，毕竟她背后有周强生，如果传出去的话，将会给公司带来名誉损失。”
又是这些话，周寒宴眸光一冷，眼里的期待逐渐落空。
何时何地，她才能把自己放在首位？
抛开婚姻的事不谈，难道她对自己和周雅晴的关系竟没有半分的在意吗？
他终于忍不住询问：“你就不怕有一天我真的喜欢上了周雅晴吗？”
闻声，叶汐然睫羽乱颤，心下一紧。
她捏紧了衣角，故作淡然，“不怕。”
反正就算没有周雅晴，周寒宴也会喜欢上别的女人。
同周寒宴结婚之前，她就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这场婚姻，势必就跟升级打怪一样没什么区别。
话落，周寒宴脸色泛青。
他忽的踩下刹车，车子猛地停在路边。
叶汐然一惊，诧异地看着他。
不等她反应过来，周寒宴轮廓分明的五官就突然靠近，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吻落在她的唇瓣上，叫她窒息又被动。
叶汐然努力想要推开周寒宴，却无济于事。
直到发泄完了怒意，周寒宴才缓缓拉开了距离。
“周寒宴，你疯了是不是？”
叶汐然抹着唇角，难以置信地盯着周寒宴，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般。
“我的确是疯了，”周寒宴声线矜冷，幽瞳里闪烁着暗光，“我都是因为你才疯的，叶汐然，我对你的感情你到底明不明白？”
叶汐然眸光闪烁，浑身僵住。
某一霎那，她仿佛看到了压抑在周寒宴心底的情愫。
可就算周寒宴朝她走来九十九步，她也不敢迈出最后一步。
因为那一步之差足以让她重新坠入无底的深渊。
那种害怕失去的痛苦，她受够了。
叶汐然深呼吸几下，“周寒宴，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看我们还是冷静一下比较好。”
说完，她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哪怕周寒宴再多说一个字，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高墙都会瞬间崩塌。
与其失魂落魄，倒不如当做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