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珺瑶听罢,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慕成泽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
又不喜欢?
“虽然我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但是建议这些话还是不要再这么多漂亮姑娘面前说。”李珺瑶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拼命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我怕她们都会没自信继续比下去。”
慕成泽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喜欢的。
哪有女孩子会不喜欢甜言蜜语。
就算是生性冷淡如李珺瑶,心情也好了一些,与慕成泽一起进了婉娘专门留给两个人的雅间,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楼下的选美比赛,却不容易被别人注意到。
正好适合两人,虽然已经易容伪装,但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第一个上台的是个长相非常可爱,绑着麻花辫的小姑娘,她腼腆一笑:“我是宋家酒馆的做饭小妹,没什么才艺,只是来凑凑热闹,给大家表演个甩面条吧!”
这话一出,众人哈哈大笑。
宋小妹也不怯场,真的就当着众人的面做了一顿饭,神情认真,做饭流畅,很是贤惠,香味更是四溢。
做出来的饭菜大家尝了都说好,倒是意外得到了不少人的称赞。
接下来几个也都平平无奇,才艺也不过是针织,或是唱曲。
直到一个白衣女子走上台来,她容颜精致,眉眼间带了几分清丽,姿态脱俗,犹如天仙。
婉娘多看了她几眼。
李珺瑶也颇有兴致,单单从容貌上来说,这白衣女子可比温阳郡主要美丽几分。
民间居然还有此等妙人?
白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往楼上看了看,两人目光交汇之后,她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眸中似乎有春水潋滟。
她随即收回目光,落落大方的开口,“小女子锦仙,拜见诸位官人,小女子是从南方水乡而来,准备定居京城,听说有如此盛大的赛事,就想过来凑个热闹,还希望各位官员不要嫌弃。”
毕竟是个大美女,谁能不喜欢?
底下原本平平无奇,安安静静的群众们顿时一阵欢呼,给足了面子。
婉娘并不像意料之内的那般青睐,反而是脸色微沉,淡淡的看着她:“不知道这位锦仙姑娘想要表演什么?”
“小女子不才,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唯有一曲琵琶还算是能够入耳。”锦仙让丫鬟拿上了琵琶,素手轻扬,现场一片安静。
如同仙乐一般的琵琶声渐入……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谈,大珠小珠落玉盘。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乐曲中落。
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是一副沉迷陶醉的表情,恍惚间睁开眼,意犹未尽。
锦仙如同神宫妃子一般站起身,笑容清雅之中又多了些妩媚,“多谢各位看官赏脸,小女子表演完毕。”
“锦仙姑娘弹得多好啊,我看后面就不用比了,直接颁奖就成了!”
“对啊,对啊,不仅长得好看,曲子还弹得如此动听,绝对不愧第一美人之称!”
看样子几乎是要把第一美人给定下了。
婉娘脸色有些难看,现场一度失控。
慕成泽回过头来弯了弯唇,“娘子觉得呢?”
“还没比到最后,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有更加出色的。”李珺瑶神色复杂的看着白衣女子,不知为何,总觉得她有些奇怪。
锦仙还算是很给比赛面子,笑容柔和:“多谢各位看官们给我面子,只不过后面还有那么多姑娘,没比,自然有比小女子更加出彩的,就不要难为婉娘姐姐了,还是让比赛继续进行下去吧。”
虽然还依旧有人要捧他当第一,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冷静了下来。
毕竟只是来看热闹,若是真的吵吵嚷嚷惹怒了主办方,恐怕会被直接赶出去,毕竟身为京城里最大的花楼以及如今颇负盛名的美容院,可是一点不害怕得罪这些平头老百姓呢。
比赛继续进行了下去。
还没再看两三个姑娘,只见陶然一脸着急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眼神四处乱飘,明显就是在找她。
李珺瑶怕有潜伏的眼线识破自己的身份,偷偷从二楼给陶然扔了一个小纸条,这才与慕成泽离开了茶馆。
三人在茶馆不远处汇合。
陶然眼神满是惊慌,口齿不清,明显是吓得够呛:“出事了,出事了,乐小姐在祠堂出事了,我们谁也没有做什么坏事,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真的和我们没有关系啊!”
乐轻染出事了!?
李珺瑶眼中闪过一抹狐疑,不会又有什么花招想要陷害自己吧。
她挑眉,“出什么事了,你慢点说,我相信和你没关系。”
慕成泽颇有兴致的看着她,完全没有一丝一毫惊慌。
“乐小姐死了!!!”
死了?
李珺瑶瞪圆了眼,这个消息才是彻头彻尾的让人震惊。
好好的人昨天还没出什么事,活蹦乱跳的,还有心情跟自己吵架,怎么今天突然就死了……
慕成泽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淡了淡。
只不过如今陶然还在惊恐的状态,并没有发现这蒙面男人就是王爷,只是一个劲儿的瑟缩点头。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现在只有我和管家知道,清欢姐姐不在王府,不知道去了哪里……”
清欢如今正和晚娘一起筹备比赛,这件事应该和她没什么关系。
李珺瑶心中奇怪又震惊,来不及再多说什么,让陶然先回了王府,暂时稳住众人,不要让消息传出去。
两人也找了个地方换下伪装,一同往王府赶去。
她皱眉,“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死了,难不成是自杀,可是昨天她还有动摇的意思……”
如果人真的在自己手上出事,那群人表面上不会说什么,恐怕要在背地里给她编排不容人的名声。
更何况乐清染还是皇贵妃的远房亲戚,自己从来没有动过杀心,只不过有很多办法可以让她生不如死而已。
“事情可不会那么简单,人死在王府,恐怕会有人把这笔账算在我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