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暖拖着行李箱出来,保镖一见不对劲,上前将她拦了下来,说什么都不肯让她走。
许知暖也不为难他们,说她直接和阎厉霆谈。
“阎厉霆,你说过的,我要什么,你都会帮我的。包括自由。”
“我不是想监视你,我是让他们保护你。”阎厉霆担心陆家和宋家和找她算账。
“我不需要保护。”相比起安全,她更想要自由。
三年了,这三年来,她几乎一点自由都没有。
而小艺临死前,最希望的就是,她能够得到自由。
阎厉霆捏着眉心想了下,陆家和宋家已经倒台,而且他们未必知道背后是许知暖策划。
况且,只要许知暖不离开元城,在他眼皮底下,他还是有信心能护住她的。
他对保镖说:“你们不用再跟了,回来吧。”
当晚他再回到那个房子的时候,许知暖果然不在了。
她几乎没带走什么。
他可以让林颂监视着她的动向,但他还是忍住了。
她想要自由,那他就给她。
他希望等到,她自己想要回来的那一天。
许知暖一直待在元城。
她去拜祭了爸爸妈妈和妹妹,告诉他们,自己终于自由了,她以后,会好好地活着。
等到陆时渊宣判那一天,她亲眼去见证法律对他的审判。
想起他当初处心积虑设计陷害她一家,想要把她调教成打击阎厉霆的武器,最后却被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女人弄得身败名裂。
算是因果报应吧。
她起身,准备离开法庭的时候,陆时渊喊住了她。
“许知暖,你知道姜漓是怎么死的吗?她是为了救阎厉霆而死的,就死在他的怀里。”
陆时渊像一个疯子一样看着许知暖,露出狰狞的笑。
在他眼里,许知暖依然是他的玩具。
他无法阻止阎厉霆碰她,但他知道怎么让许知暖离开他。
许知暖确实又被刺痛了。
比白月光更厉害的是,死去的白月光。
比死去的白月光更厉害的是,为救自己而死的白月光。
她真是嫉妒姜漓嫉妒到要发疯,死去了这么多年,还能让阎厉霆这么惦记。
但她也好强,她抬头对着陆时渊笑了笑:“你不用刺激我,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和他在一起。”
她走出法院,抬起头深呼吸了一口气,眼泪从眼角溢出。
现在,陆时渊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她对元城也没什么好眷恋的了。
忽如一夜秋风来,夏季的烦闷在一夜之间,从元城退去。
林颂在汇报完工作后,仍站在阎厉霆的办公室。
阎厉霆头都没抬,问道:“还有事?”
他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支支吾吾:“呃……许小姐……”
阎厉霆猛地抬起头,锐利的双眼盯着他:“说!”
“她买了一张去意大利的单程机票,两小时后起飞。”
阎厉霆将手上的笔往桌子上狠狠地砸去,起身拿起西装往身上一套,说:“你怎么不等飞机走了再说!”
他一路闯了无数个红灯,赶到机场的时候,还好看到了仍坐在凳子上的许知暖。
他气喘吁吁地跑过去,却不敢开口叫她。
还是许知暖先抬起头,看到是他,只是微微一愣,然后嫣然一笑:“来送我啊?”
他皱着眉头问道:“非走不可吗?”
他就怕把她逼走了,这段时间根本不敢找她。
要不然,也不会在她上机前才知道她要走。
许知暖轻轻点点头:“嗯。”
“为什么?”
许知暖原本不想说,但他们两人之间,应该要有一个了断。
“我们之间的关系,本身就是有毒的,从一开始就不纯粹。”
“我无法接受当别人的替身。”
“而且,和你在一起,每次看到自己的脸,都会提醒我,我的家人是因为这张脸而死的。”
“我无法接受。只有离开,我才能做回自己。”
阎厉霆紧紧地抿着嘴唇,眼圈微微发红,他还在有的没的想找到让她留下来的理由。
“那为什么是意大利?”
许知暖侧着头想了想:“觉得挺浪漫的。”
阎厉霆的眉头越皱越深:“你去意大利能干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去到再说呗!”
许知暖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如果可以的话,想在那里好好完成学业,也许以后我就是一个大画家。”
“或者,找一个爱我的人,好好谈一场恋爱……唔!”
阎厉霆长臂一揽,将许知暖拽到怀里,俯身吻了下去。
许知暖本想拒绝,后来想着,也许以后都不会再见了,那就……最后一个吻吧。
这是阎厉霆吻得最温柔的一次,他用舌头轻轻地舔舐着她的嘴唇,慢慢地送入她的嘴里,最后和她柔软的舌头交缠在一起。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还是许知暖主动推开了他:“我要登机了。”
阎厉霆俯身,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许知暖,你想要自由,我给你。”
“无论什么时候,你想回来,我都在这里等你。”